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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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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又一个压力降到了灵的头上。剧中妮罗卡是个很能打的女生,可灵却一点不行,而且连武术指导都拿她没辄,因为她一点底子没有不说,连肢体的协调性也没有,打着打着会自己把自己打倒了。可气的是死对头步却一点也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一方面因为他是男生,另一方面则大大归功于他一身出色的舞技功底。
“步的劲舞在这一行是出了名得好,因此他协调性很好。”纯对不明所以的灵说。
千月一看不下去了,只好停下了这天的拍摄,他想了半宿又下达了一道吓死灵的指令:
“从今天开始妳每天花三个小时跟茨步学习舞蹈。”他转向步,“好好教她,主要提升她的协调性。”
“知道了。”他冷笑着斜了她一眼,灵很清楚的明白这下又要栽了……本以为在戏里他整不到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可没想到千导竟给了他这么一个可以大方整她的良机!天啊……
被恶魔训导的头一个三小时来临了…
她走进了学社一间空置用来训练用的房间,恶魔已经在那里等她了,虽然他身着一件白得超纯洁的衬衫,长得再怎么漂亮,可对于正对着他的灵来说,他四周的光芒都是黑暗的,他随意看向她的目光都是刺死人的,她很认命地耷拉着脑袋走了过去。
茨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瞪我干嘛?!”她不示弱,“你好开始教了。”她清了下嗓子故作镇定,应该说是打算迎击。
“麻烦妳先做一下准备运动。”他冷冷地说,倚在一边的横栏上背一靠在等她开始。
“为什么?”她一脸茫然不解。
“妳问我?”他轻吁一口气,“不做的话呆会儿有什么抽经、扭伤的别怪我没提醒过妳。”
“麻烦死了!你就开始教吧。”她想早完成早好。见她这么急性子,他不再多说什么了。
开始他先作了一套简单的肢体操却让一边的灵看得一愣一愣的,禁不住想说好棒,可一见是眼前这个人抵抗意识马上就上来了。
“今天就完成这套。”他做完后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她大叫,“这么难?!你存心整我是不是?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是最简单的一套了,还是说,”他侧头挑衅地看她,“大小姐妳笨到这种地步?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考虑再加时教授,但我没什么耐心到时会有什么事发生就不担保了。”
“…知道了。”听了这种再明不过得恐吓他自然不能被比下去,拼死也不能让这个小子小瞧了!
看来的确如步说的,他没什么耐性,教人更是别说了,以至于在让灵跟着做时也没放慢拍子,灵也不会主动向他低头叫他慢下来,这对于一点舞蹈底子都没得灵来说实在是难呢,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满头满身的汗了,在这种天气还能出汗不容易啊…
“啊!…”突发状况终于出现了,灵跌坐在地,双手紧抱在脚小腿直哀叫,就差没打滚了,
“小腿抽经了,好痛!”
