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前尘旧梦 路离帮陆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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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陆白很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路离应该是不屑于欺骗他的，那又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呢？陆白使劲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想起一丝在小时候有关于路离的事情，可从脑海伸出传来的一阵阵晕眩让他难以聚集精神。路离见陆白这般痛苦，拉开了他捂在脑袋上的手：“别想了，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往事不必追寻，你现在开心就足够了。”
“我丢失了什么记忆对不对？”陆白皱眉，然后抓住路离的衣袖，“关于你的记忆。你有办法让我想起来的吧，路离？”
“不必要的记忆，又何必要想起来呢？”路离又打开另一个装着良缘糕的纸包递给陆白，“别想这些了，尝尝吧，这次可别再碰掉了。”
“我想想起来！”陆白接过良缘糕，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紧紧抓着路离的手臂，眼神坚定道，“让我想起来，我知道你能做得到。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地过完一辈子。而且，我不想起来对你不公平，不是吗？”
“真的不是什么重要……”
“让我想起来！”
路离见陆白如此坚持，叹了口气，朝陆白伸出手：“把我给你的红芍金银簪拿出来。”
陆白眼睛眨了眨，哦了一声，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支做工精致用料昂贵的簪子递给路离。路离接过簪子，召来寒玉琵琶，左手食指在琴弦上快速划过，然后将一滴指尖血滴在簪头红芍药花的花蕊处，血滴碰到琥珀花蕊立刻被吸了进去。路离拉过陆白的手，也在琴弦上划了一下，琴弦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很锋利，陆白终日练剑已经有些粗糙的手指竟然也一下子就被划开了一个小口子。路离将陆白的指尖血也滴在琥珀花蕊上，花蕊吸收了陆白的血后骤然发出红光，红玉花瓣在红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绚丽夺目。“它现在是续缘簪了，本是给忘却前尘但前缘未了的有缘人用的。戴上它，闭上眼睛，你会想起来的，”陆白刚要接过去，路离手往后撤了一下，“你可想好了，当初封存你记忆的人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你若是这样想起来了就是我也没有办法再将你的记忆封存。”
“我想好了。”陆白把续缘簪夺过来，看了看簪子，点了点头，然后将续缘簪戴在头上的发髻里，慢慢闭上眼睛。续缘簪发出红光，一段段陌生却很奇特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向陆白涌来——
疆场之上，界域之间，一位身穿金甲手持长剑的将军正率领神将们与化外妖魔奋勇拼杀。妖魔数量庞大但将军丝毫不惧，剑气所至群魔授首，剑光所向万妖披靡。神将们手执利刃热血激昂，战鼓擂擂士气高涨，而那位锐不可当的将军却有如一尊寒铁铸造的雕像，神色平静，挥剑斩魔干净利落，鲜血溅身仍旧面不改色，仿佛屠魔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在将军的屠戮下，化外妖魔节节败退，神将们乘胜追击终于将妖魔全部驱回化外。“剑神！剑神！剑神！剑神！”战斗胜利后，队伍中响起了阵阵欢呼，而被称作剑神的将军只是抹掉了脸上的血迹，转身带领神将们返回九重天。
这个冷酷的将军是谁？勇武但是……冰冷地让人畏惧。陆白看着这场战斗在自己眼前结束，自始至终那位将军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神色变化，如同执行命令一般执剑砍杀着妖魔，让人感觉十分不真实，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云雾之间，九重天上，冷面将军将兵刃卸下，走进凌霄宝殿面见元圣仙尊。将军单膝跪地向元圣仙尊行礼：“禀告仙尊，化外妖魔已被尽数驱回化外，织女们正在修补天之痕。”
