《浮生》木宝咚吧啦

40、“偶遇” 挂完电

　　挂完电话后，许韶行给简清打了个电话，“清哥，我有事想和你说。”

　　“你怎么了？”简清听他语气不对劲，“什么事你说吧。”

　　“我不想在电话里说”，许韶行说，“你来找我，我想见见你。”

　　“我……”，简清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好，我去找你，你告诉我你在哪。”

　　许韶行心里好受了点，他把地址说给简清。

　　挂完电话没一会儿，简清又打了过来，许韶行赶紧伸手接了，却不是简清的声音。

　　简清妈妈在电话那端说，“韶行啊，是阿姨。”

　　许韶行赶紧收了情绪，用正常的语调说，“哦，阿姨啊，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简清妈妈说，“简清的姥姥过生日，我们现在都在他姥姥家，正准备吃饭呢，听简清说你让他出去找你，是很重要的事吗？能不能等一会儿，让他吃完蛋糕去？”

　　“阿姨，不用了”，许韶行抿抿嘴说，“我不知道你们有事，我就是……想问个题，既然这样那你们好好过生日吧，不用让简清过来了。”

　　简清妈妈笑了，然后问，“韶行，你奶奶怎么样？我们已经打算好要明天去看她了。”

　　“你们都来吗？”许韶行问。

　　“是啊，刚好我跟你叔叔明天也都休息，就一起过来看望一下你奶奶。”

　　许韶行抠抠手指，然后说，“好啊，那阿姨明天到了跟我说一声，我下去接你们。”

　　挂完电话，许韶行坐在那里，越来越觉得丧到不行。

　　坐了一会儿后，他站起身慢慢往家走。

　　还没走多远，手机就响了，许韶行拿出来一看，是楚铭，他想也没想就给挂了。

　　楚铭立刻又马不停蹄的打来，许韶行叹口气，抬手接了。

　　“你在哪呢？”楚铭问他。

　　许韶行听着楚铭那边呼呼的风声莫名很烦躁，“你到底有事没事？”

　　“我没事”，楚铭说，“但我看你像有事，你转身。”

　　许韶行没动。

　　“我在你后边呢”，楚铭说。

　　许韶行转身，什么也没看到，楚铭在听筒里哈哈大笑，“你是不是真转身啦？没想到啊，你这么不经骗啊。”

　　许韶行啧了一声，抬手把电话给他挂掉了，然后咬着牙骂了句，“有病！”

　　许韶行快到家时，刚好碰上爷爷，许韶行看了一眼爷爷手里的饭盒说，“去给奶奶送饭吗？”

　　爷爷点点头，“一不溜神就这么晚了，我得赶紧给你奶奶送去。”

　　许韶行看了看天，黑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我去吧爷爷，这么晚了，你别来回跑了。”

　　“我去我去”，爷爷躲开许韶行要来拿饭盒的手，然后指着许韶行后面说，“那个是你同学吧？我记得他，来买过花。”

　　许韶行一愣，扭头去看，楚铭站在后面笑的像个大尾巴狼。

　　许韶行莫名又烦了起来，爷爷在他肩膀上拍拍，“我得赶紧去送饭了，你把同学领家里玩吧。”

　　许韶行没吭声，爷爷走后，他站在那里等楚铭过来，然后臭着脸说，“好玩吗？”

　　楚铭咂咂嘴，看许韶行脸色不善就软了声音说，“我刚才就开个玩笑。”

　　许韶行啧了一声，“谁他妈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楚铭眨了眨眼，“你这学霸怎么这么不文明呢。”

　　许韶行懒得理他，转身就要走，楚铭立刻拉住了他，“你是有什么事吧？我刚看你一路上都低着头唉声叹气的，怎么了？”

　　许韶行拍开他的手，“你跟着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楚铭耸了下肩，“我出来玩，看见你在那坐着，不知不觉就跟过来了。”

　　许韶行哼了一声，抬脚往前走。

　　“哎，你等等”，楚铭追上他，“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跟我说说啊，要不我……”

　　许韶行猛的转头看他，“怎样？”

　　楚铭挠挠后脑勺笑了，“我得担心成什么样子啊。”

　　许韶行白他一眼，“……傻逼。”但他也没继续往前走，站在那里低着头想些什么。

　　楚铭看许韶行站那不动了，又开始催他，“走啊，站这干嘛，刚爷爷说让你带我去家里坐坐的。”

　　“你想得美”，许韶行呛他，完了又叹口气问，“你吃饭了吗？”

　　“没啊，我就是出来找饭吃的，遇到你了。”

　　“那走吧，你请我吃饭。”

　　楚铭愣了一下，“去外面吃啊？”

　　“不愿意？”

　　“愿意愿意，这不有点突然我没反应过来嘛”，楚铭嘿嘿笑了两声，然后问许韶行，“你想吃什么？”

　　许韶行低着头往前走，“吃什么不要紧，说会儿话就行。”

　　楚铭眨眨眼，特别正色的看了许韶行一眼，像看穿了什么似的，心情跟着忐忑了起来。

　　吃饭时，楚铭看着对面一语不发的许韶行着起急来，他轻了下嗓子问，“你不开心啊？”

　　许韶行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楚铭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刚就看出来了，要不我能跟你一路嘛。”

　　许韶行几不可察的哼了一声。

　　楚铭拿过他的杯子给他也倒了一杯，然后问，“为什么啊？”

　　许韶行突然间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他叹口气把筷子放下，“你觉得一个爸妈离婚都不想要的孩子，是怎样的孩子？”

　　楚铭眨眨眼，想了一下后问，“……你说的是我吗？”