步见状不及不许地走了过去,跪下,伸手去拉她的左脚。
“你要干嘛?!别碰我!想谋杀啊!”她痛到根本不能动,见他要抓自己的腿,抓狂了。
但这并没能阻止得了步,他拉过那只被她保护的左腿灵一下子失了重心,躺倒在地不利落娴熟地为她捏小腿肚,做按摩,刚上来时是钻心的痛,但过一会儿就渐渐缓解了。
“你这是在趁机打击报复…”她痛得连眼泪也出来了,无力地睡倒在地。
“闭嘴,妳懂什么。自作自受。”他一脸阴沉,灵没话回嘴了,因为他有提醒过自己只是自己没听。按摩了一阵子,他放开手,站了起来,命令似地说,
“起来跳两下。”
“啊!我不要!”她怕再出事。
“死不了人,尤其像妳这种强悍的女人。”他就是嘴不饶人。
“你这个只会说刻薄话的家伙,看我有机会怎么回击你…”她小声嘀咕着,只能起来照做。
“咦…真的、一点也不痛了…”她很好奇。
“没事的话就继续练,我没时间陪妳耗。”他背向她又开始跳了,灵朝他做了个鬼脸也跟上去跳了。
三小时真的跳起来一点也不长,一下子他们就混过去了这第一次的训练。
回到大屋时已经是晚餐时间了,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头栽在休亚怀里。
“渴死我了…水啦。”纯很主动地为她拿来一大杯,她一饮而尽。
“水桶。”步嘲她,她本想还击但实在是累垮了。
“休,按摩啦…”休亚像他二十四小时贴身护理一样为她默默地服务着。
“灵,可以吃饭喽。”今天是纯做的,由于步被叫去做教练了。
“今天吃不下了,我觉得现在吃什么下去都会马上吐呢,纯,抱歉。”她看着那一桌丰盛的晚餐,纯的菜已经好久没吃上了,今天要不是被难个恶魔折磨的,怎么会吃不下?!想着她横瞪一眼那个已经悠哉地坐下吃饭的罪魁祸首。
“纯,我想先洗澡,但都快动不了了,一起吧。”她一脸孩子气地笑着。
“嗯,妳先去,我马上来。”他笑笑,她听话地去了。
“喂,喂,你们这样不觉得奇怪吗,这算什么关系,她为什么洗澡净是拖你,这么大的人怎么不知羞耻,她为什么不拖她自己哥哥?”步再次忍不住说了。
“步,你又开始吃醋喽,没关系,我过会儿也会陪你一起洗。”纯很温柔地朝着他说。
“谁要你陪?!”他气得也失去理智摔筷子叫了,“全是些错经的人。”他气到连骂人也说不下去了。都不明白这三个人是为什么在一起的,又为什么总做些让人不理解的事。
“我看你干脆娶了她吧,这种白痴的女人没了你这种更白痴的男人铁定活不成!”面对兄长他还是嘴不饶人。
“不会,现在的灵绝对是没了休亚才活不下去,我没那么重要,没人会比休对她更重要,可能对休来说也是这样吧…”他的表情似乎有一下子是从没见过的深沉但只一下似错觉马上又恢复了那张笑脸。
步被他的话说得有点迷糊了。
“究竟对谁来说,谁才是最重要的”这个问题开始慢慢在一些人心里扎根……
今天他们要拍到爬树,作为那个时代的武士,树是最好的作战场所及隐身之所,所以妮罗卡要教他那群可爱的“学生”来爬树。
“这么高?!”抬头望着今天的主角——一棵参天大树她惊呼开了。
此时有人已经上了去占据了树上层的一块位置,那人便是问题学生洛堤。灵有些气愤有些羡慕地看着高高在上的他,这么会爬树又不怕高…可怜的她正为这事苦恼极了。千月一要求真实的表演打算不用安全绳索让她吊危上去,现在为这事他们正在讨论协商。
灵望树兴叹,她绕树一走,感叹万千地抱着它,看样子是在祈祷着什么吧。
过一会儿,他们决定出了方案:让绳索把她吊到一半,然后到相对容易的地方让她自己爬,为了以防万一,树下有布开天罗地网,“休米诺”作为“妮罗卡”的“守护神”在她后面跟着上,上面有小鬼洛堤,即便是这样也是可怕的,要知道这么高,真掉下去就算死不了也吓半死了,她可不想有这样的经验。
当吊危用绳索放开她时,她只有死命抱住树干,眼不往下看来自保了。
“老师,很糗呢。”洛堤又那样看好戏似地冲她邪邪地笑,“不过这样真的很像无尾熊。”
被他这么一形容,灵火上来了,斗志也就跟着来了,现在她的上方和下方各有一个等着取笑她的人,怎么能让这两人看她笑话?! 振作了一下精神,深吸了口气,她要上了!对下面做了个手势要他们准备开拍了。
