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8、齐雅
吃完饭 ...
-
吃完饭后，许韶行拿着手机开始给妈妈打电话。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
虽然音色有些变化，但许韶行还是一下就确定了，这就是妈妈。
许韶行抿抿嘴，稳了一下如鼓响的心跳才说，“我是许韶行。”
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有点怀疑的问，“你是韶行？”
“嗯”，许韶行舔了下嘴唇，“你还记得我吗？”
“哦，当然记得。韶行，你怎么会给妈妈打电话啊？谁告你我的手机号的？你爸爸吗？”
许韶行抠抠手心，“我爸他一直知道你的手机号吗？”
那边顿了一下，以两声干笑掩饰过去，接着又问，“你给妈妈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妈妈，许韶行心里轻轻的抖了一下，抿了下嘴说，“你吃饭了吗？今天除夕，是在家里吃的吗？”
“嗯，对。你也是在家里吃的吧，你爷爷奶奶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我没在家”，许韶行拨了一下手中写有地址和电话的小纸条，“我现在在你呆的这个城市，你明天能出来跟我见一面吗？”
“在我这？”，那边好像很吃惊，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你怎么会来这啊！韶行，这大过年的你没在家啊？”
“我们明天见一面吧”，许韶行说，“我明天晚上就要回家去了，走之前见一面。”
那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那下午吧，上午有事情。”
“行”，许韶行皱了下鼻子，“我们在哪见啊？”
“韶行，这个是你手机号吗？”
许韶行点点头，“嗯。”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这边点头人看不到。
“那我先找找地方，一会儿找好后我再打这个号告诉你，好吗？”
“嗯”，许韶行张了张嘴，最终又把那声妈咽了下去，“再见。”
挂完电话，许韶行心情好了点。楚铭洗完澡出来，俩人便坐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东西，偶尔还跑到窗户那里去瞅两眼烟花。
许韶行也不像刚才那样敏感了，俩人裹着被子窝在一起，吃吃闹闹的熬到了十二点。
零点一到，附近不知哪个小广场上放起了烟花，离的近，炫烂的夺了人眼。
楚铭歪头亲了许韶行一口，“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许韶行抱着他吧唧了一下，然后跳下床在自己行李箱里翻找起来。
“找什么？”楚铭歪头看他。
“这个，新年礼物”，许韶行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我操”，楚铭盯着盒子笑了起来，“我没准备。”
“我这是两人份的”，许韶行一边说着，一边跳上床，三下五除二就把盒子给拆了，然后拎出其中一条扔给楚铭说，“喜庆吧？”
“这……”，楚铭有点难以相信，“是什么？”
“内裤啊，咱俩一人一条，为了迎合这喜庆的节日，我特地选的红色的，怎么样，够用心吧。”
楚铭没忍住笑了起来，“你想让我怎么夸？”
“正常发挥就行。”许韶行撕开包装拿出来晃了晃。
楚铭笑抖了肩膀，竖起大拇指说，“真漂亮。”
第二天早上，许韶行还是很早就醒了，他先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拜了年，然后做了张卷子，见楚铭还在睡，便掀开被子又躺了进去。
楚铭迷迷糊糊的被他给吵醒，半眯着眼问，“几点了？”
“刚八点”，许韶行用脚趾头在他脚心上面蹭了蹭问，“起来吗？”
楚铭笑了起来，搂过他又抱了一会儿，才被许韶行给拽了起来。
下午一点，许韶行准时来到妈妈说的甜品店里，然后找个靠窗的位置和楚铭一起坐下等。
因为是大年初一，甜品店里并没有几个人。等了一会儿，便看到有人推门进来。
许韶行紧握的拳头在看到来人后终于放松了下来。
许韶行的妈妈叫齐雅，在许韶行的印象中，她一直是个温和的人。
虽然已经有将近十年未见，虽然样貌身材的确变了不少，但许韶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但齐雅就不一定能认出他了。
许韶行看到她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圈，视线落到他们身上又瞟走，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挥了挥手。
齐雅一愣，走了过来，“你是韶行？”
许韶行尴尬的笑笑，坐下去点点头说，“嗯。”
“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天呐，我得有十年没见到你了”，齐雅边坐边感慨的说，“刚要不是你喊我，我真认不出来。”
