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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

  •   她写信给好友曾心仪,满满三大张都是荣少,她用自己能想出来的所有恶毒词汇诅咒他,诅咒自己的婚姻,曾心仪的回信她只看到了一句“....苏珊,你什么时候用了心?”
      抱着信纸瘫坐在牡丹红团纹地毯上,暗沉沉的房间,梳妆台上的牡丹浮雕的花瓣带着尖尖的棱角,手心按在上面,钝钝的疼痛,继而尖锐,紫黑的痕迹久久不散。

      还是想不开,总归是咽不下这口气。
      商场诡战,父亲从小便教导他们,“纵不能得,非战之罪。”她冷笑了几声,觉得萧索,从厚地毯上爬起来,她学不得大太太念着经书看着他一个一个娶进门,她注定做不了荣家的好儿媳。

      以玫念女中,穿玉色短衫,黑裙子,抱着一叠书遥遥从廊下走来。她英文不好,知道盛珊是教会大学毕业的,总爱跑来找她补习。
      “嫂子,你别瞎想,大哥这两天军里搞演习,忙的很,听说要打仗呢。”她虽然小,在这所宅子里察言观色的本事是自来就会的。
      盛珊握着书,从模糊地窗格子里看外面的梧桐,大张大张的绿叶子来回的在风里忽扇,跟自己仿佛全然没有关系,喝了口茶,对着以玫笑笑,“我知道。”她当然知道他忙,一个男人若是不想回家,会找出千百种理由,可惜,荣少连编都懒的编,还得劳烦小姑子扯谎。

      她和范太太去大剧院看戏,买雅座的票,旁边便是包间,正对着戏台的,挂着朱红的幔帘,黄梨木八角桌,却是空的。那天看得是芭蕾舞天鹅湖,范太太头一次看,羞的满脸通红,一个劲的嚷嚷,“怎么好意思呢...哎呀...怎么好意思?”嚷的周围的人都回头看他们,她很尴尬,又不好多做解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坐了一会儿便借故走出去。
      顺着走廊,猩猩红的地毯没有声音,伸一根手指在身后拖着墙,墙上包了木板,有股挲娑的柔滑。天鹅湖交响乐很轻盈,大剧院音响还好,哪里都听的清楚。她走的慢,又垂着头,一群人往包间去,从身边擦身而过,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猛的抬头,他也回头,四五个人穿着军装,他最高,披着毛领的军大衣,走廊灯光昏暗,她看到他旁边是一个背影,矮他半头,戴着尖尖的女军帽,穿长靴。她怔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竟是看不下去,这里是大剧院,她垂下头,一步一步的走远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身后遥遥传来,“荣少,在看什么?”
      他说“好像一个熟人....”

      范太太匆匆走出来,“哎呀,荣太太,可找着你了,咱走吧,可看不了。”一脸焦急和紧张,明明是怕她发现荣少也在这里。她笑了笑,“也好。”

      “以玫,你知道艳衣麽?”盛珊补完了单词,闲闲的说。
      以玫从书里抬头,一脸迷惑,“啊,白姐姐。”她瞪大了眼,想把自己的舌头吞回去,盛珊却仍是微笑着,等着她继续开口,她只好说,“你是说白艳衣吧。认识啊,白叔叔是父亲的副官。”
      “是麽?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老头子的副官现在都是军里的元老,她怎么不知道有姓白的。
      “白叔叔去世很多年了,白姐姐被父亲送到美国念书,是军校呢。”以玫只好解释,说完便起来收起书,慌慌张张地要走,“嫂子,又劳烦你半天,娘该说我了。”
      盛珊便不再提,只笑着说,“幸好你来陪我说话呢。”——
      原来这才是他嘴里的党国女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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