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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湖心亭 府中甚是开 ...

  •   府中甚是开阔。
      景苍云跟着接引的侍从在走廊上行了九曲十八弯,七拐八拐的绕的人有些迷,景苍云小心的跟在后面。
      月上梢头。连廊的两侧都悬挂着七角玲珑灯,照的眼前的路通火明亮,也不知拐了多久,才到了休息的地方,府中的花园在黑暗中让人看不灵清,此刻倒是也没有欣赏景色的心情。
      越走越觉得疲惫,这两日行的事着实太多,一件接着一件让景苍云觉得自己像是那被扯上了天的蜈蚣风筝,那风筝线牢牢的把握在别人的手里,那人动一分,自己便能在天上摇晃的七荤八素,整个身子被捉摸不定的架势牵引着一刻不停,这一连串的波澜之后,只觉得心中暗暗发紧,看着花园中的虚空也觉得随时又会跳出什么幺蛾子来。
      景苍云,越想越觉得头痛,好在侍从已经停下了脚步,停在一间厢房之前,做了一个礼道:
      “大官人且在此歇上,屋内已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二小姐说,天色已完,今日便就此歇下,大官人也早些休息,小的就守着门外的连廊上,大官人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吩咐小的”
      侍从说完又做了一个礼,向后退了几步,转了个身,小步退到了不远的连廊处,站定了身形,立在那柱子边上,向景苍云做了一个笑脸便转过头不再看人。
      景苍云还未想到该说些什么做谢,见侍从已经退下,便也不再说话,回了一个礼,便进了房门。
      房中甚是开阔,进了房门是一个大开间,开间中的大圆桌上摆着一些点心,屋中摆设不算华贵却也处处透着精致,进门的左边隔着一道帘子,景苍云看了一看帘子之后,就是休息的床铺,吊柱青纺也看不出什么花样,反正也只是睡觉休息的地方便也不再打量,折过身往右边走,在那木头隔断之后是一间书房,书桌之上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景苍云虽不以文雅自居,倒也是读过几年书的,认得这桌上的物件都是好东西,就连那洗笔的小罐子也是个分外精致的瓷瓶,不由的感叹在这大户人家里,真是不得俗物,都说官宦之家分外好面,果不其然,这房中处处透露着的精致劲,让人待着分外惬意。
      再往里走,是一个隔间,心想侍从说的洗澡的地方应就在此处,推开隔间的木门,果然看见了一个棕漆木桶,木桶深大,噗噗的冒着些热气,从那热气之中散发着花果的清香,木桶边的木架上挂着几套干净的新衫,款式各不相同。
      景苍云觉得周身疲惫,褪下了身上的衣物,便坐到了桶中去,自己原本的衣裳在大殿上的时候就已经丢失了,这一身备用的衣裳还是从那王宫中来,这才过了两日有些地方便已经变得稀烂,让人唏嘘着两日的事情着实太多。
      昨日晌午景苍云才跟着乐团进了宫,转眼在宫中遇到了变故,去了那荒山,出了那荒山回了城又是一遭,只觉得的身心疲惫,周身的温汤甚是舒服,既来之则安之,便不再去想这些烦躁的事情,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套了睡衣便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
      连日来周身疲惫,待得景苍云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辰,景苍云忙打开窗,看了一眼日头,该是巳时的光景,这日头正高,有些晃眼,初夏的太阳升的早,此时的太阳已经过了半天。
      “啊”
      窗外恰逢守着两名侍女,被忽然开窗的景苍云吓了一跳。景苍云看了一眼自己,只套着简单的睡衣,衣衫不整,发髻凌乱,有些尴尬的道了一声歉,那两个小姑娘倒也不甚在意,边说变笑闹着,连廊上的侍从听到了笑声,见景苍云已经睡醒了,忙走了过来道。
      “大官人醒了”
      景苍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合合衣裳,陪笑道
