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窗等火》大蛇

11、第 11 章 赵澈真的很

　　赵锦见他挣动，便把药递给高湛，“要自己上药？”高湛接过来，自己摸索着往那里涂着，赵锦却不转眼注视着他的动作，见他毫无章法，根本没有涂进去，不禁失笑，高湛倒是脾气十分要强，小孔雀么。

　　“躺好。”高湛的脾气他早就知道，就是他要强又总不低头，才招致这么多灾祸，赵锦也习惯，只有有些无奈，但面上仍是他面无表情的，“我来。”

　　便不由分说扣住他的腰。

　　高湛不再挣扎，反而把衣衫褪尽了，他垂下眼睛，腿分开，“那你来吧”，沉默了一瞬，又说：“还有其他伤口。”

　　赵锦细心地给他涂着药，才发现他大腿内侧原来是一些划伤，不是鞭痕，他没问高湛发生了什么，只认真尽着自己的责任，却没看到高湛此刻的神情，他在笑，一双眼睛透出清浅的喜悦和温和，内心深处却是阴谋得逞的快意和渴望，他的身体出卖了他，那儿已经支起来了。

　　赵锦瞥了他那里一眼，愣了一下，却没说什么，似乎没有丝毫在意。赵锦把药递给高湛，自己出去了。

　　高湛不在意自己身体的失态，反而，他是高兴的，赵锦他肯定也听到了赵阔一群人说的那些话，说他肖想他，说他怀着恶心的心思，他想，他们说的真是很对。此刻赵锦看到他身体的变化，却不排斥他。他穿着衣服，眼睛注视着门外的影子，赵锦年纪轻轻却身长八尺，门外挂着的灯笼比屋里的亮，赵锦的影子便投在了门上，有着少年人的纤细，赵锦长年修习武功，又不至于过于瘦，却有些挺拔坚韧。

　　高湛怔怔地看了一会这影子,无声笑了一下，才说道：“我好了。”

　　赵锦便进来洗了一把脸，脱衣吹灭了灯，说道“睡吧。”便自顾自睡在软榻上去了。

　　“我害怕。”

　　半夜，软榻上却钻进来一个东西，赵锦睡的迷糊，知晓是高湛，他翻了一个身，睡得更加熟了。高湛搂着他，脑子里对他做了对被子一样的事，又忍不住轻轻含住他的手指，力道很轻，吵不醒他。

　　赵锦要一个别国质子搬到青鸾殿的事情传到赵钺那里，其中有赵荣氏多说了好话，赵钺倒没有为难他，只说这不合规矩，让他勤加练习文武技艺，不要任性。

　　赵锦便去赵荣氏那里软磨硬泡，反而惹得皇帝赵钺震怒，说赵锦近年日益不服管教，若是他能在天阶之下跪满三天，便依他，实则就是让他知难而退。

　　赵钺倒不如说不爱他这个儿子，只是他更爱大皇子赵澈，爱这江山罢了，对这个儿子有些愧疚，但却不松口，只盼他能望而却步，听话些。也盼望他不要生变数，不要去刺激赵澈，西境乱了，他不得不倚仗赵澈手里的兵权……他怕赵澈发起疯来，对小儿子用手段，又憎恨自己的软弱无力。东山的国运和小儿子，他只能选一样。

　　可赵锦倒真去跪了，一连三天，白日早早出门去天阶最后一阶跪着，日落便回来，膝盖早已又红又肿，赵荣氏便一边急的直掉眼泪，一边劝赵钺依了赵锦。

　　这些天里，高湛已经能下床走动，伺候他的小惠子便引着他去院子里坐坐，以前高湛总在赵锦寝殿里呆着，赵锦又不许人进去，早晨进去收拾时赵锦又守着，下人们除了小惠子没人见过高湛的面。

　　这下终于见了高湛，几个心疼四殿下的老嬷嬷便推搡着，推了一个心直口快的李嬷嬷过来。

　　“公子，”李嬷嬷便跪下，抹着眼泪，“您帮忙劝劝殿下吧。”

