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殿下太傻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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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该是这样的，赵锦注视着高湛那张漂亮的脸，人怎么生而苦楚呢，他是，高湛是，赵澈是，表面似乎天潢贵胄，却都苦楚。
待赵锦彻底收拾好高湛，替他上好药已是夜里三更，赵锦开了房门发现守夜的已经换人了，便知道自己很晚了，整个青鸾殿仅有他这间还亮着灯，便在门口站了一会，脱了外袍熄了灯，在一旁的软榻上躺着睡着了。
待第二天高湛醒来，赵锦已经已经练完剑回来，在榻便懒懒发着呆，下午的太阳倒是好，通过窗沿斜斜射进物理，在地上留一个窄窄的长方形的影子，赵锦眼睛追逐着光里跳动的飞尘。
高湛的眼皮一动，便挣扎着起来，赵锦站起来，给他到了一杯水递给他，并摸了摸他的额头。
“饿吗？”
高湛看了他一眼，又躺了回去，眼神有些飘忽，赵锦便就把水放在几案上，静静站着。
高湛举起手腕，看身上已经换了新衣，是赵锦惯用的纹样，还有特殊的檀香味儿，高湛嗅了嗅，第一次主动开了口，声音十分粗哑，“是你吗？”
赵锦端着手，漫漫嗯了一声。
“药也是你上的？”高湛捂住脸。
赵锦又漫漫嗯了一声，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说道“还发着热，饿了吗？”
高湛却转过脸躲他的手，低声问他，“我说药是你上的吗！？”
“是我上的。”
高湛便把头塞进枕头里，浑身发起抖来。赵锦站了一会，直觉手里的水都凉了，便又置换了一杯，高湛抖了多久，赵锦便站了多久。
“喝点水。”赵锦拍拍他，“高湛，”他把高湛拉起来，给他擦掉满脸的泪水，又有条不紊地帮他把脸上打湿的黑发拨开，“高湛，我什么都没看到。”
高湛仍然止不住的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挂幔的纱顶，无声地流着眼泪，赵锦让他头枕着自己的腿，捧着他的脸附身看他，“衣是我换的，沐浴也是我伺候的，药也是我上的，”他拭去高湛脸上的泪，“我都看见了。”
“那又怎么样。”
赵锦盯着他脖子上绳子的勒痕，高湛的脖子真是白净，靠近耳朵的地方有几颗簇拥的小黑痣，漂亮极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放任他们欺负你了。”赵锦轻轻摩挲着那一圈刺眼的红痕，“以后不会了。”
高湛本不是这么软弱的人，自他懂事起便少有哭闹，自知哭闹无用，根本无人理会他，他便懒得哭了，有了委屈便隐隐记在心里，发誓日后必定百倍奉还。
没有人待他好，随他来的侍从也疯疯癫癫，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高湛像一棵毒药灌大的白杨，总有人欺他辱他，他却能坚韧的挺过来，但养成了一个不会弯曲的性子，赵锦本不会记住他，但那日游园时，有人拿他的身世取笑，他便一言不发冷冷盯着那人。
眼睛冷极了，像一汪寒潭，赵锦先是注意他的眼，在顺带发现高湛长的真是漂亮，在一群芝兰玉树中也颇为出彩。
可这样的倔的高湛，到了赵锦面前，却总是忍不住的委屈难过，眼睛一酸，便越来越委屈难过，眼泪就止不住往下。
赵锦不再说话，只静静抱着他，直到小惠子来敲门，说赵荣氏让他过去椒殿吃个饭。
赵锦知道他带高湛回来的事早就到了母后那里，便也不惊讶，只是拍了一下高湛。
“高湛，”他指了指自己的腹前的布料，示意他衣服湿了，又吩咐小惠子，“你对张嬷嬷说我晚些时候便去”又说“弄些清淡的汤来。”
半晌，高湛终于平静了些，重新坐在床上了，赵锦便站起来，给他拧了一块毛巾递给他。
“起来，”赵锦掸了掸衣服，看了看门外小惠子已经来了，便说：“起来喝些汤。”
高湛站起来因后面受了伤，又不愿赵锦看见他通红的眼睛，便垂着头，走的有些勉强，赵锦也没有去帮他。
只是把汤取出来盛好，又在椅子上铺了个软垫子，赵锦静静守着他喝完汤，看他回了床上，便说，“睡吧，我等你睡着。”
高湛便闭上眼睛，赵锦替他掖了掖被角，见他呼吸均匀等一会便走了。