      “起晚了起晚了,我换个衣裳”
      关上窗户,待穿好了衣裳,侍从便带着那两名侍女进了来伺候洗漱,景苍云有些不好意思,示意自己动身,侍从便让侍女退了下去,又说
      “二小姐的侍女早上来了吩咐,说早上不得空,下午的时候带大官人您一起去见家主,若您觉得房中无聊,可以去花园中逛一逛,沿路都会有人指引,倒是那前院,大官人待等到二小姐来时再一起去”
      景苍云听得明白,不过也不知这二小姐干什么去了,还有昨晚和嬔辰分开,现在也有些担心,不知道他的毒解了没,便问了侍从,侍从只说不知,问胡北星在做什么也说不知,便也不想再问。
      这高墙之内不比外面,做人做事都需小心,这些做下人的,不得多言也是他们的规矩,既然说不得,那便也不再问了。
      既然闲的无事,便出门走走,看一看这高墙之内到底是什么模样,之前入宫的时候,也只是走了宫道,走完了宫道又走了边墙的小道,虽然去了宫里一回,着实没有看到什么光景。昨天晚上到了这胡北星的府中,看不真切,只记得昨晚进了角门之后便上了连廊,这连廊七弯八拐,绕的迷糊,这不知道这府中到底有多大,今天倒是可以见识一番。
      想着,景苍云便出了门,门外的侍从已经换了个人,也不多话,只说如果有事便可寻他,景苍云也不想人跟着,便顺着那连廊沿路走着,那连廊中行人并不多,这个点日头毒,府中的侍女下人估摸着也躲着懒,景苍云行行走走来到了一片花园,花园中有一个湖,这湖也不算大,湖中却有一座湖心亭,到了夜晚,必是一处纳凉赏月的好去处。
      有道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满池的碧绿荷叶钻出了一个个脑袋似的,争相的簇拥在连接湖心亭的石桥边,在那荷叶中隐隐约约的许多莲蓬露了头,景苍云算了一下时间,再过一两个月便是荷花开花的时间,若到那时,这池中便是一番人间仙境的美景。
      沿路走来,一路的花园修剪齐整,繁华异草,有许多自己都是从未见过,石桥水榭,让人应接不暇,景接景的透露着精致的贵气,这胡北星难怪一身的好气质,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园子里,普通的物件和人自是入不了她的眼,难怪那一种自信的傲气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身侧。
      忽然又想着胡北星躲懒时的娇羞,也甚是可爱。
      美景惹人怜,景苍云胡思乱想了一阵,沿着那石桥,便走进了这湖心亭,找了个石凳便坐了下来,可是刚一坐下,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说这湖心亭高大,此时太阳不在正顶,这亭中也充斥着阳光,可这石桌石凳却分外冰凉,景苍云有些好奇的摸了摸桌子的材质,看起来也只是普通的石材,这桌凳摸起来,已经不能用冰凉来形容,可以说是冰冷,用手一摸,仿佛摸着一堆冰石,让人很不舒服。
      景苍云坐着有些不舒服,觉得这石凳有些怪异,便站起身绕着亭子走了一圈,边走边伸出手去触摸亭子的石柱,说来也奇怪,不仅是这石桌石凳通体冰凉,就连这亭子的石柱也是冰冷异常,待得久了,让人不由的打起了寒颤。
      明明眼前日正毒,满眼满目的都是阳光,可身在这亭中的感觉,却仿佛身处冰窖一般,让人很不舒服,也不知这亭子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会有这般奇特的功效,多站了一会,便觉得阵阵寒意从那地上的石块面慢慢的渗入脚心,让人难受的抽脚。
      “大官人,大官人~”
      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景苍云刚想离开,便听得有人在身后喊叫,回头一看,在湖边的石桥头,有个侍卫在冲着自己摇手大喊,待确认了是冲着自己喊叫之后,景苍云忙顺着石桥走到岸边。
      只见岸边的人面色凝重,正是在连廊上等待自己的侍从,见景苍云从石桥上下了来,来人才松了一口气,景苍云有些疑惑问道,
      “怎么了”
      难道这湖心亭是禁地,不得随意进出?