“很好，将军免礼，” 元圣仙尊听完战果，笑容满面，“将军立下如此大功，想要什么封赏？”
“驱散妖魔乃是末将职责所在，末将不敢讨要封赏。”剑神将军站起身，拱手道。
“那就允你在九重天修养吧，本尊已经命人翻新了剑神殿，这段时间你就在九重天好好歇一歇，等待下一次出征屠魔。” 元圣仙尊笑意更甚，等剑神将军走后，天帝嗤笑道：“太上老君锻造的这个将军可真是不错，不仅英勇无比还不求回报绝不忤逆，甚是趁手啊！”
什么？剑神，是被锻造出来用来杀敌的工具？陆白听完元圣仙尊的话，瞳孔骤缩，没想到所向披靡的剑神竟然不是个人，怪不得没有任何情感。
剑神从凌霄宝殿出来，准备回到剑神殿休息，却被地上的一根红绳子绊了一下。“谁？”剑神抓起红绳猛地一拽，却发现红绳很长，他拽了半天也没看到拿绳子的人。
“哎呀，原来是那个冷冰冰的剑神将军。”一个柔软轻佻的男声从斜前方传来，剑神顺着声音和绳子的方向走过去，是一座富丽华贵的殿宇，殿宇以琉璃彩瓦装饰而成显得整个殿宇光彩熠熠，殿门上方有一块紫檀木牌匾，上面用烫金写着三个大字“红鸾殿”。
“这是哪？”剑神很少一直待在九重天，对九重天的神仙和殿宇基本都不了解。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仙从红鸾殿里飞出来，身穿红霞锦衣头戴朱钗，若不是开口说话怕是难以分辨其性别，手里正拿着红线的另一头。男仙轻飘飘地落在红鸾殿门前，朝剑神施礼：“我是司掌世间情愿和姻缘的红鸾仙君，是这红鸾殿的主人。方才我在整理姻缘册和相思红线，却不成想一个不小心让红线团滚了出去。红线太长，我自己难以全部收回，多谢剑神将军帮我收回红线。梦沉香，以此答谢将军。将军常年拼杀想必睡不安稳，此香可助眠，还望将军收下。”红鸾仙君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罐递给剑神。
红鸾仙君，这是路离吗？那这位冰冷的剑神难道是我？陆白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俩仙性格差别也太大了吧？
剑神面无表情地把红线团抛给红鸾仙君，并没有接梦沉香转身欲走，却被红鸾仙君拉住：“难得相见，将军若是有空，不妨来我红鸾殿坐坐？我这里别的不敢说有多好，吃食茶点香料绝对是顶好的，就是食神殿都不一定比得上。”红鸾仙君说着便拉着剑神要往红鸾殿里走。
剑神并不擅长交际，没有明白红鸾仙君什么意思，他只想快点回剑神殿擦拭自己的神剑，所以便以更大的力量往外走。
红鸾仙君的力量自然是比不过剑神的，被剑神拖着往殿外走。“不愧是剑神，当真是神力无穷，”红鸾仙君笑着赞叹，突然将红绳丢到了剑神身上，“别急着走嘛，跟我来呀，不会耽误多少工夫的。”红绳在碰触到剑神的一瞬间就立刻将剑神的腰肢缠住了，被红绳缚住，剑神只觉得身体发软浑身使不上力气，顿时失去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红鸾仙君将自己拖进红鸾殿里。
噗，路离还有这种法术啊！是他现在缠在手臂上的那些红线吗？好厉害，剑神这么大的力气都被他拖动了。陆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夸赞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剑神很不喜欢这种身体不由自主的感觉，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产生了怒意，神色从平静变成了愤怒。
“哎呀，生气了，”红鸾仙君看到剑神的表情顿时忍俊不禁，“传闻剑神将军无情无欲冷若寒霜，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有如一尊雕塑，没想到你还会生气啊？真有趣。哦，莫不是受了着红线的影响？”红鸾仙君看了看还捆在剑神腰上的红绳，挥手将红绳召回。
红绳离去，剑神立刻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刚刚生气的不是他一样，转身欲走。红鸾仙君见状，只好又把红绳丢了过去：“唉，你这仙是真奇怪，都没有自己的情感吗？还要依靠我的红线才能生气，也是够笨的。先这么捆着吧，你就这么不情愿待在这儿吗？”红鸾仙君弹了弹红绳，剑神感觉可以自由活动了但还是没什么力气。
“放开我，我要回剑神殿擦剑。”剑神伸手拽了拽红绳却怎么也拽不开，反而被红绳捆住了双手。
