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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江湖虐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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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大小姐,我们走了,你就送到这儿,赶紧回吧啊!”说着水明月就去拿席凤舞手里的包袱。一脸的殷勤相。
“她跟我们一起去。”秦风眠轻抚着身侧枣红色大马的鬃毛,一脸不以为然。
“我们只有两匹马。”水明月不停地朝秦风眠眨眼示意,以表达自己的不满。“除非你愿意跟我同乘一骑!”甚至不惜出言恐吓。
“小月姑娘,其实……我不会骑马”席凤舞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你既然不会骑马,还混什么江湖!在家洗衣服做饭不用会骑马,不是也挺好?!”这女人,跟这儿添什么乱啊!
“走了,约好的时间差不多到了。”秦风眠翻身上马,十分绅士的伸出手来。
“你干什么!不想去了是不是?”秦风眠看了看手上小自己很多的手掌,眼角含笑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和她一起。那不是给她占尽了便宜……而且还是全程免费的!”
“哦?那你这种情况算什么?”秦风眠轻捏了一下掌心的柔荑。
“这不算,这是付费的。”水明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可直视着秦风眠的双眼仍是一副死不妥协的样子。
“那你打算付我多少?什么时候付?”
“你弄错了!是你付钱给我,不是我付给你!”水明月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掌,胡乱扯了一把身旁的席凤舞,跃马狂奔。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和她同骑!
身后传来秦风眠的浅笑声,如同一粒种子,在水明月心中的某个角落里生了根。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秦风眠配合着水明月的乌龟速度。
“临泽县。”
“那有什么?”水明月朝着秦风眠直翻白眼,他摆明了就是不想多说,欺负自己是乡巴佬。
“与其说是一县,还不如说就是一座监狱之城。那里关押了全国最恶名昭著的犯人,而偏偏这些人又都是些有权有势,偏离王法之外的人,朝廷美其名曰是将他们送到临泽县独立门户,其实是将他们软禁起来,让他们自相残杀。”席凤舞见秦风眠没有言语,又不好扫了水明月的兴,才开口解释道。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瞄了水明月一眼,生怕她一时兴起把自己从马背上丢下去。
“这么说,是贼窝喽……”水明月无聊的挠了挠鼻尖。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苑主呢!”反正他作恶多了,只不准哪天就被就地正法了。
“那你是想看到他,还是不想看到他呢?”秦风眠挑眉。
“这个……我也说不好。”水明月摇摇头,好歹是那个男人在自己落魄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实在是没有理由诅咒他被抓。
“你最好祈祷他没有被抓!”秦风眠猛踩马蹬,飞驰而去。早晚有一天,定要他败在自己手上!
“喂,这样要走多久才到啊……”后面传来水明月的哀嚎声。
“一天一夜。”
“又没问你!”要不是捏着缰绳,谁都不怀疑水明月会抡巴掌打人。半死不活的老马加上还出着气的大活人,累赘一沓。
长嘘口气,看着前面的人在自己视线中越来越小,只好狠狠地给马屁股上来了几鞭子。长路漫漫啊~
人们说,人在走背字儿的时候,压根就应该连水都别喝。这不,即便是水明月一而再,再而三的抡起自己手里的鞭子,秦风眠的身影还是渐渐的从视线里淡了出去。
“小月姑娘,我们让马歇歇吧,让他喝点水,也好尽快赶上秦大哥。”席凤舞好心的建议,声音很小,似是对水明月有几分畏惧。
“也好。”水明月连哼带哈的放慢了速度。这个女人除了“情敌”这个头衔不讨自己喜欢之外,倒也谈不上招人嫌。
栗色大马踢踏了两下,便十分温顺的停在了小溪旁。溪水潺潺,阳光从树影中射出斑驳的光线,本该是令人心醉的美景,水明月却丝毫没有兴致。
多年来的习惯,让她很容易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产生比以往高出许多的警惕性。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甚至于……猎户的刀叉。
“小月姑娘,让马去喝点水吧,喝完了我们也好赶路。”席凤舞指了指离水明月几步之遥的小溪,一脸不解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水明月就好像一点也不敢时间的样子,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哎呀,哎呀……我要上茅厕,你带它去喝水吧。”水明月边直呼边捂着肚子,往远离水面的一方跑去。从刚才她就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了,别说猛兽了,就连麻雀都看不见一只。鬼才会靠近水边呢!
