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真相 想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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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许韶行感觉头都要炸了，他盯着齐雅，脸色狠戾起来，“你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我告诉你。我们昨天出去玩的时候碰到了刘全，你的信息是他给我的。你现在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一直保持着联系？你知道我小时候的事，为什么还会和他有联系！你在这件事中到底是扮演什么角色！你说！”
许韶行声音太大，不光吓到了齐雅，就连店里的其他人也都往这边看。
“韶行”，楚铭抓过他握成拳的手，轻轻顺着他后背。
齐雅抓过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看了一眼他俩才说，“……我都告诉你，但你自己听，让他出去。”
“我说了……”
“韶行”，楚铭拍拍他肩说，“我出去，你好好说，我在外面等你。”然后他凑到许韶行耳边说，“你要是不想听了，就出来找我，要是想揍她，直接把水打翻就行，我进来揍她。”
楚铭说完后，对许韶行笑笑，看了齐雅一眼，转身走了出去，然后坐在外面看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齐雅等楚铭出去后，调整了一下坐姿才小声说，“你是我儿子，你发生了什么事，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没错，我是知道。你被刘全那王八蛋带走，又是那个样子回来的，即使后来你说是你和别人打架了，但我也是不信的。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许韶行把手收回桌下使劲攥着，眼里因为憋屈已经升起了水汽，“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装做不知道？”
“你想让我怎么办？即使我说出我知道了又能怎样？你已经这样了，而他，没老婆没孩子，光棍一条他什么也不怕。真要闹起来了，丢脸的是我们，不光我和你爸要被他们说三道四，就连你也会被他们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你以为说出来后他们会同情你吗？不会的，他们只会觉得……”
“别说了！”，许韶行站起身大吼，“我让你别说了！就因为怕丢脸，就因为怕被别人指指点点，你就要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那我怎么办！你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当做不知道！可我呢？我能吗？”
许韶行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眼泪刚滑下来就被他狠狠擦去。
“……对不起”，齐雅似是被许韶行这泪给惊到了，眨眨眼才说，“但我那时候，只能这样做。”
许韶行咬咬牙又咬咬牙，他想起当时的自己，那么小，那么害怕，那么无助。
“……你可以抱抱我”，许韶行哽咽了一下，慢慢坐回椅子里低着头说，“可以哄哄我，陪我睡觉，告诉我别怕……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我一闭眼就做恶梦，梦到当时的情景，我夜里都不敢闭眼……你可以不去给我打抱不平，你也可以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你甚至可以当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但你可以去安慰安慰我呀，抱抱我告诉我别怕，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告诉我你们吵架，离婚不是因为我……”
“我和你爸爸离婚不是因为你。”齐雅说，看着许韶行，眼里满是肯定，“我和你爸离婚真的不是因为你，是我们两个自己的问题。我们走不下去了，不是因为你。”
许韶行抬头看她，没忍住哭了起来，“可我当时就觉得是因为我呀！我觉得是我做错了事，才会变成这样，我每时每刻都在自责，我觉得全是因为我……”
齐雅眼里升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眨眨眼低下头，喃喃着又说了句，“……对不起。”
许韶行狠狠的侧开头，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对不起，对不起，事到如今对不起有什么用，分文不值！可除了对不起，他还能听到什么。
“那你说”，许韶行眨眨眼扭回了头，“你既然知道这件事是刘全干的，又为什么会跟他保持联系，为什么会借给他钱？”
“韶行”，齐雅红着眼眶看他，“你是我儿子啊，你发生了那样的事，我这个当妈妈的知道后又怎么可能会放了他。我去找了他，包里装了个空酒瓶……他头上现在估计还有伤疤。可毕竟是不光彩的事，我不能闹太大，于是我就警告他。不准他再接近你哪怕一次，也不让他再去家里，就算在街上碰到，也要溜着墙根跑掉，绝不能与你见面。说不然，我就告诉你爸爸和你爷爷奶奶，然后送他去坐牢。”
“难怪”，许韶行抿抿嘴想，“难怪这么多年来没见过一次。要不是那次许升平回来偶然碰到，估计这些事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也永远都不会再被提起。”
“为了知道他有没有遵守约定，我跟他保持着联系。一年前吧，他突然打电话联系我，说……”，齐雅抿抿嘴，抬头看了眼许韶行。
“……他跟你讲了我在学校里的事，然后找你借钱，来了这，对吗？”许韶行说。
“韶行”，齐雅叹了口气说，“妈妈仔仔细细的想过了，只有他离开了，那件事才能慢慢平息下来，他若是还在那，被人揪着把柄，对你才是最不利的啊。”
