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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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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上来一窝花红柳绿涂脂抹粉露着白花花部分馒头的姑娘,那香味刺的柳烟花揉鼻子想打喷嚏。
秦河顺手推开姑娘们,四下扫视一圈:“去,把晓芸姑娘叫出来。”
姑娘们嘴里嚷着妈妈后散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摇着她那肥肥的身躯走过来:“两位大爷,晓芸姑娘正忙着呢。”语气透着轻视。
“啪!”一锭分量很足的银子摆在桌子上,柳烟花压低了嗓子问道:“够不够?”
老 鸨子顿时眉开眼笑,收了银子,抽出帕子甩了一下:“客官,请坐,奴家去瞧瞧晓芸可得空。”
她摇上楼,柳烟花和秦河在一楼坐着,四下打量这里的姑娘,柳烟花低声问道:“跟咱们那里比哪里好?”
秦河的眼睛正盯着姑娘们转,头也没回的说道:“各有特色。”
确实!听雨轩的姑娘在穿着打扮上内敛一些,听雨轩里的整体环境比这里淡雅了一些。这里的姑娘们好似来自唐朝一样,个个袒胸露背,白白的肉中间有道很深的沟,身披薄纱像彩色的云朵在飘来飘去。
对于男人来说,这里更适合一些,不知那头牌晓芸又是何种风情?柳烟花微笑着,忽而感觉头顶上好似有目光在注视她。抬头,一个身影退了回去。
“说说,到底哪边强一些?”柳烟花很想听到夸赞听雨轩的话,一双大眼咕噜噜的转个不停。
歪头瞧她一眼,秦河勾了一抹淡笑,“与你比,那是差远了。”
脸上堆上假笑,柳烟花转眼,低骂:“大爷,你可以去死了。”
秦河大笑,惹得一旁的花枝们纷纷侧目。秦河眼眸微弯,里面春风满园关不住全都溢了出来。瞧着他一脸的得意劲,柳烟花恨不得上前一脚把他踹的稀巴烂。
正腹诽间,老鸨子下楼来,请他二人去了晓芸的闺房。柳烟花细细打量她,身量苗条,肤色白皙,一双柳叶眉下是那如碧泉的眸子,瞧的人心荡漾。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沙质长裙,内里是同色的裹胸,虽袒胸却包裹在恰当的位置,游走在露与不露之间。真正的性感,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种气质。
暗自喝彩,柳烟花装作色迷迷的样子奉承:“啧啧,晓芸姑娘可是仙女姐姐下得凡间?”
马屁听得太多了,晓芸只微微一笑,伸手招呼他俩入座。晓芸偶尔间对上柳烟花清澈明亮的眸子,愣了一下,再转眼看秦河,他却低着头并没有瞧她。
这二人。。。竟是给了她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斟上茶水,晓芸问道:“两位公子贵姓?可是第一次来翠艳楼?”
莺莺脆脆的声音如黄鹂般动听,若唱起小曲来怕是别有一番韵味。柳烟花在桌子底下踢了秦河一脚让他回答。
“在下姓柳,这是我二弟。久闻晓芸姑娘的芳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秦河竟然还拱手。
柳烟花气的要翻白眼,这小子在她那儿可是比能豆子还能,没事时把那些个姑娘哄的颠颠的围着他转,到了人家的地盘却跟个死虾子一样,瞧这副德性,真是提不上的筷子。
柳烟花对晓芸眯眼一笑:“晓芸姑娘,兄长是习武之人,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晓芸笑的很职业,屋里有点冷场。柳烟花暗自琢磨该如何让晓芸对她感兴趣。想了想,她开始没话找话。晓芸姑娘似乎对她的话题不感兴趣,竟然用袖子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靠!这不摆明了要赶他俩走嘛。柳烟花怒了,眯了眯眼,若再不拿出杀手锏待会儿就要被人轰出大门。
“晓芸姑娘可听说夏国也有十里秦淮,河畔有着八位姑娘,人称秦淮八艳?”
