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十九章）(7.6补足 谁知道呢， ...
-
谁知道呢，也许不是真的，也许是，她只是强睁着模糊的眼睛，微笑着，在他背上看着青山渐行渐远，沿着弯弯曲曲的石阶走下去，一步一步。
盛媛借口上课，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她什么时候喜欢学校了？明明是不想见林家小公子，找个理由躲出去的，盛珊担心林家无法交代，父亲却说，既是她不愿意，便就算了。他总是担心她受委屈，宠的过了头，连道理都不需要讲。
父亲的书房靠墙是一溜酸梨木书架，挤挤挨挨堆满了书，也不都是读的，总是附庸风雅，掩人耳目的多些。连西洋的圣经都摆上去，牛皮纸的书皮，烫金的拉丁文，手指摸上去，细细的凸起的线条，如同青衣挥动的水袖，她轻轻的说，“说的是。”
父亲坐在大红梨木书桌后面，青花笔筒，林林立立插满了笔，父亲的脸便埋在那些林立的笔从中，高高低低，倒像站在山路上看两旁的树林，总疑心藏着兽。盛珊背倚着高大的酸梨木书架，一身玉色旗袍衬着身后的一片大红，异常触目，她的脚趾上结着褐红的疤，已经不疼了，微微的刺痒，她动了动脚趾，盛世泽倒像是想到了什么，端着紫砂茶壶，悠长的叹了口气，“姗姗…他对你还好么…？”
盛珊眯着眼睛看那镶着彩色玻璃的窗子，阳光折射，蓝色花纹的毛玻璃呈现好看的色彩，恰似她在他背上看到的晚霞，山那样高，天那样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见青山见我应如是。
她不像盛媛，不满意可以躲到学校，她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她看了父亲垂着的头，心里忽然又觉得心酸，声音低了下来，“挺好。”
父亲便说，“姗姗，你能这样想，父亲便放心了…你知道这门婚事….”
她怎么不知道？若不是她嫁了荣家，又怎么容得下盛媛这般张扬。她接过烫手的紫砂壶，打断了父亲的话，“这是从江北带来的茶，听说只有一棵茶树长的出，您尝尝…？”
她和荣少的关系好便在江南出了名，不知道哪家的小报得了消息，居然拍到了荣少背着她下山的照片，远景拍的，并不是很清楚，却依稀可以看见她伏在他背上，荣少侧着脸回头跟她说什么，她笑颜如花，一缕头发垂下来，直到他的领口。
盛珊摸着照片定定的说不出话来，新冲的云雾茶浮浮沉沉，细细的茶叶伸展，一层一层落到杯底，她喝了一口，已经凉了，佣人心惊胆战的看着已经凉掉的茶，慌慌张张的道歉，“小姐，我马上去换一杯。”
盛珊放下报纸，敛了敛眉，“算了。”
也不过是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报纸便随手放到桌上，正对着那张灰白的照片，有风从窗外吹来，翻着报纸哗哗的响，正把这一页高高扬起，照片上的两个人似乎要飞起来，扑面而来。
她伸出手指，那一缕斜斜穿过的日光将一双手照的透明，泛着盈盈的粉红，她居然记不起那个报纸上的瞬间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衬衣….好像近在咫尺，又仿佛隔着虚空。
她脚受了伤，即使并不严重，却也好些天穿不了皮鞋，跳不得舞了。
她想见他并不容易，她欠了欠身，却又缩回了手。这种小报，想必他也是不会看的。即使他看了，想必也不会太过在意，她倚在靠背上，忽然觉得疲惫，在江南待得日子太久了，花开的如此鲜艳，仿佛永远不会有秋天，就好像人永远都不会老似的。
好像几年前她也是这么想的，她和曾心仪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老到坐在摇椅上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
她抚着额头说拿起笔写了张字条，对着身边的佣人说，“替我送到这个地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十九章）(7.6补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