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后再会》阳子窨

4、四

　　今天他们去了那所中学，故事中设定两人会在一所学校里当教师，不是一般的老师，在那个时代，这类学校是用来培养可以保护社会的人员，也就是所谓的异能学校，老师教的是格斗的技巧和实战经验，因为那是个站乱的年代，更可怕的是世界上还有“魔怪”这类可怕的东西。因此也才会有他们这类专门除魔的特种队伍存在。
　　为他们安排的是一群十五、六岁的男孩，朝气蓬勃的一群小家伙，这个岁数的孩子最有灵性了，基本上以上来要做的事就是打招呼。
　　“以后让我们好好相处，我是Lero，请多关照哦。”她用甜美的笑容说着，好多“学生”被她一下子迷住了。
　　但灵还是注意到了他们中那个异数，而且一见面时就注意到了他，他在这群男生的最后面，不太规矩地坐在课桌上，一只脚还踩在上面，从他们进来到现在他一直没有瞧她一眼，头一直看向窗外，这男生长得倒是很有吸引力，标致的英俊相貌，有一头十分醒目的金发，而且是中长发，中分得额发，参差不齐，乱乱得却很有层次，那双很能捕获人心的锐利双目总是冷漠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事物。他们在讲关于今后的拍摄情况时他也不关注，好像自己只是个不存在的局外人，亦或是，除了他自己的存在，他的世界中容不下其他人。
　　“你叫什么名字？”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主动上去同他打招呼，可能真的是有些被吸引了。
　　“明星也不过如此。真不明白妳这种没特色没气质，平凡到俗气的人是怎么被捧红的，应该是有后台的吧？”他用讽刺至极的带有恶劣笑意的眼眸直视着她。
　　灵整个人都僵持住了，她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突发状况所以不知如何做反应才是。
　　“抱歉，今天没兴致陪姐姐妳玩，改天吧。”他从桌上跳下来，很洒脱地走了。
　　看这情形他们今天是拍不成了。向其他孩子们全权交待了事项后全体回宿舍楼了。
　　“那孩子挺嚣张的。”茗说。
　　“但我很中意那个孩子，他很符合剧中的人物，一定要说服他来拍。”千月一笑了，看来他很满意。
　　“灵？妳从刚才就没说话，怎么了？”纯看向一边的灵。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她低语，“太过分了！”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根本不认识的人，凭什么这么说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又没得罪过他，干嘛是我老遇上这种人？！”她横扫了一眼那个同样是此类人的步。
　　“千导！你是不是打算专找那种要和我过不去的人拍？”她抱怨起来。
　　“我看妳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到我的要求。”他皱了下眉很不满。
　　“我真不明白你所谓的要求我到底要怎么去完成它？！”她快气哭出来了。
　　千月一看了她几秒，然后突然扔给她一把梳子。
　　“去为休米诺梳头，自然地去做。”他平静地说。
　　“什、什么…”她抓紧梳子看着坐那儿看剧本的步，他没理她，灵一步一迟疑地走了过去，站定在他背后，梳子举了又放，刚想梳下去又缩了回来，手根本不知如何碰他得头发。
　　“可以了，妳不用做了。”
　　她总算松了口气，放下了手。
　　“只是剧本中一个小镜头妳都无法正常完成。”千月一严肃起来，“奎卉灵，妳没资格称自己为演员，比起从来就不是演员的介茨步妳都差太远。”说完他回自己房间去了，大家都不敢吭声，灵这下是真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千月一的话像一把利刃砍在她的心口，她完全被击败了，是真的败了。站立发呆了许久，她突然冲出了门，一下子消失得老远，但对于她的逃跑三个最关心爱护她的绅士一个也没有追出去。
　　“哥，不追可以吗？”步很好奇。
　　“放心，等她再回来时就会没事了，灵有自己的站立方法。”他很了解。
　　“我可没空关心她。”步说着拎着剧本回房去了。
　　她一下子就冲到了门外平原开外的小山坡上，站定在坡上喘着气，等平顺呼吸，她直起了腰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都市现代化的工具，有的只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绿，完全陌生的环境，跟“奎卉灵”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的，看着看着她才恍悟，自己已经不能再是“奎卉灵”了。她大吸了口气，
　　“我是妮罗卡，我是妮罗卡！我是妮罗卡—！”她放声大喊，轻松了许多，心情也顺畅了。她的喊声惊动了身旁在树上小歇的某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上嘲笑讥讽她的金发少年。他探出头来注视她，灵听到有动静也抬头看去，于是发现了他，两人对望了良久，
　　“我是明天要调你们学校的新老师，小子，警告你明天乖乖来上课，不然等我来逮你，你就完了。”她说完了自己要说的就调头走。
　　“洛堤。”说了句。
　　“呃？”她停了下来回头好奇地看他。
　　“老师不是要知道我的名字吗？”他躺树上说。
　　“看来你并不是孺子不可教的嘛，希望以后也能这么乖。”她有些想笑，怀着好心情回去了。
　　待她回去，所有人已经回房乐，她也回自己房间去了，步看来已经睡了，她没再开灯，倒床就睡。