许韶行看着她，静静看着，半天后，他点点头，“……知道。但我还是不原谅你，我还是恨你。即使知道了你有为我打抱不平，你暗地里帮过我，但我还是做不到原谅你，心里还是恨你。”
齐雅放在桌上的手轻微抖了一下，她缩回手说，“恨我就恨我吧，我这个当妈妈的，的确不好。”
许韶行眨眨眼，扭头看到了外面的楚铭，他就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看，眼里好像再也盛不下其他似的。
“你以后好好生活，我以后也会好好生活。无论我怎样，都跟你没关系了。还有，我们两个如非必要就不要再见面了，这样我心里喜欢的还是之前的您。”
许韶行说完，站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站定，他扭头问，“还有一件事，你们两个离婚时为什么都不愿意要我？”
齐雅抬头看着许韶行，嘴张了张，继而又低下头去。
许韶行自嘲一笑，“原来真的是因为我是个累赘啊。我这些年还在骗自己，说你们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哈”
“韶行”，齐雅站起身看着他说，“妈妈知道你很懂事的，妈妈知道你很乖，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你从小就没让妈妈操过什么心，你总是乖巧又听话，无论见到谁都能对着人笑的开心，所以妈妈不担心你的。那件事情妈妈虽然知道，但我不想揭开，一是对你不好，二是，妈妈也相信，你会没事的。就连我跟你爸爸离婚也是，不让你参与，不给你解释，甚至这么多年都不来看你一眼，是因为妈妈相信，你那么开朗，那么懂事，那么讨人喜欢，这些事……一定没问题的。韶行，妈妈知道你能应对，妈妈相信你能过的很好……”
“妈……”，许韶行强忍着抿了抿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就因为我懂事，就因为我爱笑，就因为我没让你操过心，所以……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把我扔了？对吗？”
许韶行扭过头，长长的呼了口气把眼泪眨回去，等平复的差不多了，他扭过头说，“但是你看啊，你口中的那么懂事，那么爱笑，那么不需要人关心的我，也是一身伤痕的，也是好几次都想过要死掉的。我十分努力，十分努力的，想做回从前的样子，却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我再也找不回之前的自己了。”
楚铭站在门口，等许韶行出来就牵住他的手，往屋里看了一眼轻声问，“聊完了？”
许韶行低着头，哑着声音说，“……我想回去。”
“回去，我带你回去”，楚铭揽过他肩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许韶行一句话也没说，到酒店后也是坐在那动也不动。
楚铭坐在旁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许韶行依旧没什么反应，楚铭抓过他手在他指腹上轻轻捏着。
“楚铭”，许韶行看他，“如果我刚才打翻了水杯，你真的会冲进去揍她吗？”
楚铭点点头，“会。”
许韶行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他眨了眨眼说，“我想来着……可那毕竟是我妈……我还是忍住了，我走的时候还叫了她一声妈……我没看她，但当时我很委屈，我觉得……我好像是在喊小时候的她……”
楚铭摸上他后脑勺轻轻拍了拍，温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许韶行咬咬牙，憋回眼泪低头说，“我妈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她真的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她也真的这十年都没想过去看看我。你知道她给我的理由是什么吗？她说，因为我很懂事，呵，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懂事可以成为伤害人的理由。”
楚铭皱皱眉头，揉了揉他手心没说话。
“我爸，因为知道我很懂事，留我在爷爷奶奶身边，自己在外娶妻过日子。我妈因为知道我很懂事，不顾我的感受，私自替我瞒了这些事情，还自认为，就算他和我爸离婚了都不要我，我也是会开开心心的过下去。呵……原来我从小到大每天纠结的事情，竟是我的原因……”
“不是的”，楚铭扳着许韶行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说，“韶行，你听话，懂事，成熟，学习好，这些都不能成为他人伤害你的借口，这是你的优点，不是缺点。”
许韶行冷笑一声，拍开他手，“那为什么我爸和我妈都这样呢？”
“是因为他们不够爱你。”
楚铭说完，看到许韶行错愕的表情，终有不忍，眨眨眼低下头去。
“真正爱你的人，怎么可能拿你的优点去伤害你，别说优点了，叔叔阿姨若是爱你，连你暴露的缺点他们都会在上面绣上一朵花。”
“伤害你的人，不会像你一样，觉得这些理由有多么荒唐。他们只是想伤害你，不会管用什么理由。”
“韶行，你没错，也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是他们不够爱你，才会想着，让你受些委屈无所谓。”
楚铭叹了口气，抓过许韶行的手说，“韶行，你之所以还处在这个痛苦里面，是因为你把这些错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你觉得是你不好，你不原谅自己，不喜欢自己，所以，你才这么痛苦。”
“但我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你的所有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你做你自己，即使别人不喜欢，但我永远爱那个最真实的你。所以韶行，拜托你也像我一样，喜欢你自己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