　　许韶行狠狠皱了下眉毛，有被气到。

　　楚铭也不管许韶行什么反映，自顾自的说，“我爸有可能会不要我，他最烦看到我了。我妈，我妈也有可能，但他们不会离婚……”。

　　说到这，楚铭抿了下嘴，低头扒了扒碗里的饭说，“虽然我之前跟你说过，他们是那样在一起的，但这么多年我也看出来了，我爸我妈是真的很爱对方，我们一家三口，数我最多余。”

　　许韶行咂了下嘴，敲敲桌子提醒这个陷入往事的青年，“我不是在说你。”

　　“那你说谁？”楚铭伸着头特别好奇的问。

　　“说……我自己。”许韶行说完微微低了点头。

　　“那不可能”，楚铭一嗓子就打碎了许韶行刚刚建立起来的伤感。自顾自的说，“你这么好，怎么可能没人要，抢还来不及呢。”

　　许韶行撇了撇嘴，有点后悔自己跟他说这些。

　　这时老板端上来一大盘红烧肉，楚铭接过后就推到了许韶行面前，“吃吧。”

　　许韶行看他一眼，夹起一块扔进嘴里。

　　“好吃吗？”楚铭问。

　　许韶行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我发现你真好哄”，楚铭笑着说，“一盘肉就消气了。”

　　“……还没呢”，许韶行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什么，“上次吃饭时你跟我说，学校里有一个人，你就算是被退学了也要把他拉下水……那个人是我吗？”

　　楚铭眨了眨眼，有点不自在起来，他蹭了下鼻子说，“……嗯，是。”

　　许韶行拧着眉头看他，“我想知道，怎么个拉下水法？”

　　楚铭轻咳了一声，有点心慌，“没，我当时……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我不想拉你下水，你那么好我怎么忍心，我想跟你一样，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要把简清那混蛋比下去。”

　　提起简清，许韶行又烦心了起来，他啧了一声，推开面前的碗歪在了椅子里，半天后说，“我爸明天走，回去上班。我奶奶希望他把我带走，原因是怕我在这受苦。而我爸不想带我走，原因是他怕我去打扰他的新家庭。”

　　楚铭愣了愣，然后拧着眉毛说，“啊？”

　　许韶行叹口气坐好，“你刚问的，我不开心的原因。”

　　“……哦”，楚铭点点头，好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许韶行也不管他听没听懂，他本来就只想找个人说出来，并不期待说出来后的结果，安慰，可怜什么的，他也不需要。

　　“所以……”，楚铭思考了半天说，“你觉得没人要你了？”

　　许韶行啧了一声，差点想把自己舌根给咬了，“你脑子是少一块吗？这个问题跟上个问题不相连！你脑回路怎么这么奇特。”

　　许韶行说完，自己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好笑，到最后按着太阳穴无奈的笑了起来，“你就是个傻子吧。”

　　楚铭看着他笑，等许韶行笑完才收回视线。

　　许韶行抿抿嘴，最后说，“算了，你不懂。”

　　“可能你爸爸不是怕你去打扰他，他只是不知道该怎样跟你相处。”楚铭抬头看着许韶行说，“这是我妈妈经常对我说的话，她说我和我爸爸不是心里没有对方，是不知道该怎样去和彼此相处。你觉得呢？我妈这句话是真是假？”

　　许韶行愣了愣，最后叹了口气，“或许吧，不知道。”

　　“你就为这事失魂落魄成那个样子？”楚铭给他倒杯水问。

　　许韶行看着他，心想，当然不是，还有简清，但简清这事没法跟你说。要说还有什么，那自然就是你了。

　　“还不是被你个王八蛋给气的”，许韶行白他一眼说。

　　楚铭蹭了蹭鼻子，“你怎么还没消气啊，我以为你早就该消气了。要不再吃点肉？”

　　许韶行伸腿踹了他一脚，“滚。”

　　楚铭嘿嘿笑了两声，笑完后他抠抠手心看着许韶行说，“许韶行，你以后多理理我，就算是奚落我骂我都行，你别一点不理我，我承受不住。”

　　许韶行静静的听他说完，眨眨眼侧开了头，过一会后说，“楚铭，你别这样了成吗？”

　　楚铭手上一顿，他保持着低头吃饭的那个姿势半天没动。

　　“挺没意思的”，许韶行说，“我们本来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你来到这学校后，我们之间虽然闹过不愉快，但同学情义还是有的。你这样每天逼我，我真的很累，有时候我都想，说就说了呗，我不在乎，我喜欢谁并不奇怪，我也不觉得它见不得光。”

　　楚铭放下筷子，抬头看着他，“那为什么不说？”

　　许韶行抿了抿嘴没说话。

　　“是因为简清吧，你不在乎，他可不会不在乎。”楚铭说完，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将水杯重重放下。

　　“简清跟我不一样，他就是他们家未来的希望，未来的支撑，他在所有人的口中都是优秀的，他……”，许韶行叹口气，“我能理解他。”

　　“你能理解他，那谁来理解你啊？”楚铭说完轻笑一声，“行，你理解他，许韶行，我支持你理解他，说到底，我还要感谢简清那小子呢，他要不这样，我又怎么对你谈条件啊？”

　　许韶行抬头看他，“楚铭，你要非拿这件事来逼我，戳我软肋，你想过没有，到最后我们会连朋友都没得做的。”

　　“我没想过跟你做朋友”，楚铭说，“我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跟他做朋友，要么你是我的，要么我们死生不相干。不过死生不相干不可能，就简清那王八蛋，我不愁没有办法对付他。”

　　许韶行冷哼一声笑了，“何必呢，我根本不喜欢你啊。”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楚铭说着把那盘肉推到许韶行面前，“这点你不用管，你就做好你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