　　第二天起床，没有人叫她灵就自觉起来，自己叠了被子梳理好下去吃早餐。见了千月一也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吃过就坐一边开始认真仔细入神地读起剧本来。
　　“看来灵恢复过来了，马上就要进入状态了。”雷茗得意地说。
　　见步一脸不解的样子他又继续解释说，
　　“这是她入戏前的预兆，她喜欢把剧本从头到尾一下子背出来吃透它而不是一点一店背。大概接下来的两、三天她会读剧本到忘我状态，我要开始多注意了。”
　　“你为什么要多注意？”步好奇心大增不禁问了出来。
　　“以后你看了就明白了。”他故作神秘。

　　他们终于要开始正式拍摄了。
　　“纯~,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灵用水汪汪的眼睛闪闪地望着他。
　　“对啊，放心，我会把灵妳拍好的。”他摸摸她的头。
　　今天从进入学校开始拍起。她走进教室第一件事便是找那个人，看见那头晃眼的金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她浅笑了一下，没人发现，洛堤虽然来了单并不认真，心还是游离在了外面，手支着头望着窗外，连她进来也没什么多余反应。
　　她站在台上，看了四下一会儿，下面有细小声音，待安静下来全全注意她时，她拎起一只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五个字：“妮罗卡大人”撑满整张黑板，
　　“我是新上任的老师。”她笑笑，“不欢迎一下吗？”
　　“老师好。”下面乱乱地喊着。
　　“错了，错了，没看见这两个字吗，”她重重地在黑板上“大人”两字下划了两杠，“要称呼我为‘老师大人’”。
　　下面开始议论开来，有人抗争了。
　　只见几个粉笔头飞了下去正正地打在几个学生身上，
　　“不准有意见，我就是铁则。”她很任性地训着。
　　洛堤对他们的吵闹漠不关心，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不久他觉得周围似乎过于安静了，他扭过头，正好对上一张特写脸，此时，妮罗卡正蹲在他桌前，两手肘撑于桌上，手掌托着脸，脸上笑容灿烂，两张脸近得只要再有半寸就贴上了。
　　“这位同学，你认为外面的风景比老师大人我更有看头吗？”她温和地问。
　　“嗯。”他轻应。
　　“我突然有点手痒，想让什么东西做一下自由落体呢，这里是四楼吧，唉，低了些。”她仍然笑着。
　　周围同学被她说得怕怕的，脸都一个个青了。
　　“老师。”洛堤说。
　　“要加‘大人’。”她笑着纠正。
　　“妳再不离开我要吻上去喽。”说着他侧头欲行动起来。
　　“啊！”她快速反应跳开。被吓住了。一inwei戏里没有这一出啊！！这小子好狡猾，但导演并没有喊卡。
　　“好小子…”她喃喃说。两人对峙着。他坐直了，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错胸前，不怀好意地笑视她，又是那种作弄人的笑。
　　“不行呢，”她一下子又回复笑颜，“老师大人我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再喜欢我也不可以出手哦。”
　　“噢，”他思索了片刻，“是哪个倒霉蛋比我更没眼光呢？”
　　“那个倒霉蛋你很快会认识的。”她笑到头爆经。不过总算是把话题转回来了。
　　“同学们我们今天外出上课，先认识一下这个自然。”她领着这一大帮人出了教室。走出教室，在走廊前不远处正好看见那一头漂亮的紫发，休米诺背对着他们走着，妮罗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奔了上去，没有减速，竟一个飞扑加跳跃跳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紧紧的，这回又着实吓了步一大跳，他下意识接住跳到他背上的人，而原本剧本上是写她冲到他背后突然蒙住他的眼睛，还好他没失态得方寸大乱，奇怪的是千月一也没有喊停，见步又被她吓到灵有些得意。没有下来的意思，
　　“诺，转身。”他听话地背着她转过身去面对那群少年。
　　“同学，”妮罗卡冲着洛堤说，“这个就是你要认识的倒霉蛋先生。”
　　到这里导演叫停了，
　　“完成的很好。”他说着叫大家休息。
　　步一松手，灵摔坐在地上。
　　“你要摔死我啊！”灵直叫痛。
　　“死肥婆，谁叫你跳上来的。”他也发火了，“导演，她这样不照剧本来也行？”
　　“只要是在剧情上有好的发挥，加入个人特色没什么关系，这只有让剧本更出色，当然我指的是好的发挥而不是乱发挥。前面那个少年的随性表演十分不错。”
　　“呵、呵。”与他对戏的灵无话可说，差点没被他吓死。一转眼又不见他人影了，灵估计着他又蹲在不知哪棵树上去了。这小孩真难应付。以后只好自求多福了。
　　一休息灵又抱起了剧本，她一看上剧本，雷茗就高度警惕起来，于是一边的步多注意了起来，这一注意总算让他开了眼界：她就只管抱着剧本走，前面出现了障碍物，雷茗冲上去马上移开，有楼梯，他一边扶着，总算是带到楼下室外开阔的草原上了，可她还是不安分，走着走着眼看就要和前面不动的树撞上了，这个障碍是没法移得开了，只能把她给挪开，就见他一路上忙着替她开路了。
　　“她这样看剧本要是走在城市马路上准被撞死。”步叹了口气说，有点同情雷茗。
　　“所以我们绝对把她锁家里。”纯对他说。
　　“看来你真的很了解她。”
　　“灵的心思很容易懂，很好应付哦。”
　　“言下之意，我的心思是缜密到难懂喽？”他头脑很能转。
　　“你太敏感了吧。”纯笑他。
　　“应该是哥你太不了解我而已，你花太多时间精力在别人妹妹身上了。”他说了出来。
　　“吃醋了？”纯奸笑。
　　“有空。我又不是小孩子，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你就继续好好照顾那个总要赖着人的吧，我对这种关心已经不需要了。”
　　“你不是不需要，只是让自己不去需要而已。辛苦你了，步。”难得见他有哥哥的样子。
　　“现在才来作回哥哥不觉得晚了点？”他觉得可笑，“在我学会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时…”
　　“不会啊，不如从现在起你再学学如何不要一个人。”
　　“哥你实在是太任性了，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的口气显得有些气愤却又无奈。纯没再对他的话。

