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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不难受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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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还没有想到这一层,又被勾陈身上的越来越浓的香味儿熏得晕晕的,提前退场去了小石屋里。
小石屋内部与粗陋的外部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勾陈喜欢坐着发呆的黑暗角落添了一张石头桌子,桌子不大不小,打磨的很平整,上面摆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油灯被制成仙鹤弯着脖子仰头的形状,油装在仙鹤的肚子里,一根短短的灯芯从它嘴里探出来,点燃的时候,像是从嘴里吐出火焰。风灯端起油灯观察了好一阵,这是人间界的东西,用的也不是油树的灯油。
仙鹤身姿优美,一只脚踮起,翩然欲飞。
风灯感叹,人间界的东西好漂亮。
他欣赏了好一会才回到门口,原来靠近小窗的大黑缸已经不知去向,在原先风灯喜欢躺的地方添了一架大石床,铺着柔软的被褥,借着灯火,能看被褥的锦面上绣着?
绣着勾陈的名字?
字绣的极大,绣的是十分粗糙,字迹歪歪扭扭,风灯不禁怀疑:这被子难道是长汀按人头批量粗制滥造的?可除却这两个大字,又觉得这个被子应该是很好的。风灯疑惑地掀开被子,只见朝里的那一面绣着风灯的名字,绣的就更难看了,灯字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灯字。
风灯艰难地把被子铺好,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这是要效仿,上次人间界里秦王送绣着名字的布帛表达情意,勾陈送他绣着名字的被子?
他呆坐了一会儿,神情复杂地站起身隔着门缝偷偷看勾陈,脸色绯红,院子里勾陈和牧野互相静坐,只闷头喝酒,不说话……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如何能够在这么无聊冷静的气氛中坚持对饮的。
难道这就是沉重的父爱?不过他没有父亲,听三千只能算是他和风雨的过去,所以也并不懂……
牧野终于先受不了这种一言不发的对饮,便走了。勾陈在黑暗中静静坐了一会儿,他知道风灯在偷看他,他有许多问题想问他,有许多事情想要跟他算一算……
良久,久到风灯都要扒着门睡着了,勾陈才进了屋里。
“哎!”
风灯靠着门,往后一倒,差点摔倒在地,幸好他身手伶俐,反手一仰,愣是没有倒下去。勾陈心里建设好久,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他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撑着地,两腿驱着,反仰着身子的怪异模样。
勾陈好看的眉头皱起,“你在干什么?”
“锻炼!锻炼,”风灯干笑一声,神色诚恳道,“最近腰疼。”
他就着这个怪异的姿势去看勾陈,自风灯醒来,遇到了他两次,一次被他按在怀里晕乎乎的,另一次见的是他威武的元身,如今才真正清楚地看到他的模样。
原先冷清孤高的少年人,已经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那张脸更加棱角分明,艳丽惑人,好似那山中诱人痴往的精怪,但飞入鬓角的眉压着他的眼,硬生生压住了那动人的颜色,他的眼睛很沉很冷,叫人不敢看,不敢肖想,显出冷清尊贵的气度来。
只一个斜睨,就叫人沉沦不能转目,又叫人害怕不敢动弹。
谁敢摘星?
“腰?”勾陈注视着他,扫了一眼他那截被腰带勒得纤细劲瘦的腰,仿佛被烫了眼睛,他垂下眼帘,“起来睡觉。”
睡觉?风灯想到两面绣着名字的被子,心中一阵一言难尽……他站起来拍拍手,勾陈刚好走到了床边,那床绣工惊世骇俗的被子赫然入眼。
一瞬间,风灯感觉勾陈的背影有些僵硬,他脸色一沉,冷冷出声,“滚出来!”
这里还有别人?
“不滚出来,那就断你一条腿。”
“我们出来就是了。”小玉从房梁上跳下来,轻盈地像一阵风,落地时,连一丝声音都无,风灯看向他,注意到小玉是一个样貌妍丽秀美的少年,说少年,只因为他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就好比婆娑神树,分明快与诞池同寿,却还是一副十分年轻的样子。小玉那张脸漂亮伶俐,却有些阴柔,看样子约摸人间界男子的二十一二左右,一开口就用我们两个字供出了同伙。
日影骂他,“臭鱼,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啊!”小玉摆摆手,“随口就说了出来,我也管不住啊。”
“你肯定是故意的,臭鱼!反正你又不在这里,倒霉的是我,臭鱼,臭鱼吱!”
小玉笑了一下,“我检举,是你让我带你偷看的。”
日影气的吱吱叫,向风灯投诉,“臭魔物,你看他!”
风灯摆摆手,看了看热热闹闹的两个人,闻不到日影的气息,是因为日影气息很淡,如果是勾陈复活了他,倒也可以解释他气息变了的事情。可这个叫小玉的失败品,为什么他也没有闻到,他眯起眼睛,从始至终,他完全没发现屋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失败品确实可怕,若是屋里两个人想要他的命……风灯猜测自己可能已经半截入土了,也难怪,长汀分明没几个失败品,却吓得神宫众人惶惶不安。
勾陈抬眸扫了他们一眼,在这一眼下,两个人都很识相地闭嘴了。
“他不在这里?”风灯眨眨眼睛,看向勾陈,“他不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的元身是两团风。”
“还有这种元身?”
