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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2章 深山插骨师(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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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女人情绪稳定下来了,冯迟得知,她叫刘玉,是市里面去支教的小学老师,来支教的时候因为环境恶劣,有些不适应,村长邵民就很照顾她,一来二去的,刘玉就渐渐的被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吸引了。
有一天晚上,他们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接吻了。
她知道他有妻子,也有孩子,但爱情来得时候,女人总是容易摇摆,最终她的冲动战胜了理智,做了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支教的时候,他们瞒着周洁,在她的宿舍做/爱,大汗淋漓的抱在一起的时候,邵民每次都贴着她的耳朵告诉她,他很爱她,他会娶她。
就这样越陷越深。
后来她离开了村子,回到市里,他还是时长会来找她,而她也从来不拒绝,甚至很期待每一次的见面。
她幻想着,有一天能做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冯迟把刘玉的事情告诉老黑和风子的时候,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村长在他们眼里正人君子的形象,瞬间土崩瓦解。
裴风: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周洁动机就有了,前提是她知道丈夫和另外一个女人有长达半年的地下情的话。
这个时候,一个警员突然推门而入,带来了一个同样让人吃惊的消息:
周洁来自首了!
周洁坐在沙发上,神色凄苦,两只手端正的摆放在裙子上,长长的头发梳成中分,乌黑的头发衬的她面色愈发的苍白。
她声音颤抖着,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是从一个学生口中得知邵民和刘玉的事情的,她一开始自然是不信的,所以有一回邵民出差,她把孩子托给邻居照看,然后跟了去。
再然后,她就看见,她爱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在街上,旁若无人的和另一个女人接吻,还一起去了酒店!
她很愤怒,很失望,但是她并没有当场发作,她天生性格温和,结婚这么多年,一次火都没有发过,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
她想听听他怎么解释。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邵民回来了,她敏锐而嗅到他身上有一股不属于他的气味,可是这个气味她太熟悉了,每一次出差回来,他脱下的外套,都有这个味道,可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她惊觉他竟然骗了她这么久。
他和往常一样,拥着她,手在她身上摸索着,一副很想念她的样子。
真让人感到恶心!
她问他去忙了什么,他说是工作上的事情,叫她不要管。
过了不到两天,他又说要去镇上,而且急匆匆的,周洁以为他又要去找刘玉。而那一天,他们的孩子还生着病。
周洁彻底寒心了,她和他大吵了一架。
邵民很震惊,震惊她居然知道自己和刘玉的事,他跟她解释,跟她道歉,可是她一句都不想听,一气之下,她抱着孩子冲出了家门。
她跑到路上,那时天色已经昏沉了,路上看不到人,空旷的就像另一个世界。周洁知道树林里有个捕兽笼,她就站在那个洞口,她说,你既然这么想和那个女人一起过,那我凭什么给你生孩子!给你们家传宗接代,你让她去啊!
邵民慌了,看见自己的孩子悬在半空中,他觉得这个女人疯了,她要杀了他们的孩子。
他叫她冷静,可是她根本听不进去。
她尖着嗓子说话,听起来就像一个十足的泼妇,她就像是决堤了的河坝,这些年心里的委屈不甘,一瞬间全部涌进了她的记忆。
然后,她松手了。
邵民惊呼一声,几乎想都不想就跳了下去。
周洁说完,已经泪流满面:我给他洗衣做饭,为了他,放弃了城市里优越的生活,在这里陪他,可是他做了什么!
老黑:可是孩子呢!孩子做错了什么?!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母亲!
周洁目光冷冰冰的,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你们根本不懂!我本来就不喜欢孩子,是他求我,说家里不能没有子嗣,我才生下邵木的,我愿意生,是因为我爱他!现在爱没有了,还凭什么!
冯迟:所以你放野猪进去咬死了邵民?
周洁摇摇头:野猪是自己掉进兽笼的,看来老天爷也认为薄情的男人应该死。
周洁被抓的消息传遍了小村庄,冯迟离开前,准备再去看看孩子们,沙童在院子里带着孩子们做游戏,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冯迟问道:你不难过么?爱的人做了这样的事?
沙童摇摇头:在我眼里,只有完美的骨架才值得被珍藏,爱情也是一样,出现了缺陷的爱情,就没有坚持的必要了。
冯迟:可是有时候缺陷也是一种美,你把所有的缺陷都填满了,你所谓的完美,本身就会成为一种缺陷。
沙童没说话,但看得出他并不认同这件事。
冯迟:我已经上报了,过两天市里会派专业的老师过来给孩子们授课,学校也会重建。而你,并不适合教书育人。
说起来,你们所谓的爱都一样,都是自私的。
几天后。
暮色渐沉,一个人影推着一把自行车,从山上的路走了下去,看起来行色匆匆。
突然,前面一阵刺目的光亮照了过来,接着,是警察的声音。
举起手来!你被逮捕了!