　　晚上吃饭时很安静，原因之一是平时的造事者灵今天把所有精力全花在看剧本上了，连吃饭时都捧着它不放。由于过于专心，她只用一只手吃饭，用筷子老夹空，只夹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上只有白饭，白饭撒了一桌，吃了半碗，她也不知道，平日里挺挑食的灵，也只有在这几天最不挑了，要是没有人帮她，她就只吃白饭了，纯很有兴致的看着她的吃相，休亚坐在她旁边算是耐不下去了，拿过她手上的筷子换上了小勺，为她夹了菜，但依然不行，她还是会乱捅，乱种米饭和菜，最终投降，只好用最原始的法子：亲自喂了。这才算让她吃完。
　　吃过后他们会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小休到就寝时间。
　　“灵，坐过去吧，这里要收拾。”纯对看剧本十分投入的灵说，她站了起来，缓步移驾过去。
　　她走着走着碰上了沙发这一障碍，于是回了个身坐下，习惯性地脱鞋把双脚放上去，侧坐在沙发上就往后靠，不可思议现象就在这时发生了，因为她倒错边了，靠在了茨步的身上…知情者只得闷笑，茨步看着她，可她完全无动于衷，害得他动弹不得，坚持了半宿实在是挡不住了，他决定让她，他往旁边移，这一移可好，她正好顺势躺倒，索性是枕到他腿上了，步傻眼了，手撑额头无计可施了，纯在对面忍不下去笑了出来，
　　“剧本可真是件好东西。”他对着步说，步看着他，知道他是在看戏。

