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山山尽

5、花朝会（下） 在天庭

　　在天庭都知，天君如今五万岁，与天君同岁的神仙隐居的隐居，归陨的归陨，如今天庭都是些千岁小仙，除了与天君同岁的素和仙子，唯一一个上万岁的神君就是风神了。
　　那些曾经的天庭大事件，明茵是都不知道的，天庭那些八卦的神仙也是不清楚的，所以都是传言。
　　但明茵还是会常常搬个小板凳坐在南天门那，听那千里眼和顺风耳说神仙琐事，其实都是挺无聊的，直到有一天，明茵听到了风神辛垣的名字。
　　辛垣对明茵说过，她是被天君惩罚到了时藏山，在那里一呆就是上万年。但是也只是说了这些而已，具体原因是什么，发生了什么，辛垣没有告诉过明茵。
　　而那天，千里眼和顺风耳就说起来了这些。他们说，风神其实是仰慕天君的，天君本也倾心于她，可天君是个风流之人，哪里听的了风神让他只钟情于她一人的说法，便对她厌恶，把她幽闭在了时藏山。原本也要废了她的官位，却终究还是心软，面对可的是号称三界第一貌美之人，于是明面说着是幽闭，其实只是换了个住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吧，毕竟仙位还在，又可随意出入天庭。
　　而辛垣也是在时藏山的这万年来，灵力大大提升，有多强呢，听说几千年前，她与天君打了一架，那架甚是凶猛……中间又说了什么，明茵没有听，反正结果好像是天君输了……从此天君更加厌恶风神。
　　也是，输给一个小了自己一万岁的女仙，面子怎么挂得住。明茵心里感叹到。
　　反正如今是只要有天君与风神在一块站着，就没人敢过去，生怕战火绵延到自己。
　　这些啊，明茵是半信半疑，先说辛垣可是个绝色美人，明茵觉得自己好歹也活了快两千年了，都没见过比她漂亮的，明茵想若自己生成个男子，为她下十八层地狱我都愿意。而天君，顶多算是上等之资，这相貌上两人的差距之大就够了，更何况辛垣可是上古神族山月族之人，虽不是皇族，可却练就了御风的能力，要知道御风之术在山月族鲜少有人练就，上一个御风之人是山月族的先祖，自那之后山月族就再无御风术修习成功之人，如今山月族的先祖也已归陨，所以辛垣可是山月族的宝，就差族皇激动地认个干女儿了。
　　所以在明茵心里，天君是配不上辛垣的。