      “下午二小姐派人来寻大官人,让大官人一同到前厅,可是侍从寻了两个时辰,依旧寻不着你,二小姐有些着急,怕是下人们不认得人,便差了我一起来寻”
      “两个时辰?”
      景苍云心中充满了疑惑,自己从房中出来,到这湖心亭,怎么算也才就一炷香的功夫,怎么会说找了自己两个时辰,
      “小哥怕是记错了,我出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我出来的时候是巳时,你看这日头···”
      景苍云抬头看了一眼这日头,却发现太阳已经不知何时转到了另一边,自己出来的时候明明还是晌午,再看此时光景,却已欲日薄西山,明明自己感觉只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为何会过了这么久。
      “小狐狸”
      还在思索着,听着熟悉的声音,往不远处看了看,见胡北星正迎面朝着自己走来,今日湖北星换了一身鹅黄碎花的轻纱,梳着简单的流云小髻,手中也不见她的不知火舞,眉心点了翠,配上发间的绕丝小金花,显得和前几日有所不同,这么一看,是有些大家闺秀的味道。
      “小狐狸,你这腿脚,真是让人寻找不到,我还以为,你被人捉了”
      胡北星脸上倒是看不见担心,挥手让侍从退下了,便问道,
      “我家的园子好逛吗,逛了这么久”
      “胡北星,我觉得有些奇怪,你这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阵法?”
      听了这话,胡北星脸色一变,问道:
      “你所指何事?”
      “方才我路过此处,见这荷叶拥簇可爱,便想着到这湖心亭中一坐,从房中出来到你的侍从叫我也才一炷香的功夫,可是那位小哥却说寻了我两个时辰,我原本觉得是这小哥迷糊记错了时间,却发现,我在亭中待了片刻,却真的过了很久”
      “亭子,你说什么亭子?”
      胡北星听了这话,脸上的神情更重,疑惑的看着景苍云,让景苍云的心里有些不安,他转过身,指向身后的亭子,
      “你看,就是那···”
      此时此刻,湖中间的亭子却依然消失不见,亭子原本所在之处,只留着大片片碧绿的荷叶,映的人双目发慌,可是却没有一丝亭子的踪迹。

      初夏的午后有点闷,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落了山,天慢慢的阴了下来,景苍云跟着胡北星从那园中回来了,那满池的碧绿荷花一直萦绕在景苍云的脑海里,自己明明在那亭子里待了一会,为何一转头这么大的一个物件便消失不见。
      “你还在想刚才的事?”
      胡北星见他一直沉默不语,有些担心。
      “我知道我看起来有点傻,但我确实进了一座摸起来十分冰凉的湖心亭”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那只是一座很简单的石桥,家中也从未有听说不能靠近之类的规矩,每天都有下人们去侍弄那些荷叶,也没有过什么差错”
      胡北星一边说着,一只手拖着另一只手的手肘,开始琢磨起来,
      “若真的有异样,我想我还是告知一下我父亲比较好”
      说完一锤拳头打定了主意
      “你且跟我一起去,也许父亲知道些什么”
      “啊···”
      景苍云听了胡北星的话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亭子不亭子的事情,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利害关系,若只是自己一时得了癔症,怕不是惹人笑话。
      “我记得你说令尊是当今的护国大法师?”
      胡北星听了这话,噗嗤的笑出了声,
      “哪听来的官职,护国大法师,那叫镇国首座”
      景苍云未接触过宫廷之事,对这些官场职位也不甚知晓,不过这镇国首座一听便是个了不起的位置,等闲之辈不可触也,也和自己这小小的乐师也太过遥远了几分。
      “这镇国首座是不是都是狐族本宗的人?法术是不是分外高超”
      景苍云忽然想到了嬔辰说的九尾复生之术,又问道。
      “是不是也会是这九尾复生之术”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廊上,迎面而来一个侍从,衣着考究,高帽精致,胡北星招呼了一声,让他去向自己的父亲传个话,侍从听了话,做了个礼便疾行着去了。
      “这九尾复生之术我倒是并不知晓”
      胡北星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景苍云,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个术法,之前从未听人提起过,也只有嬔辰一个人说过罢了,昨夜,父亲便已经差人将他护送回了宫,这会子,也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景苍云听了这话有些诧异,难道这是嬔辰诓骗自己的?
