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条尾巴 仿佛狩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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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姐：“可以，当然可以！我双手双脚都同意了！”
云妙拨开自有想法的猫尾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她死死压着的人类少女。
盯着她挣扎半天费力地举起胳膊，盯着她脸上溢于言表的兴奋。
这看不出半点手下败将的沮丧嘛。
……打输了也能这么高兴？
猫不理解，猫悄悄贴上标签：
狡诈的衍灵人，果真恐怖如斯！
云妙先退开一步显示诚意，才道：“现在就撤掉这个法阵。”
二师姐拍拍衣角，翻身坐起来：“再等等。”
“什么意思？”云妙眯起眼，还想再打一架？
“这个法阵是嵌在护山大阵里的，我只能开，没法关。”她打了个响指，同小石头身量相似的傀儡从壁画中缓步现身。
云妙瞪大了眼。
先前只顾着打架，她都没发现此间正殿立柱上每一处浮雕都隐隐有灵气波动，似乎每一根柱子上都有只沉睡的傀儡兽。而这只龙鲤模样傀儡兽晃晃脑袋，像是刚从沉眠中苏醒，一步三跳地跃至她跟前，如同杂耍艺人般摆了摆尾。
花里胡哨一阵舞动，才又吐出一连串的珠光宝气的泡泡。
云妙定睛一看，每一个泡泡里都裹着东西。她戳开了浮在手边的月牙白，获得了一只香喷喷的玄火炙乳鸽。
“事已至此，先吃点东西吧。”二师姐自己找了个座，懒洋洋地窝进去，指指飘在彩色泡泡里的一应灵果膳食。
云妙的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这种宴客场面叫她这没当过几回客人的妖大开眼界。
算了，她也不是那等小气的妖。
等等就等等吧。
*
恐怖的威压时不时扫过覆雪的山脉，道旁弟子们忧心忡忡望向山巅之上的正殿，更有性情之辈悄悄擦了擦眼角。
而他们心中凶多吉少的二师姐往嘴边丢了一颗回灵丹，看向寸步不离，连坐个椅子都得挤在大妖旁边的男修，忍不住腹诽：
我们衍灵多的是椅子好吧！
非得挤在一处，我那香香甜甜的大妖都快被你给遮全喽！
更何况，若不是这剑修扰乱她的视线，她至于有眼无珠到连自己人都认不出来嘛！
二师姐啧了声，恶从胆边生，满不在乎挑衅道：“你，至纯至洁的九命大妖怎么会和这种……”她一脸美玉被玷污的不满，“这种一看就不单纯的人在一处。”
“乌漆嘛黑一团便罢了，非是我胡言，你不觉得他相比寻常的冰块脸剑修，看起来更阴恻恻了些。”
“与你这种喜好晒日曦月华的猫，从头到尾都不搭。”
云妙认真反驳道：“不觉得。”
“我觉得阿曜沉稳可靠，相貌气度皆是一等一的。”
这可不是哄人类开心的假话。
来到这一月有余，她掺和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大事。个中波折，比她在灵界渡过的漫长百年加起来都精彩。
以至于，她现在有静静观赏的闲暇，才发现她养的这个人类好像不能再叫幼崽了。
他身量挺拔，哪怕同样坐着也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玄色劲装勾勒出宽阔如山岳的肩线，眉眼深邃，鼻梁直挺。
无论是以妖的标准，还是以人的标准。
他都称得上勇武，英俊。
二师姐又换了个角度，沉吟道：“这位道友曾吸收过灵气以外的力量吧？非是我小人之心，欲要从中挑拨，我等修得元婴以后，便真正脱离凡胎□□，步入衍化灵力，修习天地规则的新领域。”
“昆吾大陆之上，灵气天然其他力量相斥。前人口中‘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便是这个道理。”
云妙颔首：“的确，我族中曾有幼崽沾染鬼气。”她没学过系统性的修真常识，却见过不少真实案例，“瞬息间经脉逆行，丹田崩解，差一点就身死魂消。”
“天外天联合西境，逆规则而为，强行将势同水火的两股力量收容于一体。他们口中修者的‘新未来’没找到，反倒催出了一批批走火入魔的邪修，在我们这地界闹出了不少乱子。”
“此刻阵中禁绝灵气，你我便等同于手无寸铁的稚童，他太危险了。”
她笑眯眯地盯住云妙，拍拍左手边的一小片空位，图穷匕见：“你不若来我这边休息吧，恰好我还能帮你处理伤口，就当是我的赔罪了。”
一堆废话中就这一句最情真意切。祁曜呵了声，不咸不淡瞥她一眼。
“妙妙，你想选谁？”
偌大一个主殿，就他们仨，这有什么好选来选去的？云妙这两个人突如其来的又争又抢摸不着头脑。
想了想，她从橘黄如晚霞丽色的大泡泡中取出两颗最和眼缘的圆梨，左右各递去一颗。
“这个果子好吃，尝尝。”多吃点东西，就不会问出她回答不明白的问题。
祁曜接过果子，慢条斯理给辛勤过头的女修上眼药，“那刀已有刀灵气息，锐利诡谲，专往奇经八脉中去，的确麻烦。”
……然后呢？云妙歪头，缓缓低头看向搭在自个儿肩上一动不动的手掌。
这也不像愿意她去衍灵师姐那儿处理伤口的样子啊。
“不过我可以用剑气本源帮你拔除，会有点疼。”他一边说，一边凝出道剑气。那能平山分海的化神之力，很仔细地替她削了个梨子。
二师姐：“……”好浓的茶味啊，是个高手。
