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条尾巴 她简直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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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妙摆烂：“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系统自知理亏：【……可以说服那只剑灵，如果祂愿意。但是，但是还是很危险，稍有不慎你也会走火入魔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云妙：“不管了，赌一把。”
天吾很慢地眨了下眼睛。
魔气越来越浓郁了，从祁曜身体中跑出来的黑雾，浓稠到几乎难以流动。
这样浓的魔息，祂只在天魔身上见过，甚至普通的天魔将领都比不得，至少也得是领袖级的魔身上才会出现。
该杀！现在就该动手！
所有想要侵略昆吾大陆的魔，都该死在祂的手里。
但是……守护剑宗的底层代码又让祂不得不停手，他悟性心性无一不精，这个人应当剑宗唯一的希望了。
两条指令在不甚清明的脑袋里打架，争不出个结果，只是让剑阙崩塌的速度更快了。
一瞬很短，一瞬又很长。
就在剑灵以为那位凶巴巴的妖族幼崽，终于看清形势，要选择放弃他的时候。
月轮向他们无限逼近，下一刻，云妙在昏暗的辉光中现出了原型。两条尾巴的猫妖坐在一支符笔上，止住了剑阙倒悬的乱象。
白雪捏成的小团子在祂眼前歪歪头，忽地道：“前辈，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
“你？”天吾摇头，目光锐利如剑，一下就看穿了云妙的来历，只道，“若是你已是真正的九尾大妖，或许真有转圜的余地。莫要与吾顽闹，速速带他离去，或许……衍灵宗还有办法。”
“天吾前辈，你睡糊涂了？”
云妙耳朵一下耷拉了，尾巴甩来甩去，“你抵御域外天魔的事都被写进历史了，沧海桑田，如今外头的世界，连剑宗都变成故纸堆里的传说了，我要上哪去找一个衍灵宗出来？！”
这一句比一句戳剑灵心窝，祂恍恍惚惚想生气，又觉得分外无力，“灵祖传承中……或有天阶符箓，能为他稳住丹田气海，重塑道基。”
“天阶符箓？”你听听这像是末法时代会存在的东西吗？云妙槽多无口，但请人帮忙还得有个请人的态度，她微笑道，“我有块残次品，如果有像前辈这样强大的剑灵相助，一定能补全差的那一星半点。”
天吾就事论事：“但吾如今只能发挥出元婴期的实力。”
云妙：“……”那这还谈什么？
两相僵持下，赤红焰花晃悠悠飘到她的脑袋上，轻轻贴上双尾小猫额心灵纹。
“欸——”云妙低低惊呼，这一次幸运的确又站在了她这一边。
先前明霄师姐给的石符从额心浮出，陡然灵光大炽。在焰花的弥合下，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块石头竟融合在了一块！
“吾从不说无用之语，那东西只有衍灵……”祂淡淡的声音变了个调，连表情都生动起来，“灵祖符箓？！你手中怎会有失传多年的混沌两仪符？”
云妙也懵：“……我很难给你解释清楚这个巧合。”
不管了！
什么巧合不巧合的，黑猫白猫，能救活人类的就是好猫。
“我有灵祖符箓，他又即将进阶元婴，马上就能把骨头修好，你又是只现成的剑灵。”
云妙努努嘴，高高扬起的尾巴轻轻飘在祁曜冒黑气的肩脊上，像团赶不走的云。她抬起圆溜溜的爪子，“符有了，剑马上也有了，刚刚好么这不是！”
天吾似乎被她说服了：“谁来为吾等护法？”
云妙：“我啊！”
天吾的目光轻轻落下，什么话都没说，却有很微妙的不信任。
“少看不起妖。”她哼了声，先斩后奏。
几个小跳跃至人类脑袋边上，双尾点上石符，便有春日的风从荒原上生发。
云妙在粼粼清光中合眼，额心相贴，不计得失地抽取本源灵气，大咧咧地将后背与死穴显露在剑灵眼前。
连嘲讽都带着股明晃晃的磊落，“瞧好了，我们灵族出来的妖，没一个是半路上就放弃的孬种。”
天吾：……好冤枉。
祂没说放弃。
祂也没说不同意啊。
“如今的小辈，越来越急躁了。”天吾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捏碎剑阙核心，把所有碍事的人全丢了出去。
没办法，谁让祂虚长这些年，只能多担待些。
总得……总得教这两个后生全须全尾地走出剑阙吧！
*
死亡，在他的人生里降临过太多次。但祁曜从未主动选择死亡，这次也一样。
天地有清浊，尚能各守其土。
谁又能说魔灵两道不能于人之气海一体相生？
祁曜只停顿了一息，便将所有神魂散溢开。没有谁能阻止他留在云妙身侧，天命不可以，魔种也不可以。
魔息种子没有灵识，全凭本能对抗灵气。
只要把魔息同神识相融合，那么，每一缕魔气都是他的化身，他的手足。他就能靠理智，强行捏合两股力量。
只是，这样的话，稍有不慎迎接他的便是神魂俱灭，再无轮回的结果。
云妙来到灵府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惨状。
大地皲裂，天光晦暗。时不时有燃烧的火种从裂开的地痕中冒出来，吓她一大跳。更不要说，虚空中盘旋着的，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东西的剑光。
她蹲坐在两仪灵符化作的巨大石盘上，尝试呼喊此地主人：“祁曜？”
