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条尾巴 那么他就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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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绣衣。”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第九代衍灵宗宗主衍昇道君首徒，先天道体，金土双灵根，如今将将突破化神中期。”
“师尊远游未归，音信渺茫。是以，目下衍灵宗由我代掌。”
李绣衣说完眨巴眨巴眼，一脸期待看着云妙。
“云妙，按你们的说法应当算作无垢灵体，风系单灵根。”
“金丹中期，来自灵——”云妙顿了下，灵界二字都到嘴边了又被轻轻咽回去，昆吾大陆上根本没有这个地方，含糊着说，“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祁曜。”惜字如金的人类在云妙晶亮的眸光中补上句，“火系单灵根，化神初期。”
“我知道。”她当然会知道祖传的猫一切信息，多出来的黑咕隆咚剑修除外。
李绣衣如数家珍，掰着手指头一件件道来，“你呢，来自东荒灵域，妖族聚居的地方。你是那些大妖们的首领，按照我们人类的说法就是灵域妖王。”
“来到这里，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龙傲天。
祁曜抱臂，挑了挑眉。四舍五入，这只妖来到这里那不就是……
“为了我。”
“为了振兴没落的衍灵宗，让蒙尘的宝地重新成为北境之光！”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落下，看向彼此的眼神分外默契，净是看不上的嫌弃。
“呃——”云妙一时语塞。
而后这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简直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果你们这么想，那都没有错。”她干巴巴笑了两声，“这叫那个什么，殊途同归嘛！”
“我同阿曜一道来，肯定是要为衍灵做些什么的，对吧？”
不屑一顾的人类又在她灼灼的期待中顿了下，不情不愿嗯了声。
李绣衣极轻地哼了声，同样不情不愿地揭过这个问题。
“衍万物之灵，化而用之，是谓衍灵之术。我衍灵收徒不论族类，授法不拘资质，宗门立身的根基便是此法。天外天新晋势力想要拿下御妖国，于是盯上了我们。”
她又打了个响指，唤醒柱上沉睡的云雀，叼来了那本被翻卷边的道书，递给云妙后无奈摊手。
“只可惜这上面的文字是由云昭老祖亲手写下的，传承断代，如今便只有我师尊略懂一二。”
“御妖？”好大的口气！
云妙皱眉，按住那本蓝色封皮的书没翻开，神色严肃：“有整整一个国度的人类在奴役妖族？”
“西境玄都口中的妖，当然不是你这样的。他们口中的妖，其实就是未开灵智的兽类。”
李绣衣不由怅惘，“自那场大战起，我衍灵与东荒灵域便断了联系。”
“山门中抚育的妖族后裔便一代代衰落，一开始只是灵智退化，如七岁稚童，再后来每况愈下……近千年除开师尊曾用心法点化过一只草木类的妖，整个昆吾大陆上已无一只灵兽能够开灵窍，更不要提摆脱蒙昧，修出根脚，由兽化妖。”
云妙眉心微拧，可那只青牛分明就有化妖的潜质。
难道说是天地法则有缺，才叫昆吾大陆上涉及兽类妖族之事，都如此奇怪？
她想着，戳了戳总是掉线的天道系统：【御妖国同主线有关，这里有你要的气运么？】
云妙目光悄悄落在事不关己的人类身上，心情很复杂。
她可记得很清楚，书中龙傲天的第一位红颜知己，便是这御妖国的现任公主，未来女皇。
这个国名听着就和她犯冲！
【系统提示：尊敬的宿主，您已触发相关线索，请注意把握哦～】
云妙：【……】
这和没提示有什么区别？
“百年前驭灵峰一脉的小师叔叛出宗去，自称驭灵宫，与我宗分庭抗礼。”
云妙点点头，这就是温琢玉口中必不能去的地方。
“近几年，她们与天外天走得近，闹出不少荒唐，师尊在时常常规劝，却不得法门。”
“七年前小师叔攻入山门，伤了守山灵兽相柳前辈。”
李绣衣对上云妙恍然大悟的神色，吐出长长的叹息，“她还说她是要探索这个时代下衍灵师的未来。”
云妙指了指脚下：“所以你的师尊远游，便是想要唤醒它？”
“没错，师尊想要为前辈延寿，便离宗去了荒泽另寻法子。听说那有上古大能留下的机缘，只是……”她心里明白，荒泽多裂隙，瘴气魔气共生，师尊此去多半凶多吉少。
只是，谎言并不会令人心慌，真相才是快刀。
眼下风雨飘扬的衍灵，已然禁不起似这般凌迟的真相。
“荒泽？”祁曜抬眼淡淡道，“是个不错的埋骨之地。”