“怎么没有?”小玉率先抢答,“在候风塔后面有一片地方叫桉林,有一个人的元身是一种颜色呢,他的名字叫星彩,他可以把水泡变成紫红色,我们都很喜欢和他玩。”
风灯再次被诞池的创造力所折服,水泽在诞池这种日复一日的刺激下,对艺术心生向往那也不是不可能。
“这两团风都是他,也可以其中一团是他。”勾陈给他耐心解释,这两团风就相当于两个容器,小玉可以在这两个容器之间自由交换,每次他去到一个地方,他只需要藏好其中一团,就绝无性命之忧,这是他的能力——转移,除了转移自己,还可以转移其他东西,只要他拿的动……
这岂不是做贼的利器?
当年,小玉也是挡在勾陈路前的其中一个,勾陈抓不住他,留了他一命,他是唯一一个在那半个月里,挡在他路前还活下来的人。
后来勾陈从小世界出来,他竟然想偷走勾陈带回来的婆娑树树根,勾陈抓住他,吃了他一条腿,放了他。放了他却是因为,小玉说话的时候,和风灯很像。
他像是一个快道渴而死的人,哪怕碰上一片相似的树叶,竟然也觉得是恩赐。
“厉害啊!”风灯赞叹地冲小玉点了点头,他认真思索,虽然这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大能力,但用来逃命是一等一的好,“要是我也可以这样,我要先去人间界。”
日影附和,“臭魔物,我也想去。”
小玉瞪了他一眼,“你去什么,我并不会带你去。”
“是吗?”日影一听,准备借勾陈之手消灭敌人,顺带报复风灯装失忆害他哭了几天的仇恨,“臭魔物,你打听小玉这么多干嘛?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
完全是因为求知欲才提问的风灯一脸迷茫,关我什么事?我怎么又看上谁了?
“滚出去。”勾陈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把被子还回来。”
“你不喜欢这个被子吗?”日影疑惑出声,“这是我和小玉绣的啊,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勾陈神色更冷,耳朵却有些红了。
日影还在喋喋不休,向风灯邀功,“我看到秦宫的秦王送布帛,我们就绣被子,比他们大了一整圈!”在绣工上输了没关系,在气势上不能输。
果然,这种馊主意只有日影才能想的出。
小玉比日影会察言观色多了,看到勾陈脸色越来越难看,出于对日影的友谊,他拎起日影,抓起被子,留下一句,“我们先走了。”
便消失不见了,很快,又拎着一床新被子回来,又再次消失了。
被他们这么一搅和,勾陈脸色仍是冷的,心里乱糟糟地,他又高兴,又有点害怕,竟然还些委屈和愤怒……
一千年,他让自己好等,他怎么会懂从诞池水里游过的痛苦,他怎么会懂绝望是什么感觉……一千年后,他回来,首先不是来找他,还假装忘了他,抱一个和他很像的东西,对那个东西表白……勾陈垂眸看向石床的平棱,压抑着心中躁动的恶兽,神色晦暗难明。
语气却是平静,“睡觉吧。”
风灯已经困了,除了外衣和鞋袜,三步并两步爬到床上,睡在了靠窗的那一边,大石床很宽阔,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月光透过窗,刚好能洒到他脸上。风灯闭上眼睛,准备立即入睡。
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勾陈吹灭了灯,一切仿佛随着黑暗陷入一片寂静。
风灯等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勾陈问他,声音很低,仿佛怕吵醒已经沉睡的黑暗,他的声音冷静,却故意显露一丝小心翼翼来,“风灯,我可以碰你吗?”
“嗯?”风灯翻了一个身拥住他,那股好闻的香气围绕着他,碰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在困意之下已经有些迷糊,“可以啊,你还可以抱我?”
“这是你说的。”
勾陈翻身覆住,咬住了他的咽喉,黑暗里,他密不透风地看着风灯,把他禁锢起来,紧紧地,不容逃脱的姿态。天道送还给我的,我尽数接收,大方享用,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这是你说的。”我只好引诱你,引诱高高在上的神树,引诱最无情的神树,与我共赴沉沦,绝不允许你逃开。
风灯清醒过来,又陷入更深得昏沉,他感觉自己要溺死在这股馥郁的,罪恶的香味里。
半个时辰之后,风灯就是真的腰疼了。
他不舒服地翻动了好一阵,觉得自己腰快要断了,他被勾陈紧紧攥在手里,不容反抗地贴着他,风灯感觉到勾陈比以前更宽阔的胸膛,两人的汗仿佛什么粘合剂,浸润着彼此。以前风灯被他按住就已经挣扎不了,如今更是任人宰割了。
风灯暗下决心,以后绝不说可以两个字。勾陈很体贴地搂着他,下身还紧紧与他贴在一起,“难受吗?”
废话。
“不难受。”风灯往后撤,却又被攥着腰拖了回去,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勾陈的身上很凉,十分舒服,他细细亲吻着风灯汗湿的头发,用馥郁的香气引诱着傻乎乎的神树,把他熏得晕乎乎的,好让自己再为所欲为。
“不难受那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