哦?这个话题很新鲜。晓芸看了她一眼,调整了下坐姿。另一边,秦河也被她的话吸引了,抬起头看着她。
柳烟花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了秦淮八艳的故事。柳烟花长的丑,所以对那些古代美女个个都能如数家珍的道来。
故事说完了,她喝了口茶感慨道:“若咱这玉陵城里别说多,就是出一两个这样爱国的女子,那咱这青楼事业就会拔了个高度更上一层。”
“柳公子是听来的还是亲眼所见?”晓芸略有防备的问道。
柳烟花轻轻一笑:“在下去过夏国,可惜未能亲眼一见,因为八艳早已去了。”
流传下来的故事。晓芸又问了柳烟花还去过哪个国家,柳烟花暗自大笑,幸亏来之前恶补了一下周边几个国家的知识,这会儿可是派得上用场了。
“都去过。深国、夜国、沐国、陈国,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本公子自打听说过夏国的八艳传说后,立志一定要挖出咱大明朝的八艳。。。不,第九艳。”
掷地有声的壮士豪情,说的晓芸都有了些心动。在这九里秦淮,虽说她晓芸算的上是众家青楼数一数二的姑娘,可是她知道这不过是昙花一现般的景象。
两年、三年后,再出来个晓雨晓风的,她这朵云自得靠边站去。由来只有新人笑那曾听见旧人哭!
人被捧到一定的高度,心随之也高了。她经常想的是如何巩固这头牌的地位,是以她勤学苦练,可仍是惴惴不安。今儿个听柳君一席话,胜读三年书。
“柳公子,可找着了?”她柔情似水温婉动人。
心口被麻了一下,好薏怪!压下了那一身的汗毛孔,柳烟花怅然道:“哎。。。。”
这一声长叹,可是叹的晓芸眼皮子乱跳了好一阵。
柳烟花体贴的笑笑:“姑娘,不早了,在下得回去了,改日再来和姑娘谈人生谈理想谈风花雪月可好?”
一丝失望闪过晓芸的眸子里,却是甜甜的笑了笑,起身送走他二人。
离开翠艳楼后,秦河忍不住的问秦淮八艳是从何处听来的。柳烟花歪头看他,眸子里闪着狡黠:“不告诉你!”
“德性!”秦河气的大骂,“就知道你整天没个正经样,连这也骗人?”
走在前头的柳烟花站住了,回过身来看着秦河,然后对他勾勾食指。秦河防备的瞧着她,就是没过去。
你不来我来。柳烟花笑着走到他的身前,抬着头盯着他有些迷惑的眸子,盯了几秒后,秦河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眸子。
机不可失!呼哧一下,柳烟花挥起一拳,狠狠的打在秦河的鼻梁上。终于,秦河大爷的鼻子也淌了一次血。
扯平了!
“秋海棠!”秦河捂着鼻子大叫。
柳烟花早已跑开,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大爷,这可是大街上,注意形象。不就是被打了一拳嘛,好男不跟女斗哦!”这声音,越说越高,惹来好几个瞧热闹的闲人。
秦河翻翻白眼,好吧,好男不跟女斗,回去关上房门斗死你!
可是,刚进听雨轩,翠丫头从一旁冲过来拉着柳烟花,告诉她那日吃白食的那个男人又来了,并且指名道姓要死要活的一定要见秋妈妈。
送上门来了?柳烟花得意的捋起衣袖,正愁着没法找到他,为了报上次被轻薄之仇,也为了讹点金条,柳烟花飞快的回去换衣裳。
“砰!”紧闭的屋门被人踢开,接着秦河黑着脸负手走了进来。柳烟花的衣裳才换到一半,双手下意识的捂在胸口那里大叫:“臭流氓,滚出去!”
“我又不是好男,做甚麽要滚出去?”秦河奸诈的笑着,慢慢的逼近柳烟花。
柳烟花知道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于是她抬起手讨好的笑着打招呼:“嘿,二爷,伟大的二爷,前面有人等着我去招待,您老先出去好么?”
“先招待大爷我!”紧挨着她,热乎乎的吐气喷在她的脸上,她慌得转开脸。可下一秒,脸被秦河扳过来对着他。
秦河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柳烟花的心口抖啊抖,这小子一脸的阴笑比秦淮的冷漠更吓人,起码秦淮是明的,这小子是暗的,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出何损招。
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飞快的眨着,忽而又想,被非礼的是她,做什么要害怕?