审讯室里,冯迟和老黑坐在孙红文对面,一扇镀膜玻璃背后,站着裴风和江子安。
江子安的手臂缠了白白的纱布,但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孙红文:你们抓我来干什么!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吗!
冯迟:凶手的确抓到了,但我有说过,凶手只有一个吗?
他顿了顿,表情冷峻的盯着孙红文,一字一句的说: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但完美的东西本来就是一种破绽。你删除了邵民手机里的数据,可是这个举动太过刻意,沙童根本没有动手机的必要,也正是因为这个点,我们才将视线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孙红文,你知道邵民最后一次去市里是要举报你贪污公款,所以你早就计划要除掉他,那一天,就算周洁没有去找他,你也打算借机杀了他,再把证据销毁。
孙红文一语不发,额头上渗着冷汗,十指扣着椅子的扶手,显得很僵硬。
孙红文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根本没有!是周洁!周洁知道邵民在外面养女人!所以她把他杀了!
老黑拍了一下桌子,让他安静。
冯迟接着道:周洁是有错,但邵民和孩子真正的死因都是因为你!是你在自行车上装上诱饵,然后把野猪引到捕兽笼的。
这只野猪,被你饲养在山头背面的一个山洞里面,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你故意让它两天没有进食,然后利用它狂躁的脾性,杀死了村长邵民。
孙红文有些激动,他大叫:你这是诬陷!你有什么证据!
冯迟冷冷的扫他一眼:如果我没有猜错,绕在树上的那段绳子应该是你下洞取东西的时候用来固定的吧。你去取手机的时候手套上沾了血吧,其实第一次去你家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的自行车上有水渍,虽然擦过了,但是和其他干的地方比起来,依旧很明显。我现在把你的自行车拿去化验科,你觉得我们会检查出什么呢?
证据确凿,孙红文逃不掉了,只能认罪,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的制裁。
老黑还是不理解:你咋知道他后山养野猪的?
冯迟挑了挑眉毛,开口道:我瞎掰的。
老黑:啊?
冯迟:之前走访的时候有村民说半个月来老是看见孙红文往后山去,不过这一周没去过。联想一下,应该是这回事没错。
老黑还是不理解:那你要是猜错了呢?
冯迟挑了挑眉:猜错就猜错了,猜错了他心里防线就会降低,露出马脚的可能性就更大。
冯迟没有说的是,那一天和江子安掉进捕兽笼的时候,他其实看到了一个小细节,就是在兽笼的边缘朝下的没有被重新刷洗过位置,有一条细长的划痕,划痕的印记和村长手上戴的指环差不多。
只不过孙红文就戴了一次,所以冯迟之后走访的时候才注意到。
法医室里,江子安正在给实习生上课,他把受伤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给他们做示范,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优秀法医,就算只有一只手能动,对于样本的处理还是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
冯迟想着江子安的手还伤着,就去附近的饭店打包了一份猪蹄汤,以形补形嘛,就给江大法医拿过来了,正好撞上他在讲课。
法医室里略显苍白的灯光照在江子安的脸上,却多了一丝柔和。他带着一副黑色细边框的眼镜,表情严肃认真,白大褂里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到最上面那颗,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
江子安看见冯迟傻站在门边,转头和学生交谈了几句,大家就都散了。
他摘下眼镜和手套,神情淡漠的看了冯迟一眼,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冯迟这才反应过来下课了,他摆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把猪蹄汤放在了桌子上:给你的,好吃的东西!
江子安江子安应了一声:放这里,你可以走了。
这种疏离的语气让冯迟有些不满,但谁让人家是因为他才受的伤,他好言好语的劝道:你先喝几口,等下凉了,胃又会不舒服。
江子安看着飘着油沫的猪蹄汤,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不记得自己的口味。
看着对面人一脸期待,江子安还是慢吞吞的揭开盖子,轻轻的喝了一口,味道很腻,对他这种不爱吃肉的人来说,真的难以下咽。
冯迟似乎有些失望:很难喝吗?我记得他们家的菜,做的很不错的啊!
肉多,而且很鲜。
江子安摇摇头:是我的原因,你拿去喝吧,别浪费了。
冯迟见他一脸难色,知道可能是不合胃口了,他刚要离开的时候,江子安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他的唇沾了些油光,看起来亮亮的,软软的,还有粉色的舌尖,轻轻舔唇角的动作,让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好可爱……
冯迟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连忙拿着汤站了起来,动作过快,汤差点洒了出来,他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我先出,出去了。
连忙头也不回的出了法医办公室。
我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可爱?是因为太想谈恋爱了嘛?
他点了点头,没错,肯定是因为空窗期太久,太怀念恋爱时候那种你侬我侬的时光了。看来,他是时候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冯主任终身大事第一条:娶一个老婆,生一群可爱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