“除开主动堕魔的邪修外道，任何修习灵气的正道修士，在这里都寻不到活路。”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啊！
李绣衣瞧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以为是她敏感了，不用旁人分析，自个儿就能确定，她现在就是哪哪都不舒服！
“……”
云妙心力交瘁，养一只人类是件喜事，养两只……那就是喜事多了也累妖呐。
她得时时警惕，警惕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大妖扶额，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这些情况我已知晓，我二人前来，便是想要拜入衍灵麾下。”
“绣衣师姐以为如何？”
李绣衣脱口而出，“你可以，他不行！”
她又期期艾艾道，“而且……按祖上的规矩，你当唤我一声师妹呢。”
好端端一个宗门，传承下来比世家还封建。
祁曜轻嗤了声。
顶着他威慑力满满的视线，李绣衣还是摇头。
只是这会儿选择躲在云妙身后摇头，拒绝得很从心，“不行，我们衍灵宗速来只认大师姐，没有大师兄的。他要入门，按修为按资历按年纪……哦，有时候也不管年纪。但是——怎么算，他若拜入衍灵，都得做这个大师兄了。”
“这算什么？”
“算他克你！他会抢走你大姐大的位置啊！”
云妙：？
这个位置真的很重要吗？
云妙耐心安抚：“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虚名。”
李绣衣还在努力：“这怎么能行？你可是堂堂九命大妖，我们衍灵等待了好多年的天选继承人，生来就该做老大！”
虽然但是……在灵界她的确是众妖的老大。
云妙听得一愣一愣的，狐疑道：“宗中真有这个说法吗？”
“比蜃贝里的珍珠还真！”她除开晓之以情，还能动之以理，“况且我们衍灵什么都修，就是不修剑道啊。对于这门精深霸道的道途，我们实在是教无可教，长此以往定会耽误祁道友的。”
眼见云妙开始动摇了，祁曜掀眼，“这亦不难，衍灵剑术一途，自我而始。”
“开始准备吧。”
李绣衣：“准备什么？”
“收徒大典。”祁曜淡声道，“她依然是衍灵的大师姐，我的老大。”
云妙说过，他是她养的第一个人类。
以后，也该是唯一一个。
再没有人能横插在他与他的小妖怪之间。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祁曜：“我会成为她的师弟，唯一的。”
李绣衣：？
你听听这话合理吗？
还唯一的，哟哟哟，我不是人吗！
祁曜眉骨低垂，轻飘飘地扫去一眼。
打不过。
李绣衣告诉自己，这是个超能打的剑修，衍灵上下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剑串个来回。
咬紧牙关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李绣衣认了。
“这样，你二人便师从云昭祖师一脉，单独序齿，自立一峰。”从牙缝中又挤出句，“祁师兄认为，可好啊？”
“自然。”祁曜一哂，“李师妹安排甚妙。”
李绣衣扼腕，妙个屁。
这种买一送一的“便宜”，她一点都不想收啊！
祁曜又道：“收徒大典宜大办，最好遍邀北境群雄于衍灵一晤。”
云妙不解，扯扯他的衣袖，低声道：“这种时候我们不应该低调一点吗？”南域仙盟可是宣称要举全域之力通缉他们俩呢！
“千日防贼，必有一疏，倒不如釜底抽薪，叫那些乌合之众再没胆来犯。李师妹可借此机会，昭告北境，连同你招来的那些魑魅魍魉，好叫他们知道——”
“衍灵宗大师姐归宗，”祁曜一哂，既然她要管一管这闲事，那么他就会是她手里最锋利的剑。
“若要上门寻衅，大可来问问我手中的剑。”
李绣衣回过味来，还有这等好事？
这话又说回来了……大师姐不愧是大师姐，顺带拐来的赠品亦非善茬！
*
衍灵宗终于盼来传说中的大师姐，还顺带来了个极能打的剑修。这好消息半盏茶就传遍了山门上下，山腰食肆里轮值的食修高兴得多加了两个菜。
连山脚下的阿黄都被拉开耳朵，共享了这个好消息。
同样师从衍昇道君，宗门中唯二辈分足够高且靠谱的三师弟提着一盏灯，“我就说师姐想多了，云师姐这么可爱的妖怎么可能骗人呢！”
“过奖，过奖。”云妙止不住摆手，太热情了，这一路她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哪里哪里，师姐在我心中就是独一无二的！”
这男修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祁曜眸底渐渐生出戾色，此刻，她不像懒洋洋的猫，倒像是领航的头雁，总会吸引一群惯会吵闹的鸟雀。
并且她对这里极有归属感。
而这座雪地里的烟火宗派，亦别具人情。比云梦泽，比天吾剑阙，比……他想要带她去的荒泽更相称。