“大爷,松手!”冷冷的对上那戏谑的笑。
“大爷,你没带耳朵听不见吗?”
“大爷,别逼老娘我发飙!”
“扑哧,哈哈!”大爷乐开了怀,松开手走到一旁坐下来,看了她一眼,那笑仍是止不住。“秋海棠,大爷我正想瞧瞧你发飙的样子,来,发一个。”
大爷,你去死!柳烟花暗自骂道,这个可恶的家伙,完全以戏弄她为光荣的任务了。蓦的,眸子里就涌出了泪水。
“你。。。”秦河止了笑,别扭的转过身去,两秒后又恶狠狠的说道:“哭啥哭,羞不羞啊。”
“我就哭,我乐意,你管得着嘛。呜呜。。。”柳烟花索性蹲在地上哭出声来。
她哭得好伤心啊,秦河扯了扯嘴角:“好了……好了,莫哭了。前面还有人在等你呢,真是的,女人可真烦!”说完他负着双手气呼呼的走了。
明明是二爷在欺负秋老鸨,可为何瞧上去是二爷在生气呢?翠丫头苦恼的抓耳挠腮,进了屋里帮秋妈妈打扮。
翠丫头终于明白为何二爷会生气了,因为正在照镜子的秋妈妈脸上干干净净完全没有哭过的痕迹。
秋妈妈可真厉害!
屋外,秦河边走边摸心口纳闷道:“奇怪,为何瞧见她流泪会很不舒服?”
哎,好男不跟女斗那便不斗吧,柳烟花,算你识相,放你一马!
柳烟花推门而入,男人正在看墙上的字画,听到声音后回过头来。对上他那冷冰冰的眸子,柳烟花冲他莞尔一笑,顺手关上了房门。
自打知道她有张迷死人的脸后,背地里柳烟花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多次,练就了今日的迷人微笑。
那男人见了她的微笑后,愣了神。
“公子,好久不见。请坐。”
男人依言坐下,脸上仍是那冷冰冰又丑的假面具,只是眸子里的神色稍稍温和了一些。
“秋妈妈,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公子无恙否?”
男人没回答,只带着兴味淡笑的瞧着她。这笑,对柳烟花来说跟狐狸看见鸡没啥区别。忍着忍着,要报仇,待会还有金条。
柳烟花不断的提醒自己,再冲他莞尔一笑:“未曾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葛青。”
“柳。。秋海棠。幸会!”柳烟花伸出手,葛青看着这只芊芊玉手愣是没动。
娘滴,本老鸨的手每天都要用皂角洗上百八十遍比你的还干净。柳烟花忿忿的收回手,在身上擦了擦。
“葛公子,今日来听雨轩可带银子了?”先礼后兵,柳烟花沉下脸来,语气也开始透着些不悦。
葛青勾勾嘴角笑笑,从衣兜里掏出一块金条放在桌子上。倏的,金条便到了柳烟花的手上,学着秦婶子的样子咬了一口,一瞟眼发现葛青正兴味的望着她,哼了一声,她一本正经的把金条塞进衣袖里。
顺带又瞟了他一眼,思忖着若秦河和他打起来不知谁更厉害些,可又一想,不跟钱过不去,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那个葛青是吧?”
葛青点头。
“上次的那块金条,是来听雨轩消费的费用。可你胆大包天,欺负了老鸨子,这笔帐咱俩是不是该算算了?”
“哦?”葛青兴味的望着她。
“咱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拿钱来便一笔勾销。”她摊开手伸到葛青面前。
“刚刚已付过。”葛青讶然,没见过如此无赖的老 鸨子,典型的翻脸不认人。
“有吗?你刚才付的是今儿来消费的费用。哦,你以为我听雨轩是公共场所,想进来坐坐便进来坐坐?”
葛青不怒反笑,“唰”的一下打开扇子象征性的扇了两下,黑亮的眸子像是猎人见到了猎物一样,把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妈妈咪啊,柳烟花突然有个很不好的念头,瞧他那眼神,绝对是——拉皮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