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高湛：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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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澈却大可不必这么紧张，高湛日日夜夜与赵锦在一起，两人也未见有多亲近。在赵锦的吩咐下。高湛第二日便分了一间侧殿住。赵锦刚好答应过赵阔，要去学宫听学，每日的功课便多带了一个人，高湛每日早起在赵锦门口等侯着，与赵锦一起用饭食，才发现无所不能的四殿下有些赖床，每日必须要小惠子叫上两三回才悠悠起来，小惠子便服侍他穿衣，赵锦眼还闭着，高湛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觉得十分新奇…
此后高湛便经常早到，小惠子伺候着赵锦穿衣，赵锦眼睛闭着，头发也散着，他比小惠子高了一个头不止，小惠子便踮着脚替他穿上袖子，因他闭着眼，便没看见高湛那沉沉的目光，仿佛是要拿眼睛把他看透了。
高湛走过去，蹲下来为他系腰带，手指却不安分地抚上了他的腰，隐秘又放肆。赵锦感受到他的动作，便低头看他。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头顶，赵锦便想，高湛的头发也长的漂亮，又黑又粗，等高湛替他系好站起来，赵锦发现，高湛短短两月，竟长到了他的眼睛处。
“今日去学宫吗？”高湛问他，如今他与赵锦熟悉，话仍不多，却还是愿意说了。
“嗯。”
赵锦等着小惠子给他梳头，又说，“赵阔没去东山后营么？”
高湛又嗯了一声，打开窗户，就又日光射进来，投到赵锦身上，他还懒洋洋地闭着眼，阳光把他白皙的皮肤照的透白，在一片柔和的光明之中，宛若神祇。高湛最喜欢他这副圣洁的模样，光看着，他已经觉得热血沸腾。
“高湛公子，你渴吗？”小惠子看他喉结滚动，猜测他是渴了，便对他说，“桌上是殿下刚喝过的茶，您要是不介意”
高湛点点头，拿起剩下半杯，矜持又饥渴地吞咽着。
小惠子本以为他会再倒一杯，没想到他直接喝了殿下的剩茶，他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他应该倒茶给高湛公子喝的，只是他在帮殿下梳头，腾不出手来。他冲着高湛歉疚一笑，却看到高湛公子眼睛紧紧锁在殿下未着寸缕的脚上，又喉头滚动了一下，难道高湛公子还渴吗？
赵锦闭着眼迷糊睡着，感觉有人温柔地捧着自己的脚，却故意不利落地给他套上袜子，慢慢地手和着绸袜摩挲他的皮肤，有种古怪的感觉，他笑了一下，闭着眼睛轻轻瞪了面前的人一脚，按在他胸膛上，“小桂子，别来闹我。”
“殿下，头梳好了。”小惠子捂着嘴巴笑了起来，“您踢的是高湛公子。”他整理好木桌，退出去叫小桂子准备食盒了，心中还有些古怪，高湛公子再怎么落魄，也是蜀地的皇子，怎么能心甘情愿为别人穿鞋，可看两人亲近的样子，小惠子心里有些不解。
赵锦睁开眼，自己一只脚被高湛握住脚踝，脚掌按在他的胸膛上，因着母后张罗着为他选妃子，就送了一些房中术的书来，他得见了一些绮丽的房中图，自觉此刻这个样子有种说不出的狎昵。他想抽回自己的脚，却感觉高湛的手滚烫，更用力，赵锦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抿紧了薄唇，“起来。”
高湛却不说话，手也并没有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摩挲着，“还没有穿好。”
赵锦垂目看着他，等他穿好这只脚，自己动手穿好了另一只。
小桂子提着食盒进来，看到高湛也在房里，他有些惊讶，也并不高兴，他不喜欢高湛，只是又不敢直接跟赵锦说他的所见，他有一次向小惠子提起，小惠子却说青鸾殿里谁都看得出他讨厌高湛公子，这些定然是他编排的，小桂子为此与他绝交了。没人信他，他就处处提防着高湛，等着揭开他接近四殿下的阴谋诡计。
“怎么在这里？”小桂子看见高湛半跪在地上的姿势，气不打一处来，斥责小惠子，“你不给殿下穿鞋么，让外人帮忙。”
高湛听到外人两个字，没有什么表情，他站起来，赵锦已经走到了小桂子面前，拍了拍他的头，“去厨房再拿一双筷子。”意思是让他走了，小桂子忿忿地瞪了小惠子一眼，出门去了。
小桂子年龄小，赵锦又好相与，才惯得他脾性这么大。赵锦看了一眼他气呼呼的背影，指了指食盒，问小惠子：“装好了吗？”
小惠子笑意弯弯地看着高湛公子，“都装好了，都是高湛公子爱吃的，”他忍不住说出秘密来，“殿下一直注意着您不喜欢吃学宫的菜，便叫我们准备了你平常爱吃的，还有酸梅汤呢，日后就不用吃学宫的饭食了。”