被伺候惯了的妖没觉得不对，她这样的妖一向是追求先甜后苦的，遂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云妙点点头：“来吧，我们大妖都皮实，不怕疼的，你尽管大胆施为。”
颊边那道细细的刀痕，不打眼，却能鲸吞蚕食她的本源妖力。
不处理的确很麻烦。
如今的衍灵宗亦不像世人眼中那般简单，她想着眸光移向这位有知识但没品味的二师姐。
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轻扬，盛着点笑意。她支着一只手，撑在腮边，广袖边密密匝匝绣着高深的阵纹，一举一动都极豪放，正带皮啃她递过去的果子。
周身气息沉稳，自有种洞穿一切的从容。
美中不足的就一点，脑袋不大聪明。
戒备心还很重。
二师姐当然察觉到她的目光，不闪不躲，老老实实任云妙打量。
茶味很浓的剑修成功让这个眼神中多了些嗔怒，当然，她自觉这其中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反正是同和谐两字半点不沾边。
借疗伤来缓和关系的计划告吹，她只得按兵不动。
两道视线交换的瞬间，二师姐仔仔细细端详这师尊等了大半辈子的“衍灵未来”。
身量不算高挑，二八少女的模样，嫩生生像药田里那株月冰梨树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她梳着双环髻，绿丝绦编成的两条精巧麻花辫中，多了几簇蓬松的白色绒毛。
更叫人挪不开眼的是她头顶竖起的那对毛茸茸的猫耳，以及三条白云般蓬松柔软的大尾巴从太师椅上随意地耷拉下来。
雪色灵尾的主人因等待而生出些不易察觉的烦躁，那尾巴便不安分地晃动起来，时不时撩过那一看就不好惹的化神男修手背。
而后被他捉在掌心，一下又一下理顺毛躁的尾巴尖，无声地安抚。
仿佛这大妖微不可查的情绪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无需问询，自有默契。
二师姐撇撇嘴，嫌弃得不加掩饰。公费撸猫，假公济私，私心作祟，乐不思蜀，蜀……属于是抢了她最想上手的活！
当然，这妖的人形极具欺骗性。
巴掌大的脸，小巧秀气，丝毫看不出大妖的凶戾之气。那双杏眼圆睁，像是一汪琥珀凝成的湖水，盛着一对非人感极强的竖瞳。
此刻，“衍灵未来”又狠狠咬了口月冰梨，脆生生的咔嚓声，仿佛是在啃她这个听不懂妖话的人类。
二师姐又摸摸鼻子。
……真不怪她吧？
这谁能想到，真有一天祖传的猫会自己找上门呢？
二师姐给自己说服了。
从袖中滑出一个青釉玉瓶，献宝一般道：“这是玉容断续膏，药师峰新晋产出。不仅能肉白骨，还对修复疤痕有奇效。”
“虽只是黄阶药膏，却比寻常地阶药膏效用更佳。每日早晚各涂上一次，保准多深的伤痕都能恢复如初，不留一点痕迹！”
“手边没有水镜多有不便，我帮你——”擦药两个字都还在唇齿间没说出来，她手中的药瓶就长着翅膀飞走了。
是真的长出了一对纯黑的翅膀！
在这禁绝灵气的法阵中，祁曜的魔气触爪便是唯一能作威作福的卒子。先前这触爪的本相吓到过她，他便始终记得显露时要改换摸样。
二师姐：？
我说要给你了吗？
而且这人拿药就算了，还彻底无视了她这个灵药主人！
回回缓和计划都都不畅的女修更生气了。
无形剑气扫过脸颊的时候，云妙只觉微微有点烫，仿佛晒满日光的风轻轻相贴。但这药膏一点上来……云妙没忍住低嘶了声，向后缩。
上药比受伤还疼这药膏研发人员是有什么恶趣味吗！
“忍着点。”
祁曜掐着她的下巴，一步也不许她逃离。
他眸光微暗，掠过微张的樱唇，隐在软红间莹润整齐的贝齿，指腹愈发轻缓。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气息交错。
云妙有一瞬晃神，连呼吸都莫名滞涩片刻。
那双素来淡漠无波的点漆黑瞳，浸上一层沉沉的暗色，仿佛狩猎不得的渴欲。但他一开口又正经极了，“这伤口虽不长，但有些深，若处理不当，只怕会化脓生出腐肉，到时候就只能剜旧疮，以毒攻毒。”
“这以伤换伤的法门，下回不要再用了。”
“哦。”云妙记住了，人类的皮囊太脆弱，下次打架一定要变回她那骇人的原型！
没关系，二师姐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有眼力的人类会自己找到事做。
于是，云妙上完药，甫一睁开眼。
就看到她搓搓手，一边用那种垂涎三尺的表情嘿嘿笑，一边慢慢朝她逼近，“伟大的九命大妖，最可爱可敬的猫猫大人。来，让师妹我给你梳梳毛~”
云妙：好奇怪啊。
不敢相信，再看一眼。
这种垂涎三尺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一个人类小姑娘身上的！
她手速飞快，欻欻两下画了一道符正正贴在这中邪的人类脑门上。
“……？”二师姐抬手按在额心，扯下那张泛黄的箓纸左右端详，“你这画的什么符，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云妙面无表情：“驱邪符，此刻刚想出来的。不管你是哪家魑魅魍魉，速速从衍灵宗宗主身上下来！”
二师姐指指她，又指指自己，半晌憋出一句：“可我也不是宗主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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