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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你就天天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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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问我?!”
苍龙被愤怒熏的脸色发红,他把酒盏往桌子上重重一掷,酒液倾倒出来,“要不是你当年…你当年对勾陈骗心又骗身!”
“要不是你骗心骗身以后,就两手一摆跳下堕天涧,他至于如此?!”
骗身?分明是勾陈对他……勾陈好看,确实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姑且也算是骗身。
“我以为…”风灯避开苍龙咄咄逼人的眼睛,“我以为他不会太伤心。”我以为是他带人来杀我…
“你以为!”苍龙又狠狠砸了一下桌子,真心为勾陈感到不值,他到底爱上一个什么东西,爱上一块顽石也不至于如此!“你以为?你懂什么?!”
“你就天天只知道四处拈花惹草,惹事生非!”
“你还和那个魔物在一灯山上过夜!你知道那天晚上勾陈在一灯山山脚站了一夜吗?!”
“你知道他当年为了去小圣泉见你,在牧野门口跪了一夜吗!”
“你知道他本来就身份特殊,还要淌你招惹魔物的浑水有多难吗?”
“你知道当年他为了把你藏在凤山,在一灯山脚下候了你多久吗?”
“你知道牧野打断了他一根手指吗!”
“你知道…呵”苍龙嗤笑起来,“你知道多少?”
“你什么都不知道!”苍龙字字诛心,“你只知道好玩似地招惹他,兴致来了,便四处招惹,你玩的那些把戏,有哪一点出自你的真心!”
望月从廊上端着热酒过来,听到这些话,脸色有些难堪,她低声劝道,“苍龙。”
“你看看,望月你看看我们面前坐的是一个什么东西,”苍龙轻蔑地看了风灯一眼,“可不是天底下最最无情的婆娑神树吗!你既然无情,你又何必这样!”
“要不是遇见你,他早已成为神宫的战神,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勾陈他竟然……
风灯什么也不知道…他就是什么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原来勾陈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勾陈总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他以为,勾陈没那么喜欢他……
“我”
苍龙喝了一口酒,“怎么,你还要狡辩?”
“苍龙,”望月把酒杯从他手里取出来,规劝他,“不要再说了,你醉了。”
“又让我不要说话…呵”苍龙闭上眼睛,神色愤怒失落“我已经沉默了一千年!从大金池被封池那天起,我就不敢说话了…”
“我族人都死绝了!我还怕什么,他们有种就杀了我!”
“我要说!我就是要说!”说着,苍龙疯跑了出去,在廊边胡乱舞起剑来。
他也许醉了。
看着苍龙舞剑的身影,当真是游龙惊鸿,大金池一族生性好战,世代都是战神。
望月神色也很难过,饶是如此,她还是调整情绪冲风灯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神宫发生了很多事,他也不好受…”
“你坠入堕天涧之后,勾陈赶来了,他…他杀了在场的许多神君。”
而勾陈赶到凤山,听说他被逼死的消息后,发疯屠了凤山百余位神君,重伤牧野。
望月也是后来听说那天的事。
也终于明白,勾陈这几千年来,是多么隐忍,多么压抑,他的身份是神宫的指天一剑,他的本质却是失败品,他原本就是嗜血嗜杀的,却一直认真地规束自己,努力练习本就不适合他的剑道,做一个合格的神。
神宫却说他狼子野心,隐藏几千年,终于在凤山露出了马脚。又宣布,蛇神身死,神树身死,也都是他从中作梗,一手造成。
望月那日还在牧野山上等他,想问他风灯叛逃的事情,阳光明媚,还有些舒爽的凉风,那天和往日没有不同,只是数万年来,神宫普通的一天,她等了许久,没有等到。
到了晚上,却听到神树坠崖,指天剑在凤山屠神的消息。时间已经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心情。
后来勾陈重伤逃出神宫,成为了罪神。他逃到了长汀,和失败品混在了一起,竟有领导他们与神宫分庭抗礼之势。
那一天之后,神宫的日头是一如既往明亮,望月却觉得,黑暗早就已经到了他们上方,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所有与勾陈有牵扯的人,都受到了管控。
大金池就是在那个时候,逐渐失去金碧辉煌的外壳,在与长汀连年的交战中,每交锋一次,都会有龙族死在战场,如今,大金池只剩苍龙神君了。
这一切,宛若一场夏日噩梦,身在光明,实在黑暗。
风灯才知道,神宫在这一千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坠入堕天涧身死之后,水泽大圣苏醒了。
沉渊里那块自在碑旁边所写的诛罪神,肃长汀,说的就是勾陈。
此后,神宫渐渐人人自危起来,任何与失败品有关的东西都不能交谈。
在上一任天君突然身死之后,神宫更加变本加厉地压抑,内部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牧野为守的守旧派,认为沉渊狼子野心,一盘散沙,不能与沉渊联手对敌。另一派是灵镜为首的联合派,再后来,灵镜在水泽大圣的支持下成了新的天君,守旧派悉数被关押清洗。
“牧野也被关了起来?”
