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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蒋碧禧升官中郎将,蒋小刁心思众不详 男孩子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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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刁十年如一日的晨练,今天莫名的休止了。
自打昨日由好友口中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即将大婚的消息之后,蒋小刁变得浑浑噩噩。强颜欢笑的送走了羽柔,回来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准任何人踏入半步。侍从们去送晚饭,也被其恶言相向给轰了出来。
府中无人知晓这小刁又撘错了哪根筋。看着鞭痕累累的粗壮大树,春草心中暗自为它庆幸。
两个贴身侍从端来蒋小刁的早饭,手还未触及到木门,就听得里面咣当一声,不知何物被重重摔在门上。接着传来怒吼声:“滚!都滚远点儿!”
小灵儿惊得脸色一白,即使涂了很多的粉,仍能看出来它白了……
“公子,您昨儿的晚饭都没用,今儿得吃点儿啊。”小格子大无畏的劝慰。
“不吃不吃,全都给我都滚开,听不懂么?”继续嘶吼。
“这……”小灵儿不知所措。小格子冲着他使眼色,拉着他悄悄走开。
“公子这是怎么了?”小灵儿十分不解。
“昨天韩公子走了之后,就成这样儿了。”
“那,要不要告诉夫人。这样儿下去可不是办法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没法儿交代啊。”
“恩,是啊。你还不快去告禀夫人。”小格子道。
“你怎么不去,要是夫人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
“那我们猜拳,输了的去。”小格子狡黠的眨眨眼睛。
小灵儿犹豫了下,“好。”
及不情愿的,小灵儿扭着自己的水蛇腰碎碎念:“莫名其妙,每次猜拳都输给他,真是活见了鬼!”
猛然一阵清香扑鼻而来。小灵儿顿住脚步,细细的嗅了嗅。转身轻轻推开了储物间的门。
太尉府正堂,王爷詹紫凝玄衣着身,手持玉轴七彩圣旨。
蒋太尉带领一屋子的人齐齐跪地。
“蒋碧禧上前听封!”
“臣在!”从蒋太尉身后,走出一位身材高挑,面目圆润,英气勃发的女子。她神色甚是从容,剑眉显得与柔和的五官稍显不调。走到蒋太尉身旁,恭恭敬敬的跪下。
缓缓展开玉轴,詹紫凝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校卫蒋碧禧,式嘉阀阅之劳,蔚起门风,积善在躬。兹以谭恩,封尔为中郎将,锡之诰命!
制曰,尔后,中郎将蒋碧禧护詹王紫凝至琏,责迎亲之安。钦此!”
蒋碧禧双手举至头顶,接过圣旨:“臣蒋碧禧谨遵圣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詹紫凝扶起蒋太尉,冲着蒋碧禧笑道:“还不快起!”
碧禧笑嘻嘻:“这下好,换个差事,逍遥了不少。”
蒋太尉皱眉喝道:“胡言乱语,此次迎亲意义重大,你倒还想逍遥!”蒋碧禧自知失言,吐吐舌头立在旁边。
“王爷,离女皇大婚的日子只剩下三个月。未免太过匆忙,这可是国家大事啊!”蒋太尉很是担忧。
“正因为是国家大事皇姐才不想劳民伤财,此次与琏国联姻,并立其皇子为后,足以显示我国诚意与交好的决心。”詹紫凝答道。
蒋太尉点点头,“是也,倒是我国百姓之福。”
“圣旨三日后下达各省。本王也将于三日后启程前往琏国迎亲。操办的事情还要请太尉和韩丞相二位前辈多多协助御史大夫,不要出纰漏的好。”
“老臣定要为此事鞠躬尽瘁!”
“如此甚好。”转头望向碧禧,“要好好恭喜碧禧才是,皇姐多次褒奖碧禧是国之栋梁,现下可是你为国立功之际。”
“臣定当不辱皇命!”蒋碧禧沉着应道。
詹紫凝展颜欢笑:“太尉,珏儿可在府中?”