　　“让我来吧。”休亚及时上来替他解围，替换了他这个“人体枕头”的位置。

　　看来这个剧本真的很吸引她，竟让她到了就寝时间都没了睡意，休亚让大家上去睡，他一个人陪她就好了。纯为他们抱来了毯子，他们就这样通宵了一晚。
　　早上千月一下来时见她还在看也吃了一惊“千导，下半部分呢？怎么没有下半部分的剧本？”她见他下来便拖住他问。
　　“那要等完成了上班部分的拍摄到了下一个拍摄场地时再给你们。”
　　“为什么到那时才给？”
　　“因为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还没有那种能力去体会下半部分的剧本。”被他十分专业性地一讲，她便接受了解释，一停下来马上就困意上来。
　　“不行了，我要去睡了。休，陪我。”她拉着休回房，一下子就栽倒在床上，休坐在床边陪她，这时步刚起来，见到休亚的倦容知道一定是累坏了，深知当这人的哥哥不好作。她连睡着了还死拉住他的手不放。
　　“休，你回房睡吧，我来陪她，放心好了。”纯来接班，休亚这才能脱身去休息。
　　“今天看样子是拍不成了。”步说着又睡了回去。
　　“是啊，她这一觉不足十小时是醒不来的，灵睡着后很难弄醒她的。”纯说，一边为她盖好被子，“你不用这么早起了，多睡一会儿吧。”
　　“嗯。”他侧过身去睡了。
　　等他中午起来时见纯还是像原来一样坐着，一只手被熟睡中的灵握着，一边在看书。
　　“你就这样一直陪她到现在？”他有些不可思议了。
　　“对啊。”他回得倒轻巧。
　　“你可真有耐性。”被他德怪个性折服，“不下去吃饭？”
　　“不了，我等她睡醒一起吃。”
　　“…如果换成是我的话，你会不会也这么有耐性？”出去前他这么问。
　　“你这么大了还肯拉哥哥的手睡吗？”他笑着反问。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不再多追问了，既然他不肯干脆回答，应该说他从不曾正面回答过他所提出的问题。
　　“这么大了还会撒娇啊…”纯支着下巴笑了。

　　等灵睡醒已经是晚上了，整整睡了一天。
　　“纯，是你一直在这陪我吗？”她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问。
　　“嗯，休亚太累了，我让他去睡了。起来下去吃饭吧。”
　　“哦。”她听话地爬起来，“现在几点了？”
　　“晚上六点多了。”
　　“这么晚啦，我好能睡哦，”她自己也笑了，“那吃过饭我要洗个澡，来这几天都没洗过，脏死了。”
　　“这里没有热水器哦，妳要洗快点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不然很容易感冒。”他提醒她。
　　“不会吧…好吧。”
　　他们下了去，其他人都吃过了，他们一起吃了饭，纯为她烧了水让她洗澡用。
　　这里洗澡是用挺过时的大木桶，整个人进去洗。
　　灵进去洗了大约一刻钟就叫了，
　　“纯，热水不够啦！”
　　“知道了。”他马上为她再拿。
　　“你送进去吗?不让女工作人员送？”步见他亲自要进去忙问。
　　“是啊，在家时也是这样，没什么。”他赶紧提水送进去。
　　“不会吧…”步看步懂了，他哥到底以为她多小啊……
　　“灵，头发没洗干净哦。”进去见她头发上未冲干净的泡沫提醒她。
　　“手酸提不起来，很难洗啦。”
　　“我来帮妳洗吧。”说着帮她洗起头来。
　　“好，谢谢，那顺便帮忙洗一下背吧，我够不到，从没这样洗过澡呢，好难。”
　　“妳要习惯才行，还要住挺久呢。”
　　“是啊。“她无奈道。这点事必须忍耐啊 。
　　大约进去了半个小时再出来。
　　“怎么送个水这么久？”见他迟迟才出来步又好奇问，送个水竟送了半个小时！
　　“哦，她头没洗干净帮她重洗，背够不着又帮她洗了下。”他很随口的回他，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很平常的事，他这么说其他人也没多大反应，这让步心中有了一种假设，一种他比较怕的假设，但他没敢问出口。
　　不久灵出了来。
　　“灵，衣服放那里，一会儿我来洗。”
　　“不要，现在开始我要自己洗。”她驳回纯的提议。
　　“可是这种天气水很刺骨妳受不了。”
　　“没关系。”她说着就去洗了。从房里取来了特地带来的洗衣粉，庆幸自己有带这个。
　　“要放多少呢？”她看着盆里的衣服发了呆，“一共五件…” 想了一会儿，“那么就大件的放一勺，小件的放半勺…一共放四勺，一、二、三、四…好！”打开水龙头，“哇！真的很冷！”她抵死把手放进去，死命洗起来。
　　大家在大厅里休息，不久见一个“雪人”走了来，是灵，满身的泡沫，
　　“纯~，我怎么洗也洗不掉这些泡沫，手上滑滑的。怎么办？”她一脸哭相，见她浑身又湿透了，双手被冻得红红的，也怪可怜的。
　　“妳放了多少？”
　　“四勺洗衣粉。”
　　“天啊…那些衣服半勺就足够了。”纯虚脱。
　　“真是什么都没干过的大小姐，不行就别逞能了。”步一边风凉话又说开了。灵鼓着嘴。
　　“我来帮妳洗。快把湿衣服换下来会感冒的。”
　　说着她就打起了喷嚏。休亚见状立刻拉她上去，帮她去换衣服。
　　千月一看了只能是摇头，只好称赞她精神有佳但却有勇无谋。小闹剧不久便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