　　“辛垣姐姐，你跟天君…到底？”明茵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来。
　　“怎么了？”
　　“就是我在天庭这么久，听说了很多关于辛垣姐姐与天君的故事，那些神仙们经常谈论这些八卦，我一直没有敢问辛垣姐姐，那些是不是…真的？”
　　“那你都听到了一些什么呢？”辛垣眼里全是笑意，完全不像是听到了自己的传言的反应。
　　“都是些不好的东西，我觉得不好，我觉得辛垣姐姐不是那个样子的。”
　　“你看，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不必再问我了。很多人只能看到表象，甚至很多人都没有看到，只是道听途说，但是他们也能编造出很多不存在的东西，你只用相信自己相信的，不用顾其他人的。”
　　“嗯…”明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我明白了。其实…他们都说天君喜欢我，可是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虽然天君对我格外温柔，也格外照顾，甚至也可以上升到宠爱一词，有时也会深情地望着我，我几乎都要相信了天君很快要封我为后的传言，可是我总觉得不是这样，好像有什么横跨在我与天君之间，而具体是什么我又说不上来。”
　　“天君……他…对了，明茵，你喜欢天君吗？”辛垣问道。
　　“不喜欢。我觉得我怕天君，一直都怕，我不会喜欢上令我害怕的人事。”
　　辛垣听到这个后望向了远处，怔怔地出神，一个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
　　“你可知……如今…你让我害怕……”
　　一字一句都像是用刀子钻进了心里。
　　“辛垣姐姐你，怎么了？”明茵看辛垣不回答，别问了一句。
　　“啊？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你知道吗……很久之前…也有人说过我很可怕，说过怕我……”辛垣说着眼神暗淡了下来。
　　明茵从未见过辛垣这个样子，她从来都是微笑着的，因此也强大，从来没有人知道什么才能让辛垣难过害怕。
　　“辛垣姐姐这么好的人，也会有人害怕吗？…那他一定是惧怕姐姐的灵力…”
　　“我很好吗？”辛垣好像这个说法很是惊讶。
　　“对啊，虽然天庭的神仙们不这样说你，但我觉得他们是嫉妒，就跟那个说你可怕的人一样。”
　　“那个人从来没有嫉妒过我，因为从来不喜欢我，不喜欢我的性子，不喜欢我拥有的一切，也不喜欢我的强大，……不会嫉妒我的…”辛垣皱起眉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辛垣姐姐！”明茵拉上了她的手，“那些都过去了，虽然我不知道过去都发生了什么事，但那些都过去了，真的。”
　　辛垣听到这个后恢复了神色，随机又微笑道：“是的呢，都过去了！”又顺手抚摸了一下明茵的头，“你都要两千岁了，那真的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呢！”
　　辛垣姐姐总是喜欢摸明茵的头，明茵也问过她原因，她说是因为明茵长得很可爱，她看到了就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头。
　　明茵突然想到了明蓝，辛垣似乎从未对明蓝做出过如此亲昵的举动，辛垣说过明蓝不一样，明蓝跟自己不一样。
　　明茵真不觉得自己和明蓝长相有什么区别，只是明蓝的左脸上，比自己多了一块蛛型胎记而已。
　　“辛垣姐姐…你会嫁给天君吗？”
　　“你不应该问天君，她愿意娶我吗？”
　　“嗯……我觉得天君是会娶辛垣姐姐的，甚至天君封辛垣姐姐为天后也可能。”
　　“你为什么这样觉得呢？我觉得天后之位怕是要一直空着了。跟你说个秘密，天君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但是那个人他无论如何都得不到。”
　　“还有天君得不到的人？那个人一定跟辛垣姐姐一样漂亮。”
　　“那个人不会再出现了，永远的消失了……”辛垣又出现了恍惚的神色。
　　明茵觉得今天跟辛垣似乎聊的有点多了，她以前不知道辛垣也有心事，而如今即使知道了，明茵也觉得没什么，她相信辛垣可以调整好一切，她不会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明茵与辛垣告别了之后，便回到了蓝茵殿内，发现明蓝与云容早已在殿内等候，俩人静对着坐着喝茶，云容自然还是一脸一切都不过如此的笑，明蓝低着头，面无表情。
　　“你回来了？”云容笑眯眯地看着明茵，“怎么了？也不笑一下。”
　　“天君跟你说什么了？”我有点担心。
　　“没说什么，就是问了一些我们是如何相识的这一类的问题，担心我对明茵不利吧。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对明茵不利，可我说完这些，天君好像更生气了。”
　　云容说这些的时候，完全不像把人惹生气了的内疚，反倒有些得意。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这胆子够大，等你回了幻巫，也算一番谈资。”明茵回道。
　　“我准备即刻就离开天庭，回幻巫去看看长老，我这出来的太久，他们估计也要担心的。那么，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云容移步到明茵面前，低头向她靠去，在两人脸几乎就要触碰的时候又立刻抽回身去，饮尽了杯中的茶水。
　　明茵：“……”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云容：“不回答就是同意了。甚好，长老见了灵沼神族的公主，必定很是悦心。”
　　明茵一愣，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脸皮厚，虽然自己也的确想去因为呆在天庭实在是太无聊了，但一想到明蓝，便有些不舍，向明蓝看去，明蓝似是察觉到了明茵的不安，说道：“姐姐想去就去便是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姐姐也要保护好自己才是，我在天庭等姐姐回来。”
　　明茵知道明蓝必是这个回答，一直都是这样，有时到希望明蓝任性一点，不要那么懂事，总是事事为自己考虑，一切为自己的让步，好像从来没有过自己的生活，活得像个影子。
　　这可能也与从小被送去山上未与家人呆在一起的缘故，似乎对人永远都冷冰冰，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展露出这个年纪里少女的顽皮与可爱。尽管如此，自己也不是与明蓝完全相通的，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一块东西，而缺失的那块就是与明蓝之间的隔阂，使得自己无法理解她，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明茵每想到这些，对明蓝是有爱又恨，恨她为何不为自己多活一些。
　　明蓝见明茵愣着不回答，便抱住了姐姐，用手在姐姐后背上下轻抚，似是让姐姐不要担心。
　　明茵被明蓝这个举动搞得更是不知所措，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不去了。
　　于是对云容道：“你们长老见了灵沼的公主会不会高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见了偷偷溜出来的你，一定勃然大怒，你少不了一顿揍了，啧。”
　　云容：“所以才拉你去帮我解围啊，有外人在，他们定不会太重罚我，让你看了笑话。”
　　明茵：“那你怎么不拉我妹妹，她也是灵沼的公主啊。”
　　拉明蓝，明蓝更不会去了，你让吃瘪，明茵心里暗暗得意。
　　云容：“当然是你好说话啊！”
　　明蓝：“……”
　　明茵内心：你还捡柿子专挑软的捏啊。
　　云容一脸委屈叭叭扯着明茵的衣袖问道：“嗯…你真的不陪我吗？”
　　明茵：“别装可怜了，我在天庭还有事，等你被打得皮开肉绽溃不成形的时候，我倒是可以去看看你。”
　　云容打开折扇，扇了扇，又叹了口气：“唉，好一狠人啊！”
　　云容见明茵是心意已决，自己劝说无果，只得作罢。临走前，将自己折扇上的玉坠取了下来，给了明茵，并说明：
　　“小心收好了，有了它，等你来看我笑话时，可畅通无阻。”
　　明茵接过，见是小指大小的翠玉，泛着冷光，玉不透明，里面似乎镶嵌了什么，却也看不太清。
　　明茵：“知道了，我一定会去的！”
　　云容离去时不忘还碎碎念道“唉，蛇蝎美人啊，最毒妇人心呐，啧…”
　　明茵：“……”
　　明茵：“可真的是送走了一尊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