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 because I long to be close to you.”她知他听不懂,只是说给自己听。说完之后泪却止不住,只好伏在地上,呜呜咽咽,哭的肝肠寸断,连自己都不晓得怎么身体里有那么多的水淌,窗外雨大,她也哭的大声,正合着这天气,仿佛天也在为她哭。 只觉得苦涩,委屈积攒到一处,终于有了发泄口。只为了这一句他听不懂的话,她说出来了,却又觉得不知道到底值不值。若是她没有嫁过来,若是她不知道白艳衣,若是他诚心待她..... 他什么都有,却仍那么贪心;而她想要的只是他的一颗心,亦不可得。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她千回百转,梦里千回,却依旧争不过命。 窗外风声雨声嘈杂,来不及听清自己的哭声,却知道她哭一定很难听,仿佛是一只迟暮的乌鸦,萧萧的夕阳,枯树枝,在掉光了叶子的树杈上绝望的叫着春天。 他的目光居高临下,透过老宅子里湿气濛濛的空气,那细瘦的碧色旗袍,罩在身上如同一片掉在地上的嫩柳叶,地毯是大红的,仿佛一滩干涸的血。他皱了皱眉,仿佛有些吃惊,躲闪不及,闷声说道,“你哭什么。”他探下身子拉她,她不动,反手捶他,他一只手捏住她伸着的手,另一只手拦起她的腰,身上是湿的,贴着柔滑的绸缎,仿佛抓着一尾鱼。 盛珊忽然觉得耳边有呼呼的风声,脑子里有些模糊,腾云驾雾一般。 她挣脱了他的手,狠狠抓着他的衣襟,牙关紧咬着,头发散了,瀑布一样垂下来,伴着身体的晃动,仿佛那座角落里西洋钟的钟摆。她的指甲缓缓伸进他的胸口,一寸一寸冰凉柔滑,如同一条蛇吐着芯子,却瞬间,猛地狠扎下去,荣以轩倒抽了一口气,龇牙瞪着她,她也仰着头,一双眼睛红肿着,在暗沉的屋子里亮的如同两块炭火,“荣以轩,”她一字一句的说,“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