      见他一脸疑惑,胡北星又宽解道,
      “这没听说过也不代表没有,你可不要小瞧了嬔辰,虽说这一路上他中着蛇毒,一幅战五渣的羸弱样子,他可不是好惹的主,还别忘了,他也是九尾,这世上可没有几个九尾。”
      “九尾是什么样子,那日看他捻的狐火,金光大盛,莫非这九尾的光身,是那金色?”
      “我没见过九尾狐身,而且据我父亲说,见过九尾的人,都死了”
      景苍云听到这,更是疑云密布,所以嬔辰所说到底是真是假,既然从没有人见过他的九尾之身,他说密教的事情又是否有所隐瞒,想到此处,便有些怀疑起来,这一路走来,这大王子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神秘,他所说的九尾复生之术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子虚乌有,想到这,心中仿佛一团乱麻。
      “再者,你的事还没有完,那日你在殿上说得,在那荒郊大屋内见了我们这位太子殿下,这宫中还有一位顶着大肚的婆娘等着了解此事,你自然会再次遇见我们这位太子殿下,到时候,也可再亲自问一问。”
      抬头看着眼前的胡北星,说完了话,胡北星便自顾得向前走着,看着那身着精致纱裙的背影,景苍云不由的分了神,不说这手眼通天的大王子,就单单说眼前这个女孩子,也是深不可测,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乐师,为什么这两个人都对自己另眼相看。
      这一路行着,景苍云的心中忧虑又多了几分,胡北星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小声道:
      “待会入了前厅,你便且说这湖中消失的湖心亭一事,若我父亲问起这一路所发生的事,你便如实回到,但”
      说到这,胡北星忽然语音一转,
      “切莫提起九尾狐一事,还有这九尾复生之术,我自由安排。”
      说完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景苍云道
      “切记”
      景苍云记下了胡北星的话,过不了多久两人便下了连廊,过了几到门,从后院来到了前厅,过了一座木制的观景桥,便来到一座大厅前,这厅深大,景苍云在外面看不到光景,门外站在一个通传的小厮,见胡北星带了人来,便进去通报,不一会便行了出来,请胡北星两人进去。
      胡北星整了整衣裳,便带着景苍云入了厅门,景苍云跟在身后,看着这厅确实有些深长,进了厅门便看见了在那厅的另一端,支着一个台座,台座的两边立着四盏雀尾大灯,在那台座之下两边依次摆着数张小台桌,此刻台桌上摆着一些果食,有几个侍女模样的人在收拾桌子。
      再往前行了几步,这才走近了台座,台座漆黑,庄严肃穆,台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看到胡北星进了来,放下手中的册子,笑了一声,道:
      “星儿来了”
      “父亲”
      胡北星规矩的行了一个礼,回了一声,和之前所见的直来直去的侠女模样完全不同,景苍云看在眼里,觉得她这姿态憋屈的有些意思,她刚入门的时候就先整了整衣裳,看来这位镇国首座的家教甚严,连这位姑奶奶一般的人物也不敢放肆。
      “这位就是你说的小兄弟?”
