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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香绿儿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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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绿儿自知找回耳环已属渺茫,心头甚是担心,怕德妃日后问起耳环的去向又多生事端,可暮霭沉沉,又哪里去找?只得怏怏不快的返回狮子园。
草草吃了晚饭,便回房躺着,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东想西想,突然想到年羹尧,“为什么会长得那么象呢?难道是金城武的祖先?”伸手取过藏在床背后的电脑,便开始搜寻关于年羹尧的历史记载:“……年羹尧,字亮功,号双峰。清康熙三十九年进士。先后任四川、广东乡试、主考官。后官至四川总督、川陕总督、抚远大将军。曾平定……”
刚看了几行资料,却听门外脚步阵阵,不想却是哑太监老白却引着沐宫娥找了上来。
香绿儿手快,赶紧把电脑塞在被子里,从床上翻身跳下。
“沐姐姐……”
沐宫娥看她云鬓散乱,被子打开,笑道,“无妨无妨,妹妹只管躺着。咱们都是服侍主子的下人,你我之间就不必讲什么规矩礼数啦。”
香绿儿一听这话,只觉浑身不自在。
老白将沐宫娥带到,便识趣离开。
沐宫娥把手伸到香绿儿跟前,做个兰花指,两指之间明晃晃的夹着一件物事,“妹妹你看,这是什么?”
香绿儿定睛一看,正是自己遗失的那一只祖母绿耳环。
“啊!谢谢姐姐!”香绿儿欣喜万分。
“你这丫头,也太不小心了。”
“是是是,姐姐快请坐,”香绿儿将沐宫娥引到桌前坐下,赶紧兑上茶卤倒了一杯茶递上,“姐姐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娘娘床上找到的。”沐宫娥把耳环交给香绿儿。
“啊!”香绿儿这才想起,适才和弘历在德妃床上看夜明珠,被子蒙住了头,想必便是那时遗失了耳环。
沐宫娥白香绿儿一眼,“弘历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着瞎起哄,到底他是主子,是娘娘的亲孙子,跟咱们不同。到底主仆有别,怎能闹到娘娘床上去?”
开头两句,香绿儿倒还听得服帖,可越听越对沐宫娥的话十分不屑,是以沐宫娥每教训一句,香绿儿便在心回敬一句,“你这愚妇懂什么,一辈子除了躺床上生孩子、下厨房做饭,还懂得什么?开启童智可是莫大的学问,才不是什么瞎起哄呢。真是天生奴性,满嘴主子奴才的,听着真郁闷,我才不是什么奴婢,我可是麾下好几十员工的大富婆!对!大富婆!”
沐宫娥呷口茶,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微凹凸的小纸包,往桌上一推,“喏。”
香绿儿瞪着那小纸包,完全不明所以。
“赶紧收起来啊。”
“这是什么?”香绿儿一见那纸包,自然而然便联想到砒霜、鹤顶红、蒙汉药。
“你道这是毒药么?哈哈。”沐宫娥笑道,“这不过是魔星子,那些个做假古董字画的人,便是用它把新纸染成旧纸的模样。”
香绿儿这才释怀,好奇心起,伸手拿起那纸包,将纸一掀开,一股甜香便冲了出来,“呵呵,好香。”只见纸包里十几粒褐黄色的干瘪果子,果上长满密密麻麻的倒钩小刺和黑斑,模样甚是丑恶,可十分丑恶之中却又散发出那样甜丝丝的香味。
“姐姐给我这个做什么?”