风灯感觉很惊讶,如果说天底下谁对神宫最忠心,那肯定非牧野莫属,牧野自一出生便被一牧万世洗脑洗了个透,守卫神宫数千年,尽心尽力杀了许多神宫看不惯的失败品和魔物,在处理怀疑和间隙时,那也是得心应手,兢兢业业,竟然被关了起来?
“哼”苍龙装醉装疯发泄了一通,此时好受多了,他飞掠到水榭里,扔掉手上充当剑的枯枝,敲了敲桌子,“忠心有什么用?灵镜是水泽大圣的后代,整个神宫自然灵镜说了算。”
“灵镜想杀谁想放谁,那不是易如反掌?”
望月听到他直接说了出来,神色有些紧张责备,“苍龙。”
如今,谁还敢直语是非。
前些日子,不置神君为飞天神君鸣冤屈,说神宫不该把他关在小圣泉,如此对待飞天,实在令人心寒,现在他也一同进了小圣泉,说若是泉声有哪天不响,他们才算真正反省了。
意思就是,等到小圣泉干涸的那天,你们再出来吧。
但这种处罚,也还算是轻的,牧野原先有位交好的旧部,得知牧野被关押,便派人刺杀灵镜,打着诛灭奸邪的旗号,要举兵反抗神宫,后来,一行八十位神君,全部在吞天台受雷击而死了。
听闻,现在还有家人在吞天台下日日号哭。
谁敢语是非。
听到望月的责备,苍龙不以为意,“诛杀同类,反而去求魔物,灵镜果然英明。”
风灯皱起眉,“可是魔物上了神宫,偷下天阶,去人间界作乱怎么办?”
“你还是一如既往天真啊,”苍龙露出愤愤地神色,神宫本就人少,加上肃清,可用的就更少,“现在还管人间界做什么,现在神宫个个吓得两股战战,恨不得跪下来磕头求魔族帮忙,别说人间界,就是送几个神给那群魔物吃一吃,我看灵镜眼睛都不会眨。”
“水泽没有阻止他?”
苍龙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疯子千年来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实在是可悲可叹,“你以为灵镜敢这么猖獗,是谁的授意?”
风灯皱起眉,尽管有风雨留给他的话,他也明白自己上一次发疯重伤勾陈也是因为水泽,但他还是不能相信……
水泽是诞池的守门人,是世间最后一位大圣,就算他想杀神树和蛇神,风灯可以猜测他是有了恶念,可涉及到神宫,人间界这种大是大非面前……
水泽为什么要这么做。
放魔物进入人间界,这可是相当于吞天的罪行。
风灯还要问,果然,大金池的门就被人叩响了。
苍龙对他点了点头,神色阴翳,眼神示意望月去开门。
望月快步过去门边,紧张地手心都是汗,仿佛外面是些洪水猛兽,她求助地看向苍龙,苍龙再点了点头。
“吱呀~”
沉重的门被打开来,在寂静里格外令人心惊,一群白衣人秩序井然地分两边站着,为首的,竟然不是灵镜。
这个人,风灯不可谓不熟悉,他以往从小世界出来玩的时候,总是会经过诞池,再穿过丛林,来到小石屋,喝一杯极其难喝的树叶茶。
石屋的主人是个很孤独内向的失败品,也很古怪,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他会偶尔去石屋听他讲讲人间界的趣事。
他是风灯在长汀最熟悉的朋友,最温柔的朋友。
风灯隔着亭台水榭望向来人,明白了一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回到之前的时间。
他终于明白一为什么在临死的时候那么痛苦,那么自责,一直说对不起他…
他之所以能够再次回到长汀,回到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他。
这是一的天赋能力,他混乱了时间。
风灯紧紧地握住酒杯,风把他的头发和袍子都吹的翻飞起来,一时间,不清楚是风吹皱了白玉杯中的酒,还是他手抖了。
起风了。
他终于明白那句“我不能说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也终于明白是谁剥了一那个傻子的皮。
不知道那一刻,那个傻子到底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