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条尾巴 龙潭虎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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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不是好像，是这牛真的在说话！！”
“啊？！”
温琢玉被吓得一个仰倒，反手就掏出几枚五帝钱念叨：“祖师庇佑，弟子无意冒犯，诛邪退散！”
“是有点古怪。”
从天吾剑阙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
祁曜以及秘境外的人类都一口咬定，昆吾大陆没有妖，她先前只当是此方世界繁衍规则与灵界不同。
但——
昆吾大陆可以有灵兽，为什么不能有妖呢？
每一只天生地养的大妖，都能为族群中的小崽子开蒙。纵使没有天生的大妖，昆吾灵兽绵延万年，总该有兽王之流应运而生吧？
云妙沉下心，抛开想不通的谜团，小心翼翼分出一小缕神识。
她的神魂可比往日更锐利强大，稍不注意就能摧毁青牛脆弱的识海。
神识探入青牛体内，云妙引导先前那缕妖力拨开它的灵台紫府。
扫尽尘埃枷锁。
青牛身上那股类人感更甚。
那张人性化的牛脸皱成一团，艰难吐字：“主人，夺舍主人……求，求你杀，杀了我。”
夺舍？！
几人对视，眼底皆掀起惊涛骇浪。
青牛绿豆大的眼瞳望向她，似感激，又似有所遗憾。
她还没来得及询问更多，那一缕神识就被生生搅碎。电光火石间，蓬莱岛主反应极快，丢出一件含苞待放的荷花型法器。
菡萏沐浴灵气盛放，淡粉色的花瓣在他们与青牛间筑起一道薄薄的屏障。
青牛如烧毁的瓷器般寸寸皲裂，灵金器械摔了一地，模糊血肉飞溅撞上这堵无形的墙，为众人的眼眸蒙上了层血色的阴翳。
“……”
云妙怒极反笑：“好一个天外之天！”
与此同时，天外天内，三十六洞天。
先前魔焰焚过的时候，被白无双触发的玉印闪了两下。接收到信息的玉印主人，饶有兴致地欣赏完这场有趣的插曲。
而后悄然出手，抽走闻鹤那缕因同源剑骨而残存的神魂。
某处私人福地间。
天外天尊者留在聚灵阵中的分身，陡然惊恐回神。
他眼底劫后余生的慌乱还没有褪去，便凭空换了气息，仿佛另一个强大灵魂硬生生挤进了这副躯壳。
“你不是尊使，你是谁？”闻鹤飘荡在半空中，失魂落魄道，“为什么要救我？”
“我？”
无名客笑了笑，低头垂眸：“我即是天，天即是我。”
还是那张扔进人群中不会泛起半点水花的脸，此刻竟多了种怜悯众生的慈悲，“本尊花心思救你自然有一段因果未了。”
“你乃天道之子，万里挑一的气运主角，诛杀魔头、一统四境便是你的宿命，怎可就此折戟？”
闻鹤苦笑：“云梦泽的传承，神剑的认可，仙盟领主的位置……我一个都没了，甚至连修为都得从头再来。”
“我那好师兄如今修为、法器、家财，样样都压我一头；探索秘境、收拢人心、抢占机缘，桩桩都先我一步！如今的我待要如何拿回原本的地位？”
“自然是因为你身上属于天命人的气运被那反派贼子窃取，才叫原定的命途陡生波折，连属于你的命定女主角都迷失方向，站错了队。”
“女主角？”闻鹤恍然，这一切的差错，不正是起源于那凭空出现的貌美女修？
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失败的真正原因，立马自洽道，“我天命指引的道侣，你是说伴在祁曜身侧的女修？虽说她跟过祁曜，白玉微瑕，但既是天命指引，我也不好嫌弃过甚。”
“我当如何矫正这一切？请先生教我！”
“不可说，天命不可说。”
无名客拈指一点，他这一缕残魂瞬息恢复本相，甚至气息比先前更甚。
闻鹤抬手感受到神魂本源上的变化，惊骇间听他叹息道：“天外天苦寻多年的道子，该回归尊位了。”
“本尊今来责任重大，正是要为你指点迷津，叫这一出错轨的人生拨乱反正啊。”
……
蓬莱仙舟返航的轨迹停滞了一刹。
这自爆的威力着实不小，蓬莱岛主蹙眉，暂别几人去调试核心法阵。
“这……会开口的灵兽也是天外天的手笔？”温琢玉呆愣愣问道。
白皎皎一激灵：“好残忍的禁咒。”
灵兽会说话，那就不只是灵兽了。
死人才不会开口泄密。
但修道者修的是道心，讲求因果报应，信奉宿业有归。
只有最残忍的邪修才不忌讳这等孽果缠身的手段。
一片沉寂中，茶案上通讯玉简亮了下。
老陈憨厚的声音响起：“你们打听的那个小门派我听说过，北境极寒之地便有这么个破落小宗门，招录新弟子时就打着衍万物之灵的招牌，说是能点化灵兽嘞。”
“但昆吾谁人不知灵兽就是灵兽，哪可能真跟人一样有灵智呢？这说出来不惹人笑话嘛！”
云妙：“可以有。”
“啊？云道友你说啥？俺这风大，信号差的嘞。”
云妙执拗道：“我说，灵兽可以有灵智。”
她抬眸对上温琢玉的视线，“天外天再强大，也不可能凭空造物！灵兽能说话，那就说明天地法则允许它们如人一般修炼。”
“万物有灵，有灵之物就该在天地间寻得一隅安身之所。”
老陈挠挠头，嘿嘿一笑：“云道友说得对，俺老陈没见过世面，若真能叫灵兽开智，俺就花钱给俺家黑熊也弄一弄。”