　　小桂子也很生气，他隐约觉得这个漂亮公子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前些日子，他出宫采办殿下要的徽墨，回来的时候在外宫墙边又见过他，他正与一个蜀人说着什么，用的是蜀地方言，但那蜀人人高马大，背着一把长刀，一看便感觉不是好人。他很担心殿下领了一个底细不明的家伙回来，又找不到适合的时机开口，只好把气发在高湛身上，“请您还是回去吧，想来您也不忍见连累了我们家殿下呢。”

　　高湛沉闷，不擅与人打交道，又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说是关于赵锦的事，便看着他。

　　一旁的小惠子欲言又止，本想拦着，却还是退了一步，他狠狠瞪了一眼小桂子，也心疼殿下，昨日殿下回来，因着跪久了膝盖痛，差点摔在台阶上，殿下从来不要什么，不愿找麻烦，这次却铁了心。

　　“公子！您劝劝殿下，让他别去天阶跪着了。”

　　高湛一愣，看向小惠子。

　　小惠子点点头，不忍这些人再那话逼眼前漂亮柔弱的公子，赶快说道：“高湛公子，我扶你进屋吧。”待进了屋，小惠子才说了来龙去脉，高湛一言不发的听完，手心紧握着，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他是凭借手段才来到赵锦身边，却不愿意让他为难。

　　赵锦倒并未真跪满三天，掺了不少水分，他腿下垫了好几层赵荣氏送来的垫子，还有人怕他晒着给他撑着伞，整个宫里的人都心疼他，第一是他的出生尊贵奇幻，第二是他平日里虽冷漠少言，偶尔却待人很好。

　　赵钺下朝看见他这阵仗，加之赵荣氏不时去他那里哭诉，他觉得心烦，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恶念，替自己开脱，觉得赵锦自幼受宠，各方面不如赵澈，便做得那些牺牲小儿子的恶事，不再那么愧疚了。

　　赵钺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大金宫雕梁画柱，一派恢宏宁静，赵锦在远处跪着，有风从远处的宫门穿来，呼呼作响，幸好是盛夏之日，倒不至于非常冷，赵钺却不知怎样，对着那艳红的日头，心底起了一丝悲壮。

　　这江山，这骨肉他都爱，却不料大儿赵澈也爱，不仅爱，还偏爱赵锦。

　　手心手背，如今赵澈羽翼已丰，除了这点绮丽的心思有些不堪，赵澈是最合适的人选，赵钺打压过，愤怒过，而如今也早已做出了决择。这场无声的博弈在西境出事之后，就已经有了胜负。对这被放弃的小儿子，多些疼爱吧，赵钺对跟随的宫人摆摆手，便不回头走了。

　　一旁的宫人知晓陛下的意思，喜滋滋跑去赵锦那边，道“四殿下，您起来吧，陛下应您了。”
　　谁都不舍得四殿下受苦，四殿下是那九重宫阙桃源仙境派下的仙人啊。

　　赵锦回到他的青鸾宫，却没想到高湛却站在殿门口，见他回来了，便眼睛一转不转看着他，赵锦放开扶着他的人，朝高湛走了过去，腿仍有些打颤。

　　“怎么了？”赵锦与他对视着。

　　“别去了，我回去。”

　　赵锦有些好笑，“谁告诉你的？”

　　“别去了。”

　　他反问：“去干什么？”

　　高湛便不吭声了，眼睛倒是越来越黑，翻涌着万千东西。

　　“高湛。”赵锦示意他往青鸾殿里看去，高湛跟随着他的目光，目之所及之处是青鸾宫里描金带彩的房梁，飘飞的沿，青鸾宫虽大，人却不多，因处处挂着宫灯而明亮，处处都是东山神鸟鸾鸟的图样，一块福泽之地，高湛莫名觉得安宁。

