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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竟然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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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想,那个琦也是狠角色,字字句句都说到了重点。日影也知道,臭魔物起先接近那个家伙,追求那个家伙,只是为了唤起他的记忆,并不是真的喜欢他……那个家伙竟然被骗的这么深,这么惨,唉……
日影亲眼见证了勾陈的所有痛苦,他想幸好,臭魔物没有死,他回来找那个家伙了,这样,他就不再是性格孤僻,脾气差的可怜家伙,而是个幸福的家伙了。
“你认识琦,你又不认识臭魔物,你当然会向着琦。”日影不满地哼了一声,“勾陈只是掐死琦,算是轻的了,要是臭魔物在,琦现在估计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好好好,你说了算,”小玉纠正他,“我和琦也不是朋友,你别乱说,玉蝶也很讨厌琦。”
“玉蝶?你说得是去沉渊的玉蝶吗?她讨厌琦还不是因为她也喜欢那个家伙。”日影露出不屑的表情,心想勾陈是长的好看,容貌是令人心折,这些人和臭魔物比起来就实在是过于肤浅,臭魔物那么久面对美色都心如止水,巍然不动,哼,而且“我曾经见过风雨蛇神,他才是天上地下第一好看。”
“比那位还好看?”
“对啊,是比勾陈好看一点,他和臭魔物是兄弟呢,”日影很自豪,“看吧,那个琦有哪一点比得过臭魔物?”
“你刚刚说要是有神树在,琦连尸骨都找不到了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风灯对上琦,风灯很可能丝毫不受话的影响,心无旁骛吃了琦。日影一直跟随着风灯,当然知道他不是什么正义良善的神树,他杀死深林之神的场景,日影此生都不会忘记,那是一场虐杀。
小玉觉得很奇怪,“可婆娑神树本质上不是一位神吗?”
“嘿,你这说的有意思。”日影板起脸教育他,“神就应该伸长脖子让人宰割?神就不能有点脾气了?”
风灯显然是脾气极大的那一类。
“也是。”
走了一阵,两人很快来到了黑塔底下,已经有一群失败品站着等候了,其中也不乏一两个魔物,不论男女,个个都盛装打扮。
风灯跟着勾陈远远望过去,一片花红柳绿,倒不是难看,反而显得生来就好看的各位失败品更加艳丽张扬,只是看的风灯眼晕。
长汀在审美方面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走华丽文化。
到了近处,勾陈很自然地,占有欲极强地牵起风灯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风灯惯喜欢出风头,仰首阔步往前走,边走边摆手示意……仿佛自己已经是全场最佳,高出不胜寒的最佳。
“是那位神树吗?”
候风塔。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蓬荷娘娘了,风灯听蓬荷娘娘的名字,以为她是一位慈祥的妇人,没想到只是一个妙龄少女,她见到风灯,笑的羞涩,“你就是日影嘴里的神树啊,我听说神树快与诞池同寿,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我也觉得,我开始以为你是个胡子一大堆的男人。”小玉对蓬荷娘娘的觊觎之心人尽皆知,不放心任何一个搭话的机会,“没想到还挺好看的。”
日影骄傲地哼了一声,仿佛夸了风灯那就是夸了他自己。
风灯很赞同他们的说话,“我确实不错。”,已经不是不错,而是极其不错,论魅力,那是天地第一。
蓬荷娘娘捂着嘴笑了一会儿,她看向勾陈,一汪秋水潋滟生光,柔柔开口:“您奔波回来,是累了吧?我准备了您喜欢吃的食物,殿里也打扫好了,我”她顿了一下,故意把话断开,“和大家都等着您呢。”
原先众人都不知道那位一直在等人,蓬荷娘娘是照顾勾陈起居的人,算是除了日影以外跟那位相熟的,有段时间,长汀里有传闻,说他们要结为伴侣呢……余下有知情的面面相觑,等着看戏。
勾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牵着风灯走了进去。
候风塔里陈设十分简单古朴,原来那张又冷又硬的嵌木大石椅已经铺上了软垫,勾陈知道风灯哪里都能躺,但本质上是贪图舒服的,又添了一张又厚又软的灰地毯。
原本空无一物的雕花石柱上挂了好些灯盏,把原本又冷又沉的柱子映亮了,反而显出尊贵沉稳来。美中不足的是,油灯里烧的是风灯的同胞——油树的油。
“不错!”风灯很诚恳地赞叹,心想这么一座黑塔,确实是恢宏漂亮,桌子也是雕了花的,上面摆放着许多风灯喜欢吃的食物,风灯朝蓬荷娘娘真心实意道谢,“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
这一桌食物,全是蓬荷娘娘按照勾陈的喜好准备的,听到风灯话里得意思,她脸色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常态,“神树喜欢就好。”
她又对勾陈说,“您这身上件黑衣的衣角有些脏污了,不如去里面换一件新的,我日日在黑塔等您,闲来无事,为你做了一件新衣,今天是个喜庆日子,也正好穿新衣。”
日影跟小玉坐在左边的侧坐,看到这一幕,他很幸灾乐祸,“臭鱼,你的蓬荷娘娘似乎对那个家伙有别的心思啊。”
小玉气的眼睛冒火,“哼,你得意什么,蓬荷娘娘喜欢那位,万一真成了,你的风灯哥哥不也是要遭殃倒霉。”
“你还是劝你的蓬荷娘娘少做这些无用功,”日影这一千年是看着勾陈从泥沼里爬起来的,勾陈多在意臭魔物他最清楚,他抬眼去看风灯,只见风灯只顾胡吃海塞,完全忽略了周围一干人探寻看戏的眼光。
唉!废物臭魔物!