      听到问了话,景苍云这才仔细的看了一下这镇国首座,一身青黑色的长袍,配着朱红色的衬带,头上戴的是一个同是青黑色的玉冠,面相倒是清瘦温和,线条流畅,那一道剑眉确实凌厉的很,配着那挺的鼻梁,果然这狐族本宗,无论男女都是一等一的好模样,眼神如雾,倒是让人看不真切。
      “草民见过大人”
      首座听得景苍云回话,看了一眼景苍云,摆摆手道:
      “你既然是星儿的朋友,便不必如此拘礼,既然你也是狐族中人,边随着星儿叫我一声伯父好了”
      听完话,胡北星诧异的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景苍云,表情甚是疑惑,景苍云听着这首座的话心里也直纳闷,这才第一次见面,这高高在上的首座,便让自己称其为伯父,这位镇国首座也太平易近人了一些,或者说
      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草民···”
      景苍云刚想回绝,便被胡北星拦了手,轻声道,
      “伯父就伯父,那你也不吃亏”
      首座听了这话,倒也笑出了声。
      “看来你们两是挺熟络了”
      说着又把手中的册子拾了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道
      “贤侄来自清溪山?那可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我狐族一脉原本就发源自这清溪山,我早年也去过一次,确实是洞天福地,人间仙境”
      眼看着父亲开始闲扯的架势,胡北星忙咳了两声,道
      “父亲这小狐···景苍云说咱家的那观景湖中凭空出现了一座湖心亭,女儿怕事有蹊跷,便带着人来面见父亲。”
      听到此处,首座眉头一皱,低头思索道:
      “此话当真”
      见首座发问,景苍云回到:
      “大概巳时我进入这湖心亭,约待了片刻功夫,可谁知出了亭子,便已过了两个时辰,待回头看时,这湖心亭便已没有了踪迹”
      听了景苍云的回话,首座一言不发,看了一眼景苍云又看了一眼胡北星,若有所思,看着他的神情,也不知再琢磨什么,景苍云忽又觉得尴尬,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说不得也许就是首座在这家中施的什么秘法,往往这大家族中,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那些俗世画本中都是这么写。或是那些手眼通天的大家族,哪个不是踩着人家的血肉向上爬的,说不定这就是人家里的秘辛,这会子让自己撞破了还不知是什么结果。
      正想着,却发现自己被胡北星拉了一把,便停止了思索,胡北星使了一个眼色,脸色奇怪,又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父亲,什么都没说。
      “你且说说,这亭子除了忽然消失外,还有什么异样?”
      首座思索了许久,又发了问。
      “要是说不寻常,到也有是有一些,就是这湖心亭之内,看似如常。可却分外冰冷,这石桌石凳,触之生寒,十分奇怪。”
      景苍云回忆起先前的场景,那种从脚底冒上来的寒意,确实奇怪。
      “父亲,会不会有密教之人隐藏在府中”
      听了话,首座又是沉默不语,又道:
      “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且先让人去查看,贤侄,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在府中多住几日,明日你再且去看看这内院景色,这湖心亭是否还会出现。”
      待得两人出了厅门,胡北星依旧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直到两人离了远些,胡北星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景苍云觉得奇怪,便问道,
      “你父亲,看起来也没多么可怕,你为什么如此紧张”
      胡北星听完撇了一下嘴:
      “你可真是,没有道行不知高低”
      说完又快步行了一段路程,找了小亭子才坐下休息一会。
      “可累死本姑娘了”
      边说着边自顾得倒了杯小亭子内圆桌上的水喝。
      “小姑奶奶,你却说,你这是做什么怪”
      景苍云跟着坐了下来,捏了一个桌上的小食。从晌午到现在滴水未进,这时候,肚子确实也有些饿了。
      “我和你说,我父亲好像会读心术”
      景苍云听得这话,停下了送食的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读心术?当今世上,真有这样的术法?”
      “我也并不确定,只是从小到大隐隐约约的感觉,在和父亲相处的时候,他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虽然不是很正确,却也差的不远”
      说话间,胡北星又喝了一口水,眼睛却直盯盯的看着景苍云道:
      “你可知,狐族的天雷劫?狐修五百年成人,再修五百年可成仙,可这成仙之时,就要度这天雷劫,方可得金身,金身成圣,才可证道归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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