学宫的饭食倒不是难吃，赵锦吃过几次，觉得也还不错，他和高湛一起去吃的，发现高湛总是只吃饭，不怎么吃菜，有一天学宫做了一个辣菜，反而高湛有食欲了，原来是不合口味么？他不动声色记着，让小惠子以后给单独他准备饭食。赵锦在那天昏暗得月色里把浑身是伤的小孔雀带回来，就决定对他好。
只是自带饭食这在学宫里是很少见的，东山尚武，无论多么尊贵的身份，都要具有“吃苦”的品质，贪图安逸享乐便是极其可耻，要遭人鄙夷的。所以这里的子弟极少有单独准备饭食的，再说，学宫的饭菜也不差。
高湛接过食盒，两只眼睛直直地看向赵锦，赵锦整理了一下他耳边的头发，“走吧，今天刚好赵阔回来了。”
赵阔前段时间回了旗山。
还是他私底下见了大国师，大国师无意之间透露的。大国师是神殿祭司里最有权力的人，东山是个很奉信神鸟的国家，可见大国师说话份量极重，赵澈对他的心思，也是大国师透露给他的。
“为什么这么做？”赵锦缓步走进神殿，“为什么告诉我？”
神殿里灯火辉煌，在宽阔恢宏的大殿中央，用玉石雕刻着许多神鸟，仙鹤，灰雀，孔雀……百鸟朝圣，簇拥着一只振翅欲飞地的青鸾神鸟。
大国师年迈，弓腰剪着灯芯，“殿下还记得凤神的典故么？”
“凤神？”
凤神是东山的最高神，传说他诞生于业火，能焚烧一切污秽。所以他踩在青鸾神鸟的背上，静立着，与振翅的青鸾形成对比。火凤的身上捆着许多闪亮地银链，延伸而下，连接着周围的灯座，灯座里点满了白烛，银链子下连接着无数盏圣洁的明灯。这是子民的信仰，也是对凤神的约束。
赵锦跪在蒲团上对着一堆神像作了揖，直奔主题，“大国师便明说吧，难道帮我有什么好处么？”他心中冷笑，赵澈文韬武略，也是用兵奇才，年纪轻轻就已经夺回了一整个东山后营的兵权，他确实适合当一个皇帝。
“为什么反而帮我？”
“殿下何必妄自菲薄。”大国师朝他鞠了一躬，“雄狮虽强，利爪却骇人，凤凰不及，却令人安心。”
庸君和暴君，他早有权衡。
何况赵锦也不一定会是一位庸君，就算是，也好过暴虐的君主。大国师对赵澈的所作所为有了计较，前些日子旗山王赵桀余找到他，竟然是因为赵澈要将他的小儿赵阔弄到东山后营去。他对赵澈的怪癖有些耳闻，如今竟然敢对颇有权势的旗山王要人了，还没成为国主就如此行事乖张，加之赵澈一直主张回收神殿的权力，若他登了基，恐怕第一个惩治的就是神殿。
“大殿下心思复杂，对您又……”国师摇了摇头，“这有悖人伦，成何体统。”
赵锦皱起眉头看着油盏里的灯火，他对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的话一句也不信，当时也是他占卜后，才宣布，他身上的鸾鸟纹身要赵澈来纹更好，他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分明就是他与赵澈勾结，想利用赵澈那点心思，送赵澈一个人情拉拢他。火光在赵锦眼睛里跳跃，他对朝政也有耳闻，赵澈是只虎狼，但绝不是昏庸之人，近几年有了实权，主张祭司劳民伤财，对神殿消减了资助，难怪国师做了墙头草。
赵锦不动神色的点点头，眉头皱起，“那就感谢国师慧眼识珠了。”
四殿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这么渴望逃出大金宫，也会对权力地位有了心思。他对皇位没有什么兴趣，可他需要有权力保护自己，赵荣氏终有一天会老去，而父皇已经舍弃了他。
双赢不是么。
所以赵阔才会回了旗山避风头，称病不去后营，旗山王赵桀余势力牵扯很广，所以赵阔才能假病好了之后安然继续回学宫来。
小惠子后来才想到这件事，便问赵锦，“赵阔公子身份尊贵，幼时又与殿下要好，他大病初愈，我们该备一些礼物的，我现在回去取么？”
“不用了。”赵锦抬脚进了学宫的石拱门，赵阔正站在拱门边，已经看到他们了。他今天身边没有簇拥着人，整个人神情冷肃，沉静了不少。看到赵锦和高湛走近，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一股放肆的邪气，“殿下，听说你来了学宫，我便快马加鞭回来了。”
他伸手露出手腕，露出虎口处被缰绳勒破皮的样子，袖子顺着手腕滑落，一条深深的鞭痕露出一个尾巴来，赵锦扫了一眼，难道是赵澈曾经抓住了他？他还没细看，赵阔已经很快掩住了，这倒不是赵澈对他用刑了，赵澈刚起了文书，赵阔就得到消息很快回了旗山。
至于这鞭痕，是因为他对赵桀余说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父亲把他关起来，生生抽断了一根马鞭，边打边训斥责骂，我怎么生了你这样腌攒恶心的东西！又说他是赵姓皇族的耻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