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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2章 深山插骨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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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解释道:本来我是不打算报案的,对周洁也想着能瞒一天算一天。但是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且不说村长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有兽笼,他没事大晚上往树林里走干什么这些都很可疑,所以我叫你们来了,说不定你们能发现什么。
冯迟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那你觉得如果有第二个人,谁的嫌疑最大?
沙童丝毫没有犹豫:孙红文。
冯迟诧异:村支书?为什么?
沙童:孙红文就是个色鬼!他盯着周洁很久了,老是对周洁动手动脚,我都看见过几回了,周洁烦他,可是他还是总来找她,还喜欢开一些下流的玩笑。没准就是他想和周洁过日子,所以把村长杀了!
问话完毕,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重案组却没有阖眼的心思。
冯迟:明天要去通知周洁了。
裴风:嗯。
老黑叹口气:唉……那么小的孩子!谁他妈这么狠!心被狗吃了!
第二天,尸体从土里挖了出来,一大一小两具。夏天气温很高,土壤里微生物细菌又多,尸体白骨化严重,衣物松垮的搭在骨架上。
另一个土坑里,也挖出了野猪的尸体,确实很大,只是少了两只獠牙。
沙童:我拿走了,野猪的獠牙形状蛮好的。
周洁也来了,刚看了一眼,就昏了过去。
法医:死亡时间一周左右,死者背后肩胛骨碎裂严重,按位置判断,应该是肺部被戳破,窒息而死的。婴孩目前死亡原因考虑为窒息,或者失血过多。现在能肯定的是,死者应该都遭受了野猪的袭击。
小树林现在变成了第一案发现场,被层层保护了起来,冯迟组织了一队人马绕着周围仔细的勘验。
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线索。
那是一节麻绳,一头绕了一个活圈,另一头缠在树上,看这个长度,应该可以通到捕兽笼底部。
老黑:凶手可能是利用绳子,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缠住被害人的踝部,然后拖到洞里。
冯迟盯着绳子沉思了一会,觉得很像,但是还是不太对劲。
通过几个警员的案件重演,他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冯迟把一个背包抱在怀里,假装是一个婴儿:如果我是一个父亲,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是会紧紧地抱住手里的孩子,还是松手呢?
裴风:在这种情况下松手的几率更大吧,松手,然后去拽脚上的绳子。
冯迟:那为什么孩子也被带下去了?
裴风也发现了不对劲:一个常年砍柴农活,长得人高马大的汉子,要打过一头野猪,至少保住性命,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冯迟点点头,接着说道:但是他从背后被捅死了。他应该,是着急护住自己的孩子,所以没有反抗,被一击毙命。
冯迟几个人在一个看起来环境不错的小楼房里找到了村支书。
冯迟:这房子是你自己盖的?
孙红文点点头:是的,是的。
他烧了一壶水,给重案组沏茶,拿出的是上好的普洱。
冯迟环顾四周,东西不多,装修比较简约,但有几个大件看起来价格不菲。桌子上摆着几只白玉的瓷器,书柜前面是一个漂亮的青花瓷瓶,连作为茶几的桌子也是红木的。
一个小小的村支书,拿着几千块钱工资,还能过得这么滋润,八成是拿了国家扶贫的钱,指不定背后还有什么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冯迟指指桌上:这玩意,很贵吧?
孙红文目光有些闪躲,不自然的笑道:我朋友做瓷器加工的,他送的,送的。
当务之急是先找出杀人凶手,冯迟在心里暗暗记下一笔。
一周前,月初那天,晚上十点,你在哪里。
孙红文:我就在家里啊,我早上一般不出门,在家里接待一些生活上有难处的村民,解决实质问题!
冯迟在心里冷笑一声,你要真的有作为的话,村里那几个孩子就不会挤在一个连刮风下雨都挡不住的破木屋里头读书了!
孙红文:警官,您不会是怀疑我吧?真的不是我!我……
冯迟抬手打断他:是不是我们会调查清楚。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邵民那一天要出远门?
孙红文两只手捏着手里的杯子,眉头锁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冯迟:你最好不要骗我,你知道说谎的话是什么后果。
孙红文有些慌了,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警官,您不能冤枉我呀!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天我记得是中午的时候,我去学校想看看孩子们的情况,然后周洁,周老师告诉我的!之前我是真不知道,不信你去问她!
