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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镜子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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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伤口怎么还不好。”
风灯在草地上翻来翻去,他扯开自己的衣襟看了看,只见他白皙的胸膛上有许许多多红印,而那道被一破天造成的浅浅伤口早就愈合,如今只剩一条白印。
至于那红印嘛,自然是勾陈亲上去的。
“啧啧…”日影嫌弃地摇了摇头,“他竟然咬的这么狠?你不痛吗?”
风灯心中升起一阵不好意思的感情,回味了一阵当时的感觉,他老脸一红。
“还…还行吧。”
“怎么会还行?”日影反驳的有理有据,“你都痛哭了!你竟然说还行?”
日影鄙夷地看着他,意思是你再也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风灯了!
“那不是痛…痛的。”
风灯第一次避开日影的眼睛,用烦躁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你懂个什么…你昨晚竟然一直在装睡?!”
“我看到他那么凶,你又不反抗,我还能怎么办?”日影嘀咕道,“你竟然不反抗?”
“……”
风灯无奈地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发现自己最近掉发有点严重,一扯竟然扯下来好几根。
“他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里来?他们不是在到处抓你吗?不会就是为了咬你吧?!”
“……我不知道。”
风灯再次挠头。
“我看你是被美色蒙蔽了双眼,连命都不要了!”
不过日影转念一想,风灯也不是第一次被美色迷惑住之后就不要命了,很理解地叹了口气,“我看你挺喜欢他的。”
“那当然,勾陈可是神宫三绝之一。”
风灯挑挑眉,意思是自己能搭上勾陈,那他本人可以说是非常有魅力了。
日影又很疑惑,“那个叫风雨的比他好看多了,对你也更好,你怎么不喜欢风雨?”
听到风雨的名字,风灯的神情逐渐变得阴翳起来。
风雨的死,是盘亘在他与勾陈之间的一把尖刀,这把刀终有一天会刺破岌岌可危的和平假象。
所以两人尽力抵死缠绵,是因为知道难能可贵……
风灯想,过不了多久了。
他望向远方的虹,低声说,“我自然也很喜欢风雨。”,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然而在风灯看不见的梧桐树背后,勾陈就站立在那里,他的手都被自己掐出血来。
风雨一死,风灯为了他混乱发狂…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为了什么。
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明明我知道你根本不是真心…
可我还是那么蠢…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
我要怎么做。
勾陈抬起自己流血的右手,转身掠了出去。
风灯皱起眉,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动静,他向四周看去,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风灯眼睛里流露出伤心的神色,“可惜他死了。”
“你很伤心?”
“难道我不该伤心?”风灯把日影抓在手里,狠狠地蹂、躏了一阵,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废话少说,你今天怎么不困了。”
“我今天也很困啊~”日影打了声哈欠,诚恳道“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风灯没有说话。
他趁热打铁,“勾陈的师父杀了风雨,风雨对你那么好,他死了你都发狂了,勾陈怎么说也是你的半个仇人吧?”
他认定风灯是被美色蒙蔽了。
“再说了,长汀那么大,肯定也有更加貌美的生命,我们赶紧回长汀去吧。”
日影拟出眼睛来眨了眨,“他一直对你爱搭不理的,突然对你好,肯定只是因为想和你做那种事…”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风灯无法反驳,但他隐约感受到一丝不对劲,勾陈看向他的眼神那么深…每每望进去,他觉得自己都快要溺的喘不过气……
再说,凭借勾陈的模样,要找谁做那种事不是手到擒来,神宫里那么多好看的人…风灯思索了一阵,找不到答案,归结于是自己太过迷人了。
“也是。”日影附和道,心里有一种对自己人的盲目自信,想风灯长的也不错,除了长得邪气像个反派,经常打他逗他,有时候还不太正常以外,其他的也无可挑剔了。
而另一方,勾陈前脚刚出凤山,一群人就进了凤山。
“果然,这里有水泽大圣的神息味道。”
来人神色冷漠,面露厌恶,正是灵境神君,“失败品非我族类,果然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对,”人群中有人很会察言观色地附和,接着他发挥了丰富的想象力,“勾陈平日与婆娑神树交往甚密,没准儿就是他和那魔物一起,联手引诱了神树!”
“对!可怜牧野神君亲手把他抱上牧野山,悉心教授他道理,没想到他如此狼子野心。”
这群人凤山上如此喧哗,绕是风灯耳聋也能感知到了,他此刻正远远地躲在一颗梧桐上,听到这位的发言,他嗤笑一声。
日影不解道,“明明是你伤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好像都没有急着抓住你,那个好看的家伙和他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他们这么说他?”