“呵呵,密妃娘娘不是喜爱水仙么?这东西开出花来和水仙一模一样,而且长开不谢。”
香绿儿一听,心中冷笑道,“果然是墙头草两边倒啊,眼见密妃受宠了便忙不迭的跑去讨好。”忍不住嘲弄道,“沐姐姐这番好意,只怕密妃娘娘没那耐性受领,等这干瘪果子开花,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不,只要一沾水,这东西就……”说到这里沐宫娥象是又想起别的什么,侧头想了半天,站起来从香绿儿手中拿起一粒魔星子竟递到香绿儿嘴边,“你先吃一粒吧。”
“开什么玩笑,”香绿儿挡开她手,继续把头埋进小纸包,深深嗅闻那甜入心脾的香味,“这东西满身倒钩,吃了还不肠穿肚烂。”
“叫你吃便吃,罗罗嗦嗦这么多废话。”
“那你怎么不……”香绿儿抬起头看到沐宫娥的神情,竟没来由的感到一种无名的危机似乎正在慢慢降临,霎时间福至心灵,心知这魔星子绝不是染料花种那么简单。
把魔星子搁在桌上,香绿儿双手缩在背后,退开两步,厌恶的看着那包丑恶的果子,沉声问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你究竟是想杀我还是想借我的手杀密妃?”
沐宫娥见香绿儿猛然间戳破这层窗户纸,讶异半晌,把心一横,也不再遮掩什么,索性坦然,“魔星子沾水便能复生,倘若……倘若正好和水仙花的香气混在一起,便能发出一种无色无嗅的毒气……”
“那你还叫我吃!!!”香绿儿伸手将桌上的魔星子扫落在地,便欲踏烂。
“别踩!”沐宫娥使劲拉住她,二人拉扯间,桌上茶杯茶壶也跌在地上,打得粉碎。
香绿儿已经踏烂了几粒,沐宫娥大急,蹲在地上用手护住魔星子,急急解释道,“我叫你吃,是怕你中毒!这东西的毒唯有魔星子的果实能解。日后你在密妃那里进进出出,迟早也会中毒,所以叫你事先吃了果子解毒!”
香绿儿惊出一生冷汗,顿坐在地,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宫闱之争便是如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又有什么为什么可说?”
“关我什么事?嘎?关我什么事?”
“主子的忧虑就是奴才的忧虑;主子的体面就是奴才的体面。你是娘娘的人,难道便不能为娘娘分担分担?你以为你能两边讨好一辈子?你想夹在两个娘娘中间做磨心,还是挑选一个更强的主子全力辅佐?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沐宫娥口齿甚是伶俐,说到最后几句还带着森冷的威胁。
“这是德妃娘娘的主意?”
“笑话,咱们做奴才的便是以主子的体面为体面,主子的利益为利益。我在娘娘身边三十几年,难道做奴才还做的如此蠢笨,非得主子亲自开口才知道为主子分忧?”
“那就是说,这是你擅做主张了?”
“便算是我擅做主张又怎样?”沐宫娥将魔星子逐粒捡起,这才坐下,“倘若娘娘被冷落,你我作奴才的又能拣到什么好处?凭什么娘娘要被一个小丫头骑在脖子上?你只管照我说的做,把魔星子丢在密妃的水仙花盘子里便罢,这法子断不会被人察觉,你尽管放心。”
香绿儿冷笑几声,心想,“一口一个为娘娘,说到底还不是自己的利益大过天。什么狗屁忠心,说穿了还不是怕德妃失宠,害得自己少了好处。”
“而且魔星子断要不了性命,只不过……只不过……”沐宫娥嘴角露出阴湿的笑容,“只是日子久了,便能慢慢让人癫狂失性。”
“倘若密妃娘娘真的有个万一,你便是一万个脑袋也不够掉!”香绿儿听得寒毛直竖,不由为年纪小小的密妃担心,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你知道密妃是谁吗?她便是皇上的心腹,李煦大人的千金,皇上为了笼络李煦,才将密妃扣在宫里,倘若你动密妃脑筋,便是切了皇上的左膀右臂!你担待得起吗?”
“此……此……此话当真?”沐宫娥露出又吃惊又害怕又犹疑的神情。
香绿儿心下正自悔恨自己失言,不该把偷听到的秘密抖落出来,只怕日后会因此惹祸上身,可一见沐宫娥态度的转变,又觉得自己这么做还是值得的,至少可以保住一个少女免受荼毒。这么一想,略微安心,沉住气端起茶喝一口,冷冷道,“你说呢?”
“你又是谁?怎地会知道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