高湛听到关门的吱呀声，又听到赵锦嘱咐小惠子不让人进来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明透亮，无声地笑了起来。赵澈虽然疯，倒不会这么下作，只打了他，东山本来就是厌恶同性相亲的，又怎么会对他做这样的事，那些不堪的伤，全是他自己弄的，黑刀告诉他，不这么做，赵锦又怎么会真正把他放在心上？他的四殿下啊，还是太过温柔单纯了。
如果他再不来到他身边，这样单纯的四殿下，又怎么能在群狼环饲之下保全自己？
目之所及全是白色的纱帐和透过纱帐描金的房梁，一步一步勾画着东山的神鸟青鸾，传说青鸾现世，这世间便是一片清明。赵锦便是青鸾引下的仙人，高湛嗅着锦被上淡淡的檀香味，看布置便知道这是赵锦的寝殿，赵锦便一直睡在这床上，如今把位置让给高湛，自己便睡在几案旁的软榻上，因赵锦嘱咐下人不要收拾，软榻上的被子还胡乱搭着，高湛却想起那天月亮很明亮的晚上，自小无比尊贵养尊处优的四殿下陪着他，在桌子上坐了一晚。
赵锦这个人，有时冷漠的可恶，有时却…从未有人待他好过，高湛闭上眼睛，紧紧抱住被子，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要把赵锦的气味吸进心里，他终于摆脱了那个漆黑破败的院子，如愿来到了他的身边。
赵锦此时还不知道，他救下来的，不是什么可怜的孔雀，是一条越来越罪恶的毒蛇。
那时候，高湛初来时，赵锦没待他好时，他便对他生了好奇，后来觉得他不过如此，再后来，甚至讨厌他了，高湛闭上眼睛，却慢慢发现赵锦是这样一个人，是这世间为数不多的好人。便相信赵锦真是神仙下界了。
高湛变态地把被子压在自己身下，禁锢在自己的双腿中间，想象它是那个人的模样，细细嗅着，吻着。世上最快活的事，不就是渎神么。
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弃子。有人告诉他，若想要什么，就要不计代价去抢。
若只跪在地上仰望，可笑，怎么能触摸到神的脸。
赵荣氏给赵锦夹了不少菜，又问了最近的功课，虽说她不出几日便去查人问过太傅，一丝一毫不曾遗落，赵锦确实答得细致，在赵荣氏面前，才露出少年心性，嚷着说最近王太傅过于严厉了，又说了些有趣的事，逗赵荣氏开心笑了许久。
寒暄许久，赵锦便主动说，“母后，我带了一位朋友回青鸾殿。”
赵荣氏面上仍笑着，问他“倒没听说你有位朋友。”
“是别国的皇子。”赵锦看着赵荣氏面上的表情，跪下来，把脸附在母后的腿上，乖顺地请求，“母后，他有些可怜。”
“噢？锦儿说与我听听。”赵荣氏慈爱地抚着他的头，她是打心底里疼爱这个小儿子。
赵锦便说了他随从死去的事，又挑了些学宫里的欺辱，便说道“母后，我想让他就在青鸾殿里，与我做个伴。”又撒娇两句。
“你父皇肯定不会允你。”赵荣氏拍拍他的头，“等他好些了，你便送他回去，我派些仆从给他便是了。”
“我已经应允他，”赵锦皱眉，“母后，我要失信于人吗？”
事情还未传到赵钺那里，但赵锦知道事情定不容易办成，这倒是他第一次争取些东西，他仍觉得有些麻烦，但却决不能让高湛一个人了，如果不是他一味冷眼旁观，高湛不会落得这么凄惨的境地。
待他自己提着灯回到青鸾殿，老嬷嬷们已经睡去了，只剩几位年轻的还在院子里侯着，见赵锦回来了，便高兴向他行礼。
赵锦这里的人全是赵锦自幼便熟悉的，彼此之间都亲近宽厚，赵锦也不是脾气差的人，便没有那么多规矩，赵锦便嘱咐下人打一桶水进他的寝殿里，除了守夜的大家便去睡了。
高湛倒睡得浅，听见有人抬水进屋，又听见赵锦脱衣服的声音，倒茶的声音，他还未动，赵锦的声音却传来了。
“醒了便起来洗洗，我等等给你上药。”
高湛自己起来，有屏风挡着，便脱了衣服慢慢洗着，赵锦靠在几案的软榻上喝茶等着，屏风倒遮的不严实，雕花的空洞有些大，高湛白皙的身体便透过空洞显了出来，他的身体赵锦是细看过的，肋骨都有些凸出，十分瘦，赵锦看了一会，觉得无趣。
便不看了，起身从柜子里自己找衣物给高湛换。
“穿这身。”
待高湛穿出来，赵锦拿了药过来，“去床上躺着，上药。”
高湛便俯趴着，赵锦看了他一眼，又说，“衣服掀起来。”
高湛便没有动作了，赵锦不理他，径直掀了，用手蘸了药膏在高湛脖子上涂抹着，又向下，向下，力道却不温柔。
高湛的皮肤泛起薄红来，待赵锦的手越来越向下，他的背便更红了，连耳朵也红了起来，不知是害羞还是不安，挣动起来。
赵锦看着他窄而不细的腰，往上便是凸起的蝴蝶骨，背上还有很多未消的伤痕淤青，倒是仍然十分漂亮，赵锦便想自己的背肯定不如高湛这样诱人，若不是还有一只鸾鸟，怕是及其普通无奇了，为何？赵锦有些出神，为何兄长赵澈会看得入了迷？
这诸多疑惑，赵锦曾想了许久，得不出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