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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微微泛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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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泛蓝,安静空阔的天空,又高又远,没有一丝云彩。空气湿润润的,呼吸起来格外清新爽快。带着小草芳香的柔风,轻轻慢慢地拂过柳梢枝头,和煦的阳光,淡淡的照耀着紫禁城。天幕下遥不可及的远山就象洗过一样,成为一道青翠欲流的剪影。
香绿儿伸个懒腰,“春天来了。”
想起已经好久没见过胤祯,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忧伤,“他刻意回避我,不让我见,我难道稀奇么?切~不见就不见,横竖不过是个男人罢了。”这般口不对心的想法反倒加深了心底的哀怨。
“还是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让我来看看,到了宫里这么久,我有些什么收获。嗯,我的京片子是越讲越地道了,还有……”心底在说,“认识了一个男人。”又觉得如此纠缠不清的想着胤祯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自尊,“除了他总还有些别的什么吧。”无意识的叼着一只发簪似叼着一支香烟,猛地跳起来,“哈哈,我戒烟啦!”
这一发现算是可喜可贺之极,过去香绿儿一贯想戒烟,可是却无那股毅力,戒了无数次,皆不成功。没想到时空交错,到了三百前的清朝,没了香烟,自然戒了。
赶忙掏出化妆镜看自己,只见皮光肉滑,脸色健康红润,不禁摇头摆脑的嘻嘻笑道,“戒了烟,皮肤都变好了。”
突地想起一句歌词,“戒烟如你。”
学着文艺电影里男主角深情款款的模样,对着镜子荡气回肠的道,“戒烟如你。”
“酸,真肉酸。受不了了。哈哈哈。”
“哟,什么事笑得那么欢呢?”
香绿儿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德妃,急忙将小镜子往枕头下一塞,便即跪倒行礼,“奴婢见过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心头嘀咕道,“什么鬼地方、鬼规矩,白天不能关房门!到底当惯主子了,就这么大刺刺的进来了。”
“呵呵,丫头,身上都大好了吧?”
“多谢娘娘记挂,都好了。”
虽然先前香绿儿怨德妃情薄,可此刻见了,到底还是有几分亲切,毕竟在这宫里,除了乌麽麽,曾经最亲近的就数德妃了。
“过来让我瞧瞧你。”
香绿儿顺从的靠近,却联想到贵妇牵着的贵妇狗。
“哟,看看,这丫头是出落得越发标致啦。说说,什么事儿笑得那么欢喜。”
区区小事怎能难倒香绿儿?只见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我是想起弘历上学时的情景,真是有趣极了。”便即说了几件弘历的趣事给德妃听,德妃听了也笑得前仰后合,“难怪那么多孙子里面皇上最爱弘历这小子,当真是又顽皮又精灵。”
香绿儿正待给德妃奉茶,德妃却站了起来,“别张罗了,陪我在这院子里走走。”
香绿儿随侍在侧,德妃一个人走在前面,香绿儿道,“咦,怎地不见沐姐姐。”
“宫里新来了个绣女,人家现下可不是绣女啦,是密贵妃。”德妃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可语气中又苦又酸的味道却是十丈开外也能闻到,“皇上嫌那些人粗手笨脚的伺候得不好,着我借了沐宫娥去使唤。”
“啊哦,原来如此。”香绿儿心道,“难怪德妃这么气愤愤的。”
“入宫不过几天就被册封为贵妃,当真是连跳三级啊。”德妃沿着路,竟走到凉亭里坐下。
香绿儿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玳纶带着云妈妈齐齐过来请安,德妃心情极差,到了儿子家里,更不加掩饰,眉头一直深锁,见着儿媳,殊无半分欢喜之情,只挥挥手着玳纶下去。
玳纶只得差遣下人铺排酒食点心送到凉亭。
吃了半口点心,突地想起胤祯,便道,“怎么不见胤祯?”
猛然听得别人口中喊出胤祯的名字,香绿儿只觉口干舌燥,心跳不已,答不上话来。
“噢,他来了。”
只见胤祯匆匆忙忙的来了,“儿子给额娘请安了。”
香绿儿见朝思暮想的人此刻陡然出现在眼前,不由得悲喜交集,心中那激烈的感情似狂风暴雨,又似烈焰骄阳,然而偏偏在这种时候,香绿儿只得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德妃身后,用尽浑身的力量克制住自己心中的万般情绪,整个人崩得紧紧的,既不敢言,也不敢动。
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唔,坐着说话。”
香绿儿见德妃、胤祯母子相见,彼此均无欢喜亲昵,不由腹诽,“这宫廷生活真他妈不是人过的。”
“这糖霜桃条不错,你可得尝尝。”德妃指指一盘果脯道,“噢,我倒忘了,你打小不爱吃甜酸。”
那糖霜桃条都快递进嘴里了,一听德妃那话,胤祯只得尴尴尬尬的放下, “我自小是要吃甜酸的,不吃的是二哥。”
“看我这记性。到底是老了,哈哈,老了不中用了。”德妃大笑解嘲。
香绿儿自是为胤祯不值得很,心头又是气愤又是感叹,“明明是偏心偏到胳肢窝,推说什么记性不好!年纪大了便推说人老不中用,年纪小便说是年幼不懂事。人这张嘴啊。”
“你倒好,天天敬佛、坐禅,日子当真消停得很,”说起胤任,德妃便停不下嘴。“你二哥着实受累得紧,你得空多去看看他。最近皇上差他典银库呢,我都替他捏着一把汗。”
“是。”
“你且好好辅佐太子,别象那老八一样,集党结派不安其位。”
“额娘教诲的是。”
香绿儿一听,不由得大为光火,心想,“怎么连母亲都这样搞政治,踩一个,捧一个的。踩的还是亲生儿子,此刻胤祯的心不知有多痛。”
胤祯毕恭毕敬的垂首听德妃教训,眼皮底下,茶杯中的水却把香绿儿的神情映照得一清二楚,开头她倒把自己伪装得似个寻常宫女一般,低眉顺眼的侍侯一侧,后来每听德妃教诲自己一句,她便恼火一层,忽而皱眉,忽而大翻白眼不以为然,忽而向自己投来同情了解的一眼。
便是傻子也能明白她在替自己不值。
胤祯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酸楚的心动,全没了往常听了教训后压抑着的恨与愤怒。
有了她的了解,委屈便不再是委屈。
德妃的教训,此际竟变得似吹过的风一般,风吹过,便再也不留下伤痛的刮痕。
说来说去不过是那么几句,“做人要安分守己,千万不可僭越,要好好辅佐太子”,德妃自己都说得腻了,转头对香绿儿道,“阿绿,替我捏捏肩膀。”
香绿儿正自沉浸在一个自我营造的哀伤幻境中为心爱的人儿悲愤不值,此刻德妃突地话题一转把自己从那幻境中扯离,不由手脚失措、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跌进潭水。
香绿儿自己也不明白怎地就跌到水里了,只觉寒冷刺骨,喝了两口潭水,慌里慌张的扑腾几下,这才沉住气慢慢往岸边游。
一切发生得太快,德妃和胤祯都愣住了,看着她在水里惊惶扑腾的滑稽模样,待回过神来,二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德妃笑得眼泪都出来,推推胤祯,“快去拉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