“这得要多少颗极品灵石啊？云道友你先给俺交个底，俺打今儿起专给小妹存上一笔。”
“陈道友，待我修成第四条……”灵尾，差点就说漏嘴。云妙深吸口气，压下失控的情绪，顿了顿，“修成元婴，就回来替熊小妹点灵。”
“这事于我不难，消耗不了多少灵气，我不收你的钱。”
“那怎么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云道友你可不用替俺省啊！”老陈忒实诚，言之凿凿，“咱们在商言商，一个子都不能少。”
眼瞅着这小小一间内室里，气压越来越低。
温琢玉打着哈哈岔开话题：“老陈啊，你先前说见过衍灵的弟子，那人品性如何？可也与天外天的势力有来往？”
“害，那倒不会，天外天眼高于顶，应该看不上她们那种半块下品灵石都得算清楚的作风。”
温琢玉：“……”倒也不必这么扎心。
半块下品灵石怎么了！
他堂堂蓬莱少主都得算上好几卦，才赚得回来呢！
老陈：“去岁她们的掌事人在我们坊市打造过法器，瞧着倒是个正派人。北境鱼龙混杂，能在极寒之地竖起招牌，应该也不是块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云妙旋腕唤出符笔，走出淡粉灵气墙，蹲下身在地上挥毫。灵气凝成的“渡”字，轻轻覆盖在青牛几乎不存在的血肉上。
厅中看不见摸不清的血煞气瞬息间消散。
这是一只很容易满足的牛。
最后的愿望，仅仅只是想要走得安详些。
云妙捏紧笔杆，指甲生生掐进肉里，在手掌心留下几道赤红色的月牙。
祁曜抿唇，弯身将她护在怀里。
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将自己的指节叩进她的掌心，安抚着她无言的愤怒。
十指相扣时，一人一妖并肩而立。
他敲定方向：“那我们就去北境看个究竟，让灵兽找到它们的安身之所。”
“好！”
驭灵宫，天外天……无论是哪个混蛋对灵兽行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她这个大妖都会管到底！
告别蓬莱一行人，迷你版鲲鹏号仙舟跃过云层，振翅一去千万里。
云梦水泽被遥遥抛在身后，仿佛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也被搅碎在漫天大雨里。
天光依旧晦暗，但这一次……祁曜撑起伞，遮在心事重重的大妖头顶，他的真实就在这里。
龙潭虎穴，他都不怕为她一闯。
*
七日后。
北境。
北风呼啸，万里冰雪绵延。
连护山大阵都撑不起来的破落宗门，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师姐！外头来了个化神期的高手！”
这弟子一副活见鬼的模样，亢奋道：“还、还有一只妖，她长得好可爱啊……啊不对，这不重要，重点是，她说她是九命妖猫！传说中血脉奇绝的大妖欸！”
少女将脸上价值连城的天阶道书扯下来，没好气道：“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她说她是九命大妖？哈，我还说我是云昭老祖转世呢！”
“去去去，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
“我衍灵就是饿死，倒闭，被修真界除名，也不会把祖师爷传下来的心诀卖给天外天！”
“往后再有人来问，你一率这么回，别总一惊一乍的来烦我！你知不知道参悟老祖宗的心法有多困难啊！！你师姐我再被这么一吓唬，就离走火入魔不远了，那我走火入魔了，谁又来修咱们这个护山大阵？”
弟子不死心，半晌憋出句：“二师姐，这回真的不一样！”
“我管你一样不一样呢，”二师姐一脸被天书折磨的烦躁，摆摆手，“轰出去，通通给我轰出去。”
山门前。
一群弟子们喊着宗门啊不要小瞧我们的羁绊啊，就冲出来了。
这些个金丹期的修士硬着头皮抄起锉刀、丹鼎、锅铲，乱七八糟地结阵，连方位都没找准就开始抵御外敌。
混乱中有东西砸到云妙脑袋上。
……一颗品相不错的丹药？
优哉游哉跟在身后的人类眉目一凛，她眼疾手快按住祁曜的手腕。
“不至于，不至于！”这点小事情这真的没必要拔神剑啊！
祁曜停下脚步，任由她贴近自己。云妙捏着圆溜溜的紫色丹药嗅了嗅，好奇特的香气，大着胆子咬了一口，嘎嘣脆。
趣味小糖豆！
云妙杏眼圆睁，细细的柳眉弯出一个享受的弧度。
“甜的，嗯，我喜欢这个味道。”
转过头来，冲没拦住她乱吃的人类心虚地笑了一下，立马大声道：“哪位炼的丹药呀，还有吗？我可以出十块中品灵石买一……”
有人惊呼，比她更快接话，“买一炉？！”
“道友是想十块中品灵石买一炉嘛？”那举着药鼎的布衣弟子激动不已，转过头去与同伴大声密谋，“师姐，送上门的冤大头耶！”
“我们能不能不把他们赶走啊，她简直就是我的知己，我想和她谈笔大生意！”
云·冤大头·妙：……人，你礼貌吗？
本来打算十块中品灵石买一颗的。
现在，猫打算直接打对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条尾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