她这样的妖仿佛天生就该生活在这里，而不是荒凉可怖的魔域。
祁曜定定看向提灯引路的衍灵男修，那些惯常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还是被更多的人类分走了。
三师弟只觉后背冷嗖嗖的，回过头便看见孤零零一个坠在后边的化神剑修，眉眼冷峻，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进。
他琢磨半晌，讪讪一笑，憋出句：“当然，我方才没有说祁师兄你不可爱的意思。”
祁曜：“……”
算了，和个傻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好容易走到种着梧桐木的院门前，三师弟将手中灯笼往树上一抛，平平无奇的提灯便分做满树荧火，将高大笔直的梧桐妆点成天然的照明树。
三师弟使了出花里胡哨的袖里乾坤，在云妙好奇的目光中掏出一支金灿灿的阵匙。
“衍灵每座院舍的防御法阵，都是祖师们亲自布下的。”
“没有对应的阵匙，纵是化神期的高阶修士来了，也得被拦上至少一炷香的时间！到时候咱们山门上下所有人就都能得到提醒，迅速驰援。”
“安全系数在这北境之中，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他看看沉默的祁曜，一阵激灵后疯狂叠甲，“当然，我也没说祁师兄会是那等擅闯他人院门的狂悖之徒。”
祁曜对此不置一词，只道：“开门吧。”
三师弟哦哦两声，忙不迭将掌心虚悬的阵匙抛向匾额。
那长条的钥匙凌驾于匾额之上，化作了一颗流光溢彩的蜃珠。若隐若现的蜃龙虚影卷尾长啸，吐出阵阵灵雾，顿时洞开的院门便被妥帖拢住。
云妙探出脑袋去看，赞叹道：“取蜃龙的绝技入阵，不仅能拦下误闯之人，还能隐匿院落，闹中取静。”
“好灵巧的心思！”
三师弟挺起胸膛，与有荣焉：“我们衍灵如今虽弟子寥落，但好在家底还算得上丰厚。不仅阵法独绝，我们这每处院舍都有灵傀支应，它们隔三日会扫洒一次。”
伸手替她打开门栅，却只规规矩矩立在院口道：“这处昨日将将清扫过，里面一应物什，我都请勤务堂的师妹换好了。师姐若有什么需求，或是住得不舒心，都可以联系我再做更换。”
三师弟挠了挠头，迟疑道：“祁师兄，你的院舍在这……”
祁曜沉眉，只瞥他一眼。
三师弟似乎了悟了，他把东边小院的阵匙往袖管更深处塞了塞，从善如流地改口，“就在这了。”
靠谱的他又向云妙解释道：“衍灵近来正是多事之秋，师兄与师姐共住一院，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云妙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反手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沓荒阶符箓。
从防御性到攻击类，再到奇思妙想的小发明，各色符箓无一不是无相符峰各长老口中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
三师弟差点惊掉下巴。
这这这……也太有天赋了吧！这都不算是老天爷赏饭吃，明明是老天爷追着喂进嘴里边。
道心有点破碎的符修三师弟瞪大眼，立在原地比灵傀更像个石头雕塑。
云妙想了想，旋腕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几沓。
见者有份。
山道上有那么多只人，她这个老大可不能小心，叫这一众小弟们一人一张都分不清楚。
“劳烦拿去给大家都分一分，”
三师弟彻底服气。
不愧是衍灵祖传的大妖，送极品符箓都跟送废纸一般豪横！
“多谢大师姐！”三师弟高高兴兴地拿到一手样本，暗下决心，他以后一定多多会请教这位比宗师还宗师的大师姐。
*
雪满窗棱，此夜长寂。
云妙与她养的人类仅一墙之隔，别致小院内互相影响的灵气波动像是他在告诉她:
他在。
北境衍灵，也会是个极舒心的窝。
风轻轻，剑气拂过鲛纱帐幔。云妙闭上眼，安然入眠。
……
“妙妙。”
好熟悉的声音。
怎么在梦里也要来见她呀，云妙弯了弯唇，感受到一种奇怪的烦恼，有点像今日品尝过的枫糖青椒，辣口的同时能品道微微的甜蜜。
“嗯？”她尾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回应，“好困，阿曜别闹我了。”
她的房间内亦设有结界，只是这结界无需他上手化解，便自然而然为他敞开。
祁曜轻笑，心脏仿佛被温水浸满，叫那些渴求的贪欲愈发疯长。
手掌掀开月色般朦胧的鲛纱，他探身靠近，将属于他的这只妖连同软被一道裹进怀里。
“没闹，睡吧，一会儿就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条尾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