“妳可别踩到我脸上来。”步小声警告她。
“闭嘴!专心爬你的,放心,就算真摔死也不要你来搭救。”她很有骨气。
“这可是妳说的,到时别拉我。”两人边小声拌嘴边向上行进。
“龟行老师,麻烦妳快点吧,妳这种速度怎么教人。”洛堤也插播进来。
“死小孩!没人教你要尊重师长吗?!”她这话一出口,洛堤突然停了下来,不动了,她也停了下来,
“是没有人教过我,那又怎样?还没有到让妳有资格来教训我,死女人。”他那种极冰冷的表情,那种吓人的口吻,直觉有股杀气压了来,一下子让她心口一闷,这种逼迫人心的恐吓让她退缩了,灵不自觉地手一松,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洛堤没有动还是瞪着她看,她直觉自己整个人翻了下去,下面的茨步很快伸手抓她,可下落力太大又事出突然,她外衣没承受住被抓裂了,一下子掉落下去,看着那个吓人的眼神,她木纳了,没知觉了,下面的人惊慌失措,最快的是休亚他一个健步闪了上去,同落下的灵一同摔在下面的安全网上。他很好地接住她,正好抱了个满怀。
“休!…”当她恢复意识时哭着扑他怀里紧抱住他,一直一直不愿松开。
“看来今天只能到这里了。”千月一见此情形只能作罢。
那两个人也下来了,灵好像故意要回避什么,把头埋他怀里更深了。休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里,安抚受惊的她。
“你们在上面发生什么事了?”纯过来问。
“没什么,只是在拌嘴,她一不小心就松了手。”步回他,见没戏要拍他就离开了,洛堤漠视了他们几人一下也离开了人群。
“休,我是不是很容易让人讨厌?”她躺他床上问着,他没有回答。
“是不是很会添麻烦?”他还是没有回答。
“…我有没有让你觉得讨厌了,有没有给你添麻烦,有没有…”没让她再往下说,他为她盖上了被,
“别想太多,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她看着他。
“没有必要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她握住他的手,闭上了眼。
“休,只有你,别讨厌我,别离开我…”她睡着了。休轻轻为她整理着额发。
很意外的,休亚下来第一句话是:
“这两天请停止拍摄,可以的话,不要让她见那个男孩。”他的洞察力还是很好。
千月一没有反对。休亚一个人出去了。他站在有些冷的空气中思考着什么。
“你有开始了呢,超级保护。”纯跳到他面前,是跟在他后面来的。
“没有办法控制,”他不自觉地伸手专注地看着,“只要是在她身边就禁不住要去保护。”
“嗯,很地心引力的说法。”他点头认同。
“有时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总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但又十分明白的话。”他舒了口气。
“大概也只有你才懂吧,”他挨近他,“怎么,试着脱离引力看看?”两人互视了一阵。
“不行,”他否决了,“现在还没到时候。”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了,回去吧,今晚又强冷空气来袭哦。”纯温柔地拉他回去。
就像纯说的那样,晚间强冷空气来袭,温度一下子下了十几度,冷到让人无法承受。他们住的地方只有大厅有个暖炉,各自的房间都没有,像这种大寒夜是根本无法在那种房间里入眠的,灵被冻醒了,跑了下来。
“冷死了!”她大喊着冲下来。见她精神又上来了,他们都放心了。
“这天是该冷下来了,这里又是郊区会更冷。”纯说着给她递去热茶。
“我要我的熊宝宝。”她想了想说。
“呃?妳多大了?”步看着她很不可思议,真不相信刚才那话出自一个快二十的人身上。
“不管!没它我晚上睡不好。”她开始任性起来,“休~,帮我去拿吧。”她把目光放在休身上。
“灵,妳忍耐一下吧,让小扒代替一阵子。”纯劝她。