提到蒋珏,蒋太尉不由叹口气道:“在的。只听说昨夜不知为何耍了性子,大发脾气。娘亲爹爹都不见。只让小厮仔细留意了,情况好点儿再过去看他罢。”
詹紫凝有些诧异:“发这样大脾气倒是少见。我今日本要去梨园,上次说好带上他的。”
“娘亲,不若我随王爷去梅园探探小弟,不知他现在怎样了。”蒋碧禧说。
蒋太尉点点头:“看看也好让你爹爹放心。”
“碧禧,要去琏国,乐不思蜀了?”詹紫凝狭促问道。
“哼哼,多谢你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 碧禧斜眼看着詹紫凝,大眼睛与蒋珏有着几分的神似,身为武将,这副可爱的样子在她脸上倒是少见。
“客气了。你我姐妹一场,我自是深知你心,琏国虽不若凤兮富饶,美男子却多不可数。想是甚合你的品位!”
“谁说本小姐喜欢琏国男子,我大爱的可是凤兮子民!”
詹紫凝笑着轻捶她一拳,“不与你说笑,那人你心中可是有数了?”
蒋碧禧听闻瞪大眼睛,一脸的懊恼:“她现可是我们府中的大红人,那些仰慕我的小厮都纷纷倒戈了,实在可气。娘亲前天还跟我问起这号人物,我给搪塞过去了。”
詹紫凝听着她酸溜溜的语气不置可否。
“不过,”碧禧继续说道:“从手下的报告来看,她除了被珏儿折磨的很惨之外,实在是看不出她有丁点儿如你所说的样子……哦,倒是他似乎是与那个秀儿相识。”
“秀儿?这倒是……”
蒋碧禧顿住顺着詹紫凝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小厮低眉顺眼的拿着东西从储物间出来。
“那个是……”
蒋碧禧仔细看了看,了然道:“是珏儿的贴身小厮,小灵儿。怎么了?”
詹紫凝摇摇头,“走吧。”
望着蒋小刁仍旧紧紧关闭的大门,詹紫凝与蒋碧禧对视一眼。蒋碧禧识相的向前敲门:“珏儿,你醒着吧?”
“……”
继续道:“珏儿,开开门啊,让姊姊看看你。”
“……”
耐着性子:“珏儿,出了什么事儿,说来给姊姊听听。不管怎样,不要跟身子过不去嘛。”
“……”
詹紫凝笑着走上前:“珏儿,我来接你去梨园。”
里面有了一丝动静,随后又没了声息。
“蒋珏,不要耍性子了!紫凝好心来带你出去的!”碧禧嚷道。
“我才不去,都别理我!反正你们也不关心我!尤其紫凝,我以后再也不见你!”蒋小刁哑着嗓子吼道。
蒋碧禧听了忍不住噗笑出来,詹紫凝瞪她一眼,“这样,那皇姐让我交给你的东西我只能给她送回去了。”说罢,转身欲走。
只听屋里叮咣一阵乱响,还未走开两步,门唰的被拉开。蒋小刁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詹紫凝回过身,怔了下。
蒋珏眼睛本来就大,现下双眼下方黑黑的眼圈伴着青白的皮肤,整个人蔫蔫的,仿若一缕幽魂。
看着他红彤彤被揉破的小鼻子,无奈道:“怎得哭了?”
蒋碧禧看着弟弟这幅鬼样子也心疼起来:“你这倒是怎么了小祖宗。谁欺负你了?姐帮你报仇去!”
蒋小刁撇撇嘴巴,带着浓重的鼻音朝詹紫凝伸出手:“东西给我。”
詹紫凝挑眉望着他紧抓自己不放的手,不言语。
蒋小刁松开手,詹紫凝才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予他。
拿了信,蒋小刁转身往回走,正欲反身将门关上,蒋碧禧一个箭步顶在前面,笑嘻嘻道:
“这么小气,不请姐姐们进来坐坐!”
蒋小刁用力翻个白眼。走到床榻坐下,深吸一口气将信拆开,细细读起来。
见了屋中景象,蒋碧禧不由大骇。
满地狼藉,惨不忍睹,椅子桌子东倒西歪,茶杯茶壶碎了一地,屏风也被划得乱七八糟。
“娘亲啊!”蒋碧禧如风般跑到一堆碎片前,颤抖的拾起其中一片,“这,这难道是那件五,五彩大大瓶?”
