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她》入沼

23、沦陷

　　陈凝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僵了身子。
　　玄关的暖灯被打开，一道影子投过来，有东西掉在地上，脚步声响起，那人的容貌被置物架遮挡，她透过镂空看到黑色的衣服。
　　有人进来了。
　　她保持着姿势，盯着那道黑影停下来，从下到上是鞋、衣服、口罩和眼睛。
　　陈凝咽下嘴里的东西，笑了。
　　“你来了。”

　　很久之后，宋染每想起这个凌晨都觉得难受。
　　半明半隐里，陈凝凌乱的坐在桌前，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等待猎物，克制又贪婪。
　　他打开地暖，摘下口罩，外套被脱在一旁。
　　陈凝抱着腿坐在椅子上等他靠近，这几秒里她内心喜悦至极。
　　宋染扶起翻倒的椅子，朝她伸出手。
　　陈凝躲开，她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陈凝，你还在犟什么？”
　　她有点想哭，偷偷掐着自己把眼泪憋了回去。
　　宋染往前坐了一点，两个人距离很近。
　　她的头发被别到耳后，他的手若有若无的擦过耳朵，她闭上眼，想让他停止却又奢求更多。
　　他托住她的下巴，拇指带着温热擦掉她脸上的奶油，先是脸颊，再是嘴角。
　　陈凝忍不住，微张嘴含住他的指尖。
　　是他先勾引她的。
　　她停下动作看着他，是在试探和等待。
　　地暖发挥作用，温度升高。
　　宋染手上稍稍发力，她被迫放开他的手指，大脑乱作一团。
　　他会不会觉得她变态？
　　他知道他喜欢的是这样一个人吗？
　　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真的是有病啊。
　　陈凝释然的抓住他的手，像个小狗一样摇起尾巴。
　　“你摸摸我……”
　　“我好难受……”
　　得不到安慰，她可能会发疯的。
　　太久没动，宋染抽回发麻的手臂。
　　陈凝被刺激到，跌跌撞撞往浴室去，心里又恨又怨。她都这样豁出去的求他了，他却连这么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
　　走得太急，脚不小心磕到了家具，钝痛让她又爽又委屈。
　　宋染放下手里的纸巾，他只是想先帮她擦干净。
　　陈凝打开花洒，冷水兜头淋下来，白毛衣吸了水贴在身上愈发沉重，她抹了一把抹脸。
　　宋染靠在洗手台上等她。许是太过漫长，他掏出烟点上。
　　一根烟快要烧到头的时候，水声终于停了。
　　陈凝走到他面前，头发又乱七八糟的糊在脸上。
　　宋染咬着烟忽地轻笑，抬手帮她整理起来，喉间因为吞咽气体上下滚动。
　　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奇怪的问题：这么好看的喉结，吻起来会不会很美味……
　　意念驱使着身体，她倾身过去，宋染按住她肩膀。
　　“座什么？”
　　明知故问。
　　陈凝停下动作，她不信他看不出她的意图。
　　宋染知道她此刻不太清醒，他怕她会后悔。
　　“想清楚了吗？”
　　陈凝觉得肩上的触摸很烫，她点点头。
　　一声笑骂：“想清楚个屁。”
　　宋染弯腰抱住她，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有液体沾湿了他的领口，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
　　陈凝埋在他肩上贪婪的闻着他的味道，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如同镇定剂一样。
　　镜子里的人一黑一白，低沉的哭咽声在夜里响起。

　　陈凝不知道她是怎么失去意识的，她只记得到最后她都没能得逞。
　　浴室有水声，宋染在洗澡。她身上还是那件毛衣，略微带着湿意。
　　陈凝骂他一句，拿了睡衣悄悄往浴室去。
　　宋染听见动静，把头发往后抓去，隔着水汽和厚厚的磨砂玻璃看着那团人影靠近。
　　在她手搭上门把的一瞬，他抵住了玻璃门。
　　“醒了？”
　　陈凝用劲推了几下没推开，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你洗澡，就让我穿着湿衣服睡觉？”
　　“那我们一起？”
　　陈凝轻嗤：“谁他妈想跟你一起洗，动作快点。”
　　浴室门重新关上，宋染迅速穿好衣服，幸好包里还带了换洗的衣物。
　　这会天快亮了，屋子里的灯全开着。
　　陈凝换了件衣服坐在客厅，宋染在她对面擦着头发，有水珠隐隐约约溅到她脚背上。
　　“我妈给你的钥匙？”
　　“嗯。”
　　“她跟你说什么了？”
　　宋染思考了一下：“祝你生日快乐。”
　　答非所问，叶彤知道她从那年后就不过生日。
　　“别跟我妈说些有的没的。”
　　她起身去浴室。
　　宋染把毛巾搭在肩上，“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关你事。”

　　陈凝站在镜子前，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知道他不可告人的感情，他看过她鲜为人知的一面。
　　她笑，都是这么见不得人。
　　宋染这才参观起来，家具很少，客厅连电视都没有，颜色也很单调，黑白而已，完全不像一个女孩子的风格。卧室里，被子凌乱的堆在那张大床上，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觉得这床大得离谱。
　　床头柜上放着几本书，都是哲学类的，已经被翻得很旧了。他想，看多了哲学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正常。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一张长方形的书桌，上面堆满了地理杂志和笔记本，有几张画夹在里面。他抽出其中一张，是一幅雪山。动作中，几只铅笔掉在地上滚到床边，他把纸夹回书里弯腰去捡。
　　靠里面一点的位置躺着瓶东西，宋染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扔回原处，甚至更往里了一点。

　　陈凝洗完出来就听到二楼有声音，她突然觉得恼火，顾不得吹头发就往楼上去。
　　动静是从二楼最里边一个房间传出来的，那是一间观影室。屏幕上放着意大利某部不知名的电影，宋染坐在懒人椅上姿态悠闲。
　　“你倒是挺会享受。”
　　宋染关掉投影掀开厚重的窗帘。
　　“你不再睡会？”
　　“你什么时候走？”
　　他脸色如常像个主人，搞得好像她才是那个不速之客。
　　“我们俩一起回去。”
　　陈凝声音大起来：“你最好少管闲事！”
　　意料之中，他提醒她：“那让你妈来管你？”
　　受到威胁，陈凝转身下楼，既然他想待在这就让他待好了。行李箱被拖出来，他不走，她走总可以了吧。
　　宋染慢悠悠的倚在墙边，陈凝收拾好往外走。
　　他拉住她的箱子。她挣不开，索性放手，拿起客厅的外套。身后传来脚步声，刚打开的门被“嘭”得一声合上。
　　陈凝看着他抵在门上的手臂，毛衣缩上去，一小截手腕露在外面。和喉结一样，那是皮肤最薄的一个地方，骨感到致命。
　　欲望又开始翻涌。他一定不知道，从他出现到现在，她忍得多辛苦。他肯定也不知道，刚刚在浴室，她做了什么。
　　“别闹了。”
　　她不听他的话，偏头含住他腕骨，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这样的感官体验令她满意。
　　宋染没动，他想，饮鸩止渴或许也能解燃眉之急。

作者有话说

　　本人第一次写这样的情节……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