“你在哪里？别躲啦，不就是变得黑漆漆的，我不会嫌弃的。”
无人应答。
空空荡荡的灵府中只剩火焰燃烧的哔剥声。
“龙傲天？”
很难相信，黑雾居然有重量。像曲起来的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仿佛很不满意这个称呼。
“人？”
那黑雾又散去了，只缓慢温存地蹭过她的脸颊。
……的确很棘手了。
按理说，她应该一下子找到祁曜的神魂，像理线团那样，三下五除二把紊乱的灵理清楚。
但现在他显然知晓一切，只是不愿意露面。
可恶，好不配合的人类。
她出师未捷，就直接折在了第一步！
直接画一个拘灵符，把他拉过来？
不行不行，云妙自己就先否了，符笔带不进来，她会的，属于的符修那些手段，在这里都会大打折扣。再者，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合修法？
“嘭”地一下。
一只雪白的双尾小猫抬起爪子按在脑门上，太奇怪了，上一回进来的时候，这灵府好像还没有这么大？她又漫无目的飘荡了好一阵，凭直觉将两仪符丢了下去。
算了，找不到人类也不要紧，大不了就学他撕开一点点神魂，种在这里，细水长流总能激活这块符的。
而后猫踩上那些难以形容的各色雾气，一步步走向更深处。她惊叹，人类小小一个灵府，简直藏龙卧虎。
天火灵根以剑骨为燃料，盘踞在皲裂的大地上，是赤红色的灵雾。魔气则盘旋在天空，将整个天空都染成黑色，是纯正的墨色。
“阿曜？”她眨了下眼，低低呼唤了声。
几乎将对方当成死敌的黑红两股力量，齐齐停下。雾气没有表情，但云妙就是很很清晰地感受到，他对她这个闯入的意外，很兴奋。
……这对吗？
云妙本能地感受到危险。
然后，没能退出几步，识海的主人不愿意她的逃离。云妙便摆烂似的蹲在原地，伸爪子给自己洗了把脸。她们猫是这样的，紧张的时候就会有很多小动作。
有人摸了摸那对耳朵。
从耳根一路挠到耳朵尖，流连在薄薄的膜骨间。
就，还怪舒服的。
“阿曜，是你吗？”
回答她的只有沉重的呼吸，以及，攀上尾巴摩挲的手掌，仿佛在说“我就是在干最正经的事。”
“痒，好奇怪啊。”云妙鼓了鼓腮，歪歪脑袋，终于肯定了罪魁祸首，“你不要胡闹了，我来这里是干正事的！”
下一刻，那手掌离开脊背时，她直接变回了人形。缀在背后的双尾像朵刚转出来的棉花糖，连耳尖尖上的那簇毛都炸开了。
明明看不见祁曜的神魂，云妙却觉得无处不是他。
此刻，他好像就跪在她的身前，握剑的手环在她的腰侧，把她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字面意义的笼罩。
识海中所有的黑雾红雾都朝她聚来，灵气化作的红雾中夹杂些剑光，亮闪闪的，一下就能吸引到云妙的目光。
黑雾似乎难以忍受她视线的偏移，立时冲散了灵气的合围。像灵巧的蛇类，又像乖巧的狗狗，把自己拱进她的手心。可惜，一边倒的平静没有维持太久，红雾便卷土重来，又撕打成了一团。
“……”
莫名其妙拐回了目标任务，就很突然。云妙开始干涉，“不要打架，我就在这里，不会跑。”现在她觉得自己像个兢兢业业的育幼师，摸完你的，摸你的，一个个来，都有的。
她的神魂链接着灵祖最得意的作品，在这一番笑闹中，混沌两仪符上的瑰奇篆文便如迎风的草籽，逐渐布满了整个识海。
很快，玄红二色因她的调和，彻底交汇在了一起。
像块被打翻的调色盘，诡异中透出和谐。
狗狗祟祟的雾气化作了人形。
是祁曜。
或者说是更成熟的祁曜。
他很高，近乎九尺身量。云妙半仰头，只看到凌厉的下颌骨，精瘦的腰，还有……她蜷了蜷手指，抵在那过于滚烫的胸膛上。
祁曜喉头间滚出笑来，意味不明。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那股炽烈的火一下子从他的眸底，烧向了她的脸颊，连耳根都受到池鱼之殃。
“我很高兴。”他说，郑重又诚恳，“云妙，我要的很少很少，功法，机缘，道途，那些都没有眼前重要。”
他的瞳仁很深，黑曜石一样的世界里只容纳得下她的小小身影。
眼前……是说她比那些东西都重要么？
云妙头微微歪着，张口想要问什么。
“嘘。”但祁曜手指抵上她红润的唇瓣，低沉喑哑，像是忍耐了多日再无法压抑。
拢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他珍而重之地将她纳入怀中。
而后失重感像潮汐一样漫过。
彻底失去意识前，云妙在想，他的神魂和他这个人一样，锋利得像一柄剑，蛮不讲理侵占了她的所有。
按理说，神魂中的合修，并不会让她得到任何反馈。但这个人类好像见不得她空手而归，自顾自地将他自己全然奉上。
被榨干的丹田逐渐被另一股陌生的力量填满。
……但太多了。
异样的饱胀挤占心神。
灵府之外，从他身体里爬出去的魔气爪牙更加猖狂，如游蛇般沿着那条新生的尾巴一路绞缠而上，盘旋在小腹上，像是犹豫着，可不可以探访从未去过的隐秘花苑。
而这贪得无厌的人类，在识海中更加过分。云妙甚至没精力去感受丹田之中凝结出的妖丹，便有沉沦进名为祁曜的汪洋大海。
什么龙傲天，简直就像是只狼崽子！
好容易有片刻找回属于自己的心绪，云妙简直想骂人。
现在很难解释这是什么状况，他的神魂过于强大，裹挟着她的情绪，因他喜，因他忧，从里到外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她简直成了狼崽子嘴边那块肉，翻来覆去被品尝了个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