　　“以后你便留在这里了。”赵锦难得地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不用回去了。”

　　高湛静静的看着他，眼神类似某种历经千山万水终于歇息的兽类，这是他第一次见赵锦笑，赵锦这人平常都不苟言笑的样子，总是疏离又沉静的，虽然比不过高湛这样迫不得已便不说话的人，但也是不喜欢吵闹的，平常一言一笑藏于心间，有些孤冷。

　　四殿下的笑，倒真好看，高湛心便跳快了，一下一下，让他不由得抿紧了唇，撰紧了手，四殿下笑时，六月长满叶的桃树都像重开了花，真好看。

　　赵锦示意门口的宫人都进来，关了门，便走了，跪久了仍膝盖有些飘忽，但却又慢又稳，高湛心里一片安宁。

　　是夜，高湛仍住在赵锦的寝殿，赵锦从浴池沐了浴回来，头发仍湿哒哒搭在肩上，他膝盖酸软便倒在软榻上先睡了。

　　“明日命人收拾房间出来，以后，”赵锦闭上眼睛，“你便与我一起学习骑射吧。”

　　至此，高湛便住在了青鸾殿里，做了赵锦的陪读，与当今最尊贵的四殿下同进同出。

　　赵澈当日便得到了这个消息，青鸾殿里的嬷嬷感念他疼爱四殿下，时常整理一下四殿下的日常锁事，事无巨细的报给赵澈派来询问的人，赵澈本以为陛下若是不同意，不日便会把高湛送走，到时候想如何再收拾高湛，也是手到擒来。

　　却没想到，赵锦做成了，高湛日日在赵锦身边，夜夜在赵锦身边。他对高湛的心思倒没什么耳闻，只是见不得任何人接近赵锦。

　　赵澈烧掉手中的信笺，眯起眼睛盯着盆里的火苗，冷笑一声，“他是长大了！”

　　一旁的帐子躺着一位长发披肩的美人，他的双手却被绑了起来，难耐的翻动着。

　　“殿下。”

　　…

　　“殿下…”

　　一声没一声难耐的喊着，双腿交叠在一起摩擦着，好似两条交缠的白蛇。

　　仔细看，便更会赞叹此人之美艳，星眸肩眉，黑发打湿贴在脸上，少了以往顾盼神飞的英姿飒爽，却嘴唇猩红，更添魅态。

　　赵澈被他扰的更加心烦，便走过去掀了帐，美人便支起身子靠了过来，盖着的锦被滑落了，便看到寸履未着的身上星星点点吻痕，一室旖旎。赵澈却不怜香惜玉，抓住他的头发便磕在床沿上。

　　“殿下！疼~”

　　“赵阔！”赵澈抓住他的头发将他脸对着自己，狠狠道：“哼！好一个想结交的芝兰玉树。”

　　“好一个想结交的芝兰玉树！”

　　这倒并不是赵阔，而是一个长的神似赵锦的少年，他原先是神殿里的侍从，被大国师选来送给赵澈，却没想到等待他的是这种遭遇。这样地折磨之下，他忍痛蜷缩起来，又痛又难耐地仰着头，嗫嚅哀求道：“殿下…”

　　赵澈冷冷盯着他的脸，眼神流出爱恋又憎恶的神色，低声道：“你们也配靠近他吗？”

　　少年被喂了药，迷迷糊糊并不懂他在说什么，只一直缩在一起不停向赵澈求饶，“殿下…殿下…我再也不敢了。”

　　赵澈便摸摸他头发，低声说：“芝兰玉树，来一个我便杀一个。你要是敢让别人碰你，我就把你关在笼子里……□□，四肢栓上链子，只让我一人得见。”

　　少年吓得发抖，牙也发出嗑嗑嗑的碰撞声，他哭泣着，“我……没有。”

　　“听话些啊，”赵澈狠狠地咬住他的唇，咬出血来，缓缓地，用手指把少年的唇用血涂的艳红，“小锦，你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了，听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