勾陈眼睛就从未离开过他,他伸手为风灯布好菜,把烤好的鸟为风灯拆开,细细摆好,手指都烫红了。
“不必了,你去安排其他人入座。”
蓬荷娘娘咬咬银牙,看了无知无觉的风灯一眼,心想他有什么好的,一个男人,还是位虚伪的神,论样貌,虽然不错,也不是颠倒众生,看样子也不会体贴人,他有什么好的!
“我自己来。”感受到周围越来越浓的香气,勾陈是越坐越近,风灯脑袋又开始发晕,他挪远一点,执起勾陈的手指。
那修长洁白如玉的指尖,已经烫出了一层薄红,他很心疼地吹了一下,这种粗活儿怎么能让勾陈做,“我皮糙肉厚,还是我自己来。”
“只吹一下吗?”
难不成他还想干什么?吹两下?于是风灯很从善如流地再吹了两下。
勾陈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心想谁知道当年把他从笼子里抱出来,被他性别气得哇哇大叫的神树,隔了几千年还是一如既往呢?勾陈是凑近他,抵着他的耳朵说话,“不含一下吗?被烫伤之后,放进嘴里会好的更快。”
“嗯?”如果是以前的风灯,那他可能真的会信了他的邪。风灯脸色绯红,执着他的手,仿佛这是什么烫手山芋,他艰难道,“我听说割伤的时候才会这样,烫伤就吹一下就行了吧?”
“割伤?”勾陈轻轻笑一声,显而易见心情大好,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甲划破手指递到风灯面前,神情很正经认真,“割伤了。”
“……”
竟然有一天轮到别人来调戏他?风灯神色复杂,讲点道理?一千年过去了,世道怎么变得这么不讲道理。
殿里坐着的这些人,已经认识勾陈千年,个个都对他很害怕,仔细回想,竟从来没有见他笑过,如今他一笑,冰雪消融,仿佛天地间都失了颜色。
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温柔,笑起来,倒有点像原来那个浴血的少年了。
蓬荷娘娘端着酒,站在门口,觉得他这一笑,把那盆新开的兰花吸走了所有颜色。蓬荷娘娘垂头叹了一口气,余光却瞥到一个红衣人从石板小路的尽头走了过来。
茂密的树林只有绿色和黄色,乍一出现这么晃眼的红色,让人好不惊讶。
她还没来的再看,红影已经掠到了她面前,蓬荷娘娘端着酒盏往后一掠,仰面弯腰,躲过一阵腥风,再看,面前只剩空荡的走廊。
她瞪大眼睛,心如鼓擂,“这次,诞池诞出了什么?”蓬荷娘娘跑了殿里,想要知会那位,却见红衣人已经站在大殿中间了。
“好久不见。”红衣人冲着风灯歪头一笑,“神树。”
来者看上去约摸二十五六,一身张扬的红衣,腰间有一条五指宽的腰带,却还配着一条细细的黑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串黄色的铜铃,乌黑的头发上也扎了一串铃铛,在他的右手里,拿着一个轻巧的面具。
在他的脸皮,也带着一个红色的恶鬼面具。
单凭气息,来者是一位失败品。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这个装束,他这身上的黄铜铃铛却让人觉得无比熟悉,风灯认识,只有少数年老的神族认识,“闻道神君?”
闻道早已身死,怎么可能复活。
“我不是闻道神君。”红衣人歪头一笑,那软软的一截脖子挂着头颅,仿佛要掉下来似的,姿态诡异至极。当然,这种怪异在一干最喜欢玩诡异的失败品里还是小巫见大巫,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诸位,诞池出事了。”
“诞池出事?”右边侧坐一位穿着彩羽的青年,听到这话,他嗤笑一声,“诞池不是一直都有事吗?在坐诸位,不都是它有事的产物?”
“诞池开始干涸了。”
诞池干涸……风灯瞪大眼睛,难怪,难怪水泽那天那么虚弱,他按住勾陈的手,“带我去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