风灯此刻心如明镜,无论他多么凶恶嗜杀,他是婆娑神树,他们的说辞也不过是什么什么污染了他,而不说这是他本身的错。
但勾陈身而为失败品,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他的罪过。
好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回忆起一坚定的眼神,“我想让每个生命的都幸福。”
无妄海那个不知名的小怪物那天真敬佩的神色,“一好厉害!他说要让所有人知道失败品也有好的…”
果然都是一群傻子!
风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生而为失败品,就注定了他们不被认同。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有人倾尽一生都参不透呢?抑或是,参透了,还是执着于虚假的愿景?
“神树?”灵境神君在空中吸了一口气,他是水泽大圣的后代,对他的神息尤为敏感,只见他嗤笑道,“他身上既有水泽大圣的神息,又有魔息,他还是原来那棵神树吗?”
众人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失败品?”
“万一只是被沾染上了…”有人在为神树说话,还是不能接受沟通爱恨的天地脊梁被污染这件事。他曾经参与剿灭作乱的蛇神一事,如今私逃出小世界的蛇神已死,小世界独独剩下婆娑神树了,如果神树再有意外…
“这也不是沾染上的样子,是确确实实被污染了啊!”
被污染,就不再是神树了。
“难道婆娑神树变成了失败品?”
风灯趴在树上,听到他的身份讨论了三句两句就从被迷惑了心智的正派神树变成了反派失败品?
“这人到底是谁,这么能言善辩?”
反而是他怀里的日影先认出了那个人,“是那个被你偷了镜子的家伙啊!你忘了他在长汀想杀你,你偷了他的镜子!”
“是他?”
风灯与他们相隔很远所以看不太真切,他仔细看了又看,才看出这真的是阴险狡诈老熟人灵境。
“奇怪,他不是一直和他的镜子同时出现吗?上次在无妄海,好像也没有看到他的镜子。”
灵境的镜子会幻化成与他相似的人,灵境每次出现看起来都是两个人。
日影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把他的镜子偷了吗。”
风灯懒得和他拉扯,此灵境虽然是灵境,却不是那个灵境,他现在看起来年轻很多。
他问,“之前我给你的镜子呢?”
日影疑惑道,“在你那里啊!”
“在我这儿?”风灯露出你休想骗我的表情,“老实交代,我分明看见你吞进肚子了,消化没?没消化吐出来。”
此时原本寂静的梧桐林里已经乌泱泱集结了数十人,风灯躲在靠悬崖的那边,想逃出去除非跳崖,只能正面迎敌了。
可惜又不能跟勾陈道别了。
本着多个人多条路的想法,他让日影把镜子交出来,“快点。”
“真的在你那里,你竟然一直不知道。”日影拟出手遥遥指了指他的脑袋,奇怪道,“我以为你知道?它一直在你脑袋里啊?”
“在我脑袋里???”
如果不是这么危急的关头,风灯就要以为他在说笑了。
他表情的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鼠魔!你逗我?!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日影向他比划了一下,当时在长汀,他看到风灯倒霉透顶被银蛇穿心而过的时候,觉得很伤心。
但他灵机一动,想到风灯每次一吃魔物啊失败品啊的心脏就会很快变得有精神起来,所以他决定牺牲自己。
“你往我嘴巴里钻?!”
风灯露出极为扭曲的表情,老实说日影这种有情有义的行为让他有点感动,但同时看见日影这黑漆漆的,软乎乎的一团,他还是觉得有点难以下咽…
“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有吗?”
“有!”
“脸抽筋了。”
日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继续说道,“我不小心吃到了你的血,镜子就突然跑到你身体里去了。”
他拟出手来做投降状,“不怪我!”
风灯皱起眉,捏了拳头痛苦地捶了几下空气,“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副作用?难怪飞天神君一直暗示我不正常,我还以为他是嫉妒我…”
日影白了他一眼,心想风灯想多了,他脑子里没镜子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可见这就是他的本来样貌…
“说起这个…”日影心虚地咽了咽口水,他艰难道,“你是不是也不记得在诞池边上的事了?”
“什么诞池边?”
看到风灯越来越凶狠的眼神,日影瑟缩了一下,交代道“那天你死了之后…”
接着他向风灯交代了他听到的看到的所有事情。
比如他看到一个白衣男人,他身上有风灯的味道,又有其他人的味道…听起来一会儿像风灯一会儿又像别人…
总之十分分裂,听的他极其迷惑。
又交代了勾陈说的话…
“你是说勾陈原来和那个我相爱是为了让我镇压诞池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