蒋碧禧口中的五彩大瓶,是蒋太尉费大力气弄来的稀世珍宝。珍在五彩瓶的珍奇少见,这种新技艺只存在于凤兮,而会做的老工匠只有一人。那老工匠倾尽毕生所学烧制出来的五彩大瓶,仅三件。一件在皇宫,一件在凤兮寺,一件在太尉府……当时蒋太尉拿回来时,蒋碧禧煞是垂涎,哀求许久不得。蒋珏一句“这瓶子新鲜”。蒋太尉便眉开眼笑的把它给了她的宝贝儿子。想要的人偏偏得不到,得道的人偏偏不在乎。蒋碧禧本是盘算着如何把瓶子从蒋珏手中弄来,如今却只看到这满地的碎片,顿感心如刀绞。
“蒋珏!这样的宝贝,你你你……”蒋碧禧颤抖的手指指着蒋珏却说不出话,蒋小刁根本没工夫搭理她,一门心思都在手中的信上。神色忽明忽暗,表情变化多端。蒋碧禧终是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詹紫凝拾起一片碎片端详片刻,拍拍蒋碧禧的肩膀道:“确是珍宝!”
蒋碧禧无语问苍天!
詹紫凝和蒋碧禧,二女皱眉并行。
男孩子的心思……猜不透。
“你说,珏儿中什么邪了,女皇给他的信上倒是说什么了啊?”蒋碧禧着实被她弟弟看完信后那离奇的反应给吓到了。
那么安静,那么腼腆,那么的,有教养。
“王爷,姊姊,你们不要担心我了,各自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听听,听听,这是她们家蒋珏该说的话么?而当“王爷”这个称呼从蒋珏嘴里说出来时,詹紫凝也顿感如雷轰顶。从认识他至今,还是第一次叫自己王爷。
若是他大吼:“你们滚出去,给我滚远点儿……”
这样才比较正常些,不是么?
月朗星稀。
蒋小刁安安静静的用过晚饭。
贴身小厮忐忑不安的站在旁边。伺候公子十几年,何曾见过公子如此,如此的大家公子一回。
“你们都下去吧,把李春草叫来。”
“是。”恭恭敬敬的二人齐步退下。
“小灵儿,你说公子到底怎么了?”小格子不安的问道。
“什么怎么了,他不是挺好的。”
“恩,是好,可我总觉得不踏实。”
“庸人自扰。”小灵儿懒懒的回了一句。
“恩?喂,你去哪儿啊?”小格子拽住小灵儿。
“睡觉啊!”
“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小灵儿警惕问道。
“哼,少蒙我,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儿了?公子让叫春草姐,你怎么不去叫啊。换做平常早飞过去喊你的春草姐姐了。”
小灵儿一愣,莞尔娇笑道:“瞧你说的,我也不能总是倒贴着,偶尔也得矜持一下。女人啊,不能总惯着,要不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一样。”言罢,放肆的扭着他的水蛇腰,回房了。
“公子,找我?”大黑天的,又抽的哪门子的风?
“进来!”
春草小心翼翼走进来。
蒋小刁向门外望望,接着朝李春草勾勾手指头。春草乖乖凑上前去。
啪的一声,蒋小刁一巴掌拍在脸上,“混蛋,谁让你靠这么近?”
春草向后大退一步,无辜的用手捂着鼻子,悲催不已。
“过来!”
春草揉着鼻子,默默向前移了几个小碎步。
蒋小刁皱起眉头,伸手抓过她的领子,揪到跟前低声说:“你,现在去酒窖,给我拿两大坛子酒过来!让人发现的话,你就完蛋了!”
“你要喝酒么?”
蒋小刁推开春草,大眼一斜:“废话!”
“大晚上喝酒,很伤身啊公子。”
“罗嗦!”言罢,抬起手腕。
春草瞬间向后一跳:“遵命,主子。可是,府里的酒窖在哪儿?”
蒋小刁不耐烦的大眼一瞪,“长了嘴巴不会问么?”
“您说的是!”春草飞快的退出来,悲哀的低声怨到:“你又不想让人知道,我去问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