“我的法宝岂是你用蛮力能挣脱的？”红鸾仙君挥手将剑神的双手从红线中解脱出来，然后走到桌案边倒了一盏花茶递给剑神，“你那神剑滴血不沾片尘不染，有什么好擦的。尝尝吧，云片花做的花茶，喝一口仿佛徜徉在云雾之间，好不畅快。”
剑神无奈，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一股奇香在口中蔓延开来，的确是好茶。“茶喝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心急什么？哪有你这样喝茶的？”红鸾仙君见剑神品都不品就把整盏茶吞下肚，轻轻叹了口气，“若说不解风情，这九重天里怕是没有仙比你更不解风情了。只会拼杀怕是都没有哪个女仙敢跟你说话，我教你品茶如何？”
“我没兴趣，放开我，”剑神拒绝，但留存在唇舌间的茶香又让他想再饮一盏，“再……再倒一杯。”
“呵呵，你这仙可真是有趣，比文曲文昌那几个酸儒有趣多了，”红鸾仙君被剑神别扭的样子逗得想笑，又倒了一盏云片花茶递给剑神，“这回可要慢点喝，仔细品味，我这云片花茶可宝贵着呢，不是贵客登门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可没有第三盏能给你浪费了。”红鸾仙君说着，浅抿了一口花茶，然后静静瞧着剑神的反应。
剑神这次的确没有一口干掉，而是学着红鸾仙君的模样尝了一小口，一丝清甜温润流入喉间，与一饮而尽的浓重完全不同。被花茶的奇妙味道吸引，剑神第二口比第一口喝得更多了些，味道又不一样。“这茶好奇怪，怎么同样一杯茶喝法不同还能有不一样的味道？”饮罢这盏茶，剑神放下茶盏好奇地问道。
“这次是好奇，下次会是什么情绪呢？”红鸾仙君看着剑神脸上的神情，点了点头解释道，“云片花生长于层云之间，被不同厚度的云雾滋润。用云片花泡出的茶也会带有云层的差异。云片花并不容易生长，且茶香奇特，所以才宝贵。”
“嗯，是有点意思。你老盯着我的脸看做什么？”剑神的确经常听到不少女仙子们说他形貌俊朗，但此时被一个男仙一直盯着看实在有点不太舒服。
“不要多想，我只是在观察你的情绪，刚刚是喜悦，”红鸾仙君收回目光，“因为你在被我用红线牵住之前一直冷冰冰的什么情绪也没有，而一被牵住不仅话多了些神色也经常变化，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样，而看到冷冰冰的剑神发怒好奇喜悦也着实是有趣。”
“你！无聊。”这次是惊讶，意识到自己情绪又改变时，剑神努力让自己不再产生情绪起伏。红鸾仙君却并不让他如愿，手指一勾，红绳在剑神的肋下点了点，突然的刺激震得剑神身体一缩，“啊！你做什么！”
“呵，憋不住了？在我的红线下你的思绪我可是一清二楚的，我倒是没想到这招对剑神将军也有效，”红鸾仙君说着，手指摆动，缠在剑神腰上的红绳变得灵活起来，左碰碰右点点，明明还穿着厚重的盔甲，剑神却感觉红绳像是碰到自己身上一般，逗弄得他不断躲避，脸上也多了些笑意：“啊！住手！住手！哈！快停下！别弄了！”
红鸾仙君似乎很享受看到剑神惊慌失措的样子，手里动作不停，直到剑神被红鸾仙君逗得直讨饶他才让红绳重新安静下来：“将军方才的反应很是有趣，像极了心思活泼的小仙。这不是能活跃些吗？平日里老压着自己做什么？”红鸾仙君说着，又将手抬起。
见红鸾仙君抬手，剑神吓得抱紧了两肋，而红鸾仙君只是伸手拿起一块点心递给剑神：“尝尝吧，在战场上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剑神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眼神亮起，然后开心地吃起来。红鸾仙君瞧着剑神吃东西的样子，又道：“瞧你的样子情绪应该挺丰富的呀，为什么平时都那么冷酷？方才在殿门口也是一张脸冷得跟冰块似的仿佛看人一眼就能把人冻僵，可被我的红线牵住之后却表现得比一般散仙还要活泼。你说，你是不是有两种性格？”
“好吃！”剑神没有回答他，自己又拿了一块点心吃着，活像个贪嘴的小孩子。
好没出息！陆白简直要没眼看了，冷冰冰的剑神怎么变成这样？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红鸾仙君也跟哄小孩子一样给剑神倒了茶递过去，然后摸了摸剑神的脑袋，又从脑袋摸到了胸口，“这个样子不就很可爱吗？不该是两种性格，如果诱因是我的红线那也太不正常了，你应该没有在其他仙面前这样过。嗯……这里空空的，啊，被压在这里了，情感抽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前尘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