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刀俎我为奴》莫北北

18、吾为其言听计从 她从未……

　　“原来，你是他女儿。怪不得，我觉得这眉眼有几分眼熟。”毒娘子轻叹，眼角有一闪而过的柔情，随后，又忽然释怀般的勾起唇角“你不打算杀我为父报仇？”

　　“我不是你对手，可总有一天，定会取你项上人头！以慰我爹娘在天之灵！”

　　“也罢，我等着你便是。不过，是席白负我在先，我杀他，并无过错！”毒娘子摇摇头，此时再说这个杀字，仿佛已经没了力气。

　　“哼！你也配！”席凤舞并不否认，只是冷哼一声，再也不看毒娘子一眼。

　　“她杀了你爹娘，你剥她的皮，抽她的筋，饮她的血……自是没人管你。可你没发现吗？人家也是受害者。情这种东西，哪里来的什么配不配。你还真以为一个萝卜塞一个坑啊！”水明月舔了舔嘴角，有些嗔怪的耸了耸肩，上梁不正下梁歪……怎么说，也是那个叫席白的薄情寡义，始乱终弃。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毒娘子饶有兴致的望了一眼水明月。

　　“水明月。”

　　“好，明月丫头，今天我不杀你。”毒娘子说完，便施展轻功一跃而去。

　　“唉……喂！”水明月面露愁苦，是只有今天吗？！

　　“呵呵，你想问她什么，也许我能回答你也说不定呢！”夜长空望向毒娘子消失的地方，一脸不以为然，仿佛早已习惯了同伴之间的不告而别。

　　“大人说话，你小孩子家家的别插嘴！”水明月正急的跳脚，一个劲的张望着看毒娘子会不会折回来。她想问清楚，是不是就只有今天不杀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你家人没告诉过你，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的眼睛吗？”夜长空眨眨眼，一脸笑意。

　　“你家人没告诉过你，小小年纪不要砍砍杀杀吗？！”水明月猛回头，直接吼过去。

　　“没有啊，没人告诉我。”夜长空无所谓的摊开手，对自己的年龄倒也并不辩驳。

　　“好吧，我现在告诉你。小小年纪，双手沾满血腥，小心长大了天打五雷轰！”水明月煞有其事的指指天。

　　“呵呵，你又不是我家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那我当你家人好了，你以后就管我叫姐姐，我罩着你！”

　　“小月，别胡闹！”秦风眠将手中的“银蛟”随意翻个手花，杀气直指对面站立的二人。虽然不知道江湖上恶名昭彰的三人究竟意欲何为，但是，谁也不能否定他们不是为了刀谱而来。

　　“好吧。”水明月耸耸肩，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夜长空，这么小的孩子，真是……可惜了。

　　“哎！我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夜长空依旧笑的牲畜无害，一脸不屑的嘟起嘴望向秦风眠。

　　“我喜欢他啊。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所以，我为秦风眠，惟命是从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夜长空的笑声先由由齿间挤出，紧接着就到了喉咙，最后，几乎他的整个身躯都成了共鸣腔。他越小越大声，甚至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

　　“千里传音之法……”秦风眠自知不妙，夜长空内力过人，他自己应付倒是不难，只是眼下，身边这两个女人……

　　“噗……”席凤舞身子一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水明月只觉得自己胸口翻江倒海闹腾的厉害，一口腥甜之气直涌向喉咙。她深吸口气，看了看正在给席凤舞输送真气的男人，硬生生的将血吞回肚子里，虽然她也想如一口血看看秦风眠是不是同样紧张自己，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

　　“啧啧啧……砍柴的，你说这丫头是不是挺有趣的。”笑声戛然而止，夜长空站直身子，侧目望了一眼身后的人。

　　一刀山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水明月一眼。

　　“丫头，你说我趁现在杀了你的心上人怎样？”

　　“咳……咳，你若敢，天涯海角我也定要将你手刃！”水明月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半大的孩子的脸上会出现如此这般阴狠的表情，可是，她现在绝不怀疑这个被自己称为孩子的人，会趁这个机会，下黑手。

　　心里一急，腹腔的那股炙热之气又一次冲向胸口。她倔强的擦了擦嘴角，幸好自己向前跨了两步，否则一定会被秦风眠看到。到时候，自己岂不是也成了大累赘！

　　“那敢情好呢，反正我孤家寡人，有个伴倒也无妨。那样，天涯海角我也许等得及也说不定呢！”夜长空显然对水明月的威胁丝毫不在意。别有深意的看着她，笑的很是畅快。头一次，他发现，这个世界还是很有趣的也说不定。

　　“哦，对了，丫头，我提醒你一句，即便是你追我到了天之涯，海之角，甚至我腻烦了，把这条命给了你，看他还是死了。那到时，你当是如何啊？”夜长空挑高眉，他不是没有过女人，而且每一个都对他死心踏地，恨不得掏心掏肺。

　　于是每一次，他问起“你愿意把心给我看吗？”

　　“愿意。”总是同样的答案。

　　可是他杀她们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她们通通在说谎！卑鄙的，卑微的，毫不犹豫的谎言。

　　“杀了你，然后随他而去。”那还用问？！

　　“当真？”

　　“当真。”

　　“啊！”夜长空仰面看天，长吁口气。身形一顿，只见一团红光直冲秦风眠而去。那就来试试看好了……看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可有人比他还快，电光火石之间已经长身于他的跟前。或者说，挡在了他的眼前。

　　“你……”夜长空看了看伸进水明月腹腔的半截手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是自己看错了吗？她刚才使得……是什么功夫？

　　“不可能，你应该是被我的千里传音所伤才对……”

　　就是这一瞬间的僵持，却足以让水明月庆幸，一刀劈，二刀斩，三刀碎魂！

　　呵呵，还好，秦风眠仍旧闭着眼睛为那个女人疗伤，否则的话，又要说她不知轻重了。

　　“锵锵锵……”几声兵刃相接的声音，迸溅出撞击时产生的星光点点。

　　“长空，你太大意了。”

　　“是你。”水明月吐了口血，你这个臭猎户，坏人好事。早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和猎户风水不和了。兽夹、陷阱、长枪、现在……换成了这把短刀。

　　“一刀，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了这个丫头。”夜长空抽身而退，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从她身体里抽离。最让他耿耿于怀的倒不是自己被她所伤，甚至差点命丧她手。最让他气愤的是，这个女人，再对他说谎！

　　装成一幅坚贞不渝的样子信誓旦旦的说“他活己活，他亡己死”。其实她根本就是在骗自己出手，等的就是那一刻！

　　她从未想过，让他……死！

　　“不能，我有话要问。”一刀山似乎是个多说一句话都嫌麻烦的人。他张了张自己握到的手，三天之内，怕是是不了刀了……

　　“丫头，跟我走吧。”

　　“哼，我能说不吗？”水明月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闭上眼的一瞬，心宽的看到远处的一男一女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在……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