另一边,裴风负责询问周洁,女人依旧憔悴,下巴上还沾着泪痕,脸上不见笑容,但还是一如既往地轻柔,优雅。
只是这优雅当中带了些沉重。
裴风:月初那天晚上十点左右,你在哪?
周洁:我在家里待着,十点……应该休息了。
裴风:邵民为什么选择晚上走山路,还带着孩子?
周洁:不是的,他下山的那会天还没完全黑,按那个时间,足够在天黑之前走到大路上去的。谁知道……
说到这里,她轻轻地啜泣起来,肩膀轻轻地颤抖着,看起来让人心疼。
但是裴风心里还有很多疑虑:你丈夫去城里干什么?
周洁:他的工作上事情,我哪知道那么多呢?
裴风追问道:那孩子呢?为什么跟着一起?
周洁声音颤抖的说道:孩子……孩子生病了,感冒,我用了土方子不管用,所以,邵民说带去城里看看……
这一次走访,几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自己的想法,老黑那边照样是去走访村民,他们都没被告知村长外出工作的事情,多数是后来一传十十传百,从村支书那里传开的。
老大娘:村长那是办实事的人啊!我们找他解决问题,他都很热情的。
老大爷:对啊!比那个什么狗屁孙红文强多了!哎,你认不认识城里领导啊,帮我们说说呗!把姓孙的换了!
大娘:对啊,姓孙的真不是东西!
……
老黑愤愤:我看啊,孙红文现在应该列为第一嫌疑人!这家伙八成是只贪公款,压榨老百姓的苍蝇,真他么不是个东西!
冯迟提醒他冷静,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其实他也隐隐有些怀疑孙红文,但是如果动机只是想霸占周洁的话,还是太牵强,而且他们手里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冯迟转向一直比较沉默的裴风:风子,你说说周洁那边什么情况?
裴风把下午的对话和盘托出。
裴风:她明明情绪很悲痛,但是回答问题却思路清晰。
有点……太完美了,反而显得可疑。
老黑有些不能接受:你怀疑周洁?那个女人,气质好,温柔又贤惠,不可能的!
裴风不置可否。
现在的猜测都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重案组兵分三路,分别对孙红文家,和小树林展开搜查。而冯迟则又一次来到了村里的小学。
这次上课的只有沙童一个人了,几个年纪比较小的孩子在屋子外面玩耍。
冯迟走过去,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他笑着和孩子们打招呼。
还记得叔叔吗?
孩子们喊道:记得!记得!
去玩吧!冯迟笑着让孩子们散了,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一边看着,这群祖国的花朵,不知愁的年纪,永远绽放着微笑,看着他们不知愁的打闹玩耍,让人沉重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这个时候,一个看起来六七岁大的小男孩朝冯迟跑了过来,冯迟笑着伸手把他接到怀里。
小男孩:警察叔叔!村长为什么不来了呀?
冯迟:村长叔叔呀,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所以暂时不能来了。
小男孩嘟起嘴巴:其实我知道的!村长是周洁老师的老公!
冯迟笑了笑,现在的孩子,人小鬼大。
但小男孩的下半句话突然让他笑不出来了。
小男孩说:是不是村长叔叔亲了小玉老师,所以周洁老师不开心了?所以不让他来了。
冯迟:小玉是谁?
小男孩:也是我们的老师呀,后来走了。
冯迟还想问些什么,那边已经下课了。
冯迟问沙童,之前是不是还有一个老师,他点点头:市里派来支教的,来了半个月,半年前就走了,怎么了?
冯迟:那你们村长,是不是从半年前开始频繁的出差?
沙童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没错,村子里的事物这几个月开始忙了起来,出差次数自然变多了,不过你问这个干嘛?是凶手有线索了吗?
冯迟摇摇头,心里暗暗猜测到,村长出差恐怕只是挂着羊头卖狗肉。
告辞了沙童,冯迟立马找到了之前沙童拿走的死者的手机,找技术部门恢复了通话记录。
有四十几通被删掉的电话,都是打给同一个号码的。
冯迟拨过去,是一个很清甜的女声:老公~怎么这么久都没联系人家~
冯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把邵民遇害的事情告诉了她。对面的人顿时崩溃了,听声音都感觉到了她的悲恸,如果这是演的,冯迟不得不说,比周洁要听上去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