“不行!我就要我的大熊布偶,去拿嘛!~”她开始孩子脾气。
“可现在很晚了,天很冷,不如等天不那么冷了再去取。”纯继续劝说她
“啊…那我这几天怎么过呢…”她一脸失落。
休站了起来,穿上了外套,
“休,你干嘛?”纯看着他。
“我去取,开车来回一晚足够了。”他拿了车钥匙就要走。
“你要开一夜车?!不如让人送来吧,天实在太冷,晚上山路又不好走。”纯很担心他。
“没事,我明早就能回来。”他对着灵,“今晚就忍耐一下。”
“嗯。”她笑开了。
“路上小心点。“纯只能投降。休亚走了。
但今晚他们是无法在房里睡了,于是最终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所有人把被子、枕头搬下来,大家铺毯子,生起壁炉,准备一起睡在大厅里一夜,等明天再想办法多运点取暖物品来。
灵听到这个决定高兴极了,赶忙帮着干活,把厅里东西移去,腾出足够大的地方来铺地毯睡觉。纯和步上去把必备品搬下来。
“她这么个任性法,简直到了无理取闹的地步,奎休亚也受得了,真觉得他很伟大。”步有些调侃地对纯说。
“不要说是这件事,就算比这更任性无理的他都做过,只要是灵要求的。”纯说得有些无奈。
“你们太宠那家伙了,她被你们越宠越刁蛮了,看到时候怎么收尾。”
“我可没有。”纯说。
“你还没有,哼。”步斜了他一眼作无奈状。
“不是这样的,我想宠的不是她…”他有些神游。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回过神来,“快搬吧,不早了。”
经过大家半个多钟头的努力,终于大功告成,大家裹着被围坐在一起。
“好有趣!像学生外出晚上露营一样!”灵抱着枕头兴奋地说。
“很开心吧,灵。”纯坐她对面。
“嗯!”她猛点头,突然又不笑了,“可是我两只脚还是冰冰的,它自己热不起来呢。”她把手伸进去握住两只冰冷的脚,它们还裹着厚厚的袜子。
“灵,我不介意妳过来一起睡。”雷茗有些不怀好意地对她笑着说。
“不要,太不安全了。嘿嘿…”她笑笑地望向纯。
“过来吧。”纯很领会他笑中含义。
“哦!”她抱着被子爬了过去。
“又选纯…唉,算了。”雷茗和他们在一起久了也同化了,见怪不怪。
灵像办家家一样把两床被子叠一起铺铺好,钻了进去,半睡在纯身上,脱了袜子扔出来。
“哇!好温暖,呵呵…”她笑得天真无邪。
“灵妳连手都好冰。”他握住她双手帮她取暖,一幅很温馨的画面。
“有时觉得纯好像妈妈哦。”她依偎在他怀里撒娇说。纯笑得更温和了。
“切,被人这么说还笑得出来。”步一边说风凉话。
“很好啊,我也很想一直做灵的妈妈。”纯竟这么回答。
步无话可说,这样的傻人竟是自己的哥哥……汗…
“在这种气氛下应该讲些鬼故事。”千月一突然这么提议,然后就讲了起来,“据说这里的森林里处死过一位女性,她犯了村子里的大罪,人们说她和龟结合生下了鬼的小孩,于是村民们一起把她带到林子深处,杀了她,并砍下了她的头颅,鲜血把她那头美丽的黑发染得血红。那天正好是月圆之日,于是以后每到月圆这一夜人们都不敢进林子,因为如果进去的话就会有个无头的女性跟在那人身后,总缠住他问:‘看见我的头吗?’如果你说没有,她就会说:‘那把你的头给我!’如果你说有,她还会继续问你:‘那么我头上的头发红吗?’;要是你再回答他:红,她会说:‘那么我也要让你和我一样红!’或者你说:不红的话…她就会掐住你的脖子说:‘你说谎!我要掐死你!’”
“导演…好可怕…你下次不如用它来拍一部恐怖片吧”雷茗呼应他。
“拍不了。”千月一一口否绝掉。
“为什么?”他追问原因。
“因为它不能传达些什么,不能在什么人心里扎根,拍那样的片子没意思。”这是他拍片一向的基本元素,大家理解地笑了。
“果然,灵又睡着了。”雷茗看着已经在纯怀里睡熟的灵笑了。
“是啊,她一直是这样,每次听鬼故事都会睡着,鬼故事对她来说就好像是催眠曲。”纯放她到枕头上,自己也睡下了,大家见状没多久也一一倒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