齐雅看了一眼旁边的楚铭，随即又把视线放到了许韶行身上，“看得出来，你爷爷奶奶把你养的很好，这我就放心了。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许韶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挺好的。”
“那你呢？过的怎么样？学习怎么样？”
许韶行抠抠手心，自觉屏蔽了前面那句话，只回答说，“学习可以，今年暑假就要高考了。”
“高考？”，许韶行妈妈低下头，像是在算时间，完了她抬头笑了，“是该高考了。这一别几年，我儿子都要高考了，小勺子，你要好好加油啊。”
许韶行心里一抖，妈妈也有十年没这样叫过他了。
许韶行笑了起来，“嗯，我会努力的。”
楚铭看许韶行笑了，不由的跟着也松了口气，他拍拍许韶行说，“我去那边选点喝的，你想喝什么？”
“跟你一样。”许韶行抬头看着他说。
楚铭点点头，然后看着齐雅问，“阿姨，你呢？”
“我随便什么都行，你做主吧。”
楚铭走后，齐雅问许韶行，“你还没告诉我，这大过年的，你怎么找来了这，是想妈妈了吗？”
许韶行点点头，“嗯，我这几年都很想您。”
齐雅抿抿嘴脸上露出心疼之色，但一垂眼又收了，她拍了拍许韶行放在桌子上的手笑着说，“妈妈也很想你。只不过妈妈已经有了新的家庭，还有工作，每天都很忙，一直没有时间去看你。”
许韶行即使高兴，但也没高兴到犯傻的地步，他听得出这借口有多蹩脚，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笑了一下说，“没关系。”
“不过现在好了”，齐雅说，“我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你也知道了妈妈在哪，想妈妈的时候就可以来看妈妈了，妈妈还是很希望多跟你见面的。”
许韶行抿抿嘴，突然间心里有了丝烦躁。
正在这时，楚铭端着两盘东西走了过来。
许韶行接了果茶和糕点，埋头就开始喝。
“你慢点”，楚铭说，“我没要热的，你这样喝当心胃受不了。”
“没事儿”，许韶行伸手去拿托盘上的纸巾，一抬头，愣住了。
齐雅坐在对面，神色有点复杂的盯着他和楚铭看，在对上许韶行的目光后，则有些慌乱的低下了头。
许韶行突然感觉头皮一紧，心里像被人用巨石碾了一遍似的，痛的他不敢去想。
齐雅低头喝了口茶，然后抬头看了楚铭一眼，笑着问许韶行，“这是你同学吗？”只不过笑的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许韶行压着自己犹如锣鼓般的心脏，眨眨眼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齐雅一愣，再对上许韶行视线时突然变得慌张起来，她眼神躲闪的笑笑，“你说什么呢。”
这反应太不寻常，许韶行一颗心凉了大半，他抿抿嘴咽了下口水问，“我小时候的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齐雅回答的干脆，她把面前的水杯端起来握在手里。
许韶行脑子里有根弦“叭嗒”一声就断了，他体内叫嚣的声音瞬间就盖到了头顶。但许韶行没有大叫出来，他垂下手自嘲的笑了一下说，“你还真知道。”
齐雅垂了垂眼角，她把水杯放下，抬头看着楚铭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韶行说。”
许韶行伸手按在了楚铭放在桌上的手，抬头跟齐雅对视，“什么话他都能听。”
齐雅皱皱眉头，突然换了种表情，有点生气的说，“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许韶行攥着楚铭的手上都能看到暴起的青筋，“真是恶心还是真是喜欢上了男人？你刚不是问我，他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他不是我同学，他是我男朋友。我爸从没给过我任何你的消息！我来这城市也不是找你的，我是来找他的！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说出来啊，你藏着掖着的干什么！”
“韶行”，楚铭抓过他手轻轻拍着。
他也很震惊，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楚铭能听出来，许韶行妈妈是知道他小时候那件事的，而许韶行最在意的小时候的事，就是被刘全猥亵过。
可即然许韶行妈妈知道，当初为什么又什么都没做呢，而且还在许韶行最承受不住的时候一走就是十年。
许韶行这时也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些被他忽略的事情。
刘全昨天说，自己之所以能离开那里，是他妈妈借的钱。他当时没细想，现在才觉得蹊跷。
刘全为什么会找齐雅借钱，而齐雅又为什么会借给他。虽然之前是邻居相互认识，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连许升平都是在路上碰见才能寒喧一番，而齐雅和刘全又为什么会彼此保留着联系这么多年。
尤其现在知道齐雅一早就知道刘全干的事，为什么又会借钱帮着他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