水明月撒丫子跑,而且越跑越远,看那姿势完全就是打算靠着脚程追上秦风眠也说不定,反正是甩掉了碍事的人,倒也乐的逍遥。
大概过了有三炷香的时间,水明月忽然停下脚步,匍匐在地。一阵踢踏声,顺着地面传进了耳朵里。细听之下,那阵清脆的铜铃声,仿佛离自己的这边儿越来越近。
“真是该死!”水明月虽然连连诅咒,可仍在猛跺了一下脚之后,决定原路折回。只是这次,比刚才的动作还要利落的多。她开始后悔在秦风眠的枣色大马上挂上自家黄狗的那个大铃铛了。现在,想不回去都不成了!还恨不得脚下生风,背后生翅……
“啊!”还不到小溪旁,水明月就听到席凤舞一声撕破胆的尖叫声……也顾不得气息不顺会不会走火入魔,连连提气纵跃,直到视野所及之处,出现那道青绿色的身影。
阿弥陀佛,佛祖、菩萨、地藏、阎罗全保佑。秦风眠虽然挂了彩,看上去倒也没什么大碍。反观席凤舞……
“喂!你就这么舍不得她!”皮白肉嫩,连衣角都没沾上半点灰尘。
“你回来做什么!”秦风眠厉声道。
“做什么?!”水明月瞪大眼,险些就差了气。
“不做什么,我来看看,她怎么个死法!”水明月甩了甩头,随意的靠在溪旁的一棵老柳树上,悠哉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站着的敌人只有三个,其余躺下的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估计是站不起来了。这些人,各个黑纱蒙面,根本不知道什么来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站着的这三个,也许没有一个是秦风眠的对手,可是,三五成群的土狼照样可以咬死一头狮子……
再加上那个累赘……这么看来,逃跑才是最好的办法!水明月正想得出神,忽然觉得面前一道热浪袭来。
“呛……”刀刃相接的声音。
“血炼手,夜长空。没想到,你成名多年,竟然偷袭一个不上道的小丫头。”秦风眠冷哼一声,抖了抖手中的长剑。
“给你这个!”水明月把“一把火”塞进秦风眠的手里,虽然是不太想还,可是那把剑上明晃晃的两个大字“风舞”差点就没灼瞎了她的眼。这算什么?!家传之宝?定情之物?还是……证据!
“呵呵,我就说天下第一要镖师一向以“银蛟”闻名江湖,怎就改用剑这种这么不顺手的兵器了,这么看来,是赠与佳人了。”说话的人笑声爽朗,摇了摇头,倒也全然不避讳的揭开了蒙脸的黑纱。
眉若远岱,眼如星子……这男人,不,或者该说这孩子,长大后,绝对有霍乱一国的本事。
“果然是你。”秦风眠将水明月向身后推了推。早料到,这一程恐怕不平静,只是没想到,竟然惹来了这么棘手的家伙。
血炼手,夜长空。因为相貌过于俊美,到现在江湖上对他的性别还是存有争议。年龄不详,据传,见过他的人现在已经白发苍苍,而当年他仍是这般模样。没人见过他杀人时所用的兵器,见过的,也已经不在人世。只知道他攻击时,有一道红光带着滚滚热浪,所以江湖盛传,他所练的武功是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血炼手”。
“想必,另外的二位就是赫赫有名的毒娘子和一刀山了。”站在一侧一直处于被保护地位的席凤舞忽然开口道。
“这位姑娘倒是有见识。”被称作毒娘子是个长相较弱却处处透着阴毒的人。
另外一个一刀山倒是看上去亲切多了,只是直身站着,并不言语。就和山里的猎户差不许多。倒是腰间别的那把短柄刀,和他魁梧的身材配起来,让他看上去有些怪异。
“哼,若是百变天君来了,你们也算是一窝蛇鼠齐聚一堂了。”席凤舞忽然就像变了个人,语气刻薄,句句刁钻。
“既然能说得出百变来,也算是江湖中人了,不知道怎么称呼。”毒娘子甩了甩手中的锦帕,眼露娇态。
“落霞山上,落霞塚,落霞塚中,有佳人……”席凤舞喃喃耳语,清风拂起她耳鬓的长发,扫过略显苍白的脸。
“我……父……席……白。”字字为仇,声声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