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喝他喝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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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开庭，于一柏心悬着放不下来，在屋里也坐不住，在一百多平的房子里，硬生生走出了万步成绩。
纪瑾之在书房里开着视频会议，出来的时候见于一柏这姿态，说他是热锅上的蚂蚁也不为过。只好宽慰他几句，但似乎见效不大，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过午，何老师一通电话过来。
凌风否认抄袭，即使铁证如山，也不承认这件事是他所为。
接完电话于一柏颓坐在旁，纪瑾之反倒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大腿一拍问于一柏要不要去吃鳗鱼料理。
由于纪瑾之过分从容的模样，于一柏心头疑惑，难道他是知道什么了？
“你不觉得意外么？”坐上车的时候于一柏没忍住问了一句。
纪瑾之目视前方认真驾驶：“这才一审，别急。”
“我在想，也许真的不是他？”
趁着红绿灯的空档，纪瑾之凑过来一手按住他后脑勺，轻笑一声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于一柏脑子登时一卡，心中咯噔大作，脸皮毫无预兆地滚烫起来，结结巴巴说了声“没有”，不自在地扭开头，看到车窗玻璃上的自己的脸，红的跟外头挂着的红灯似的。
……
办公室里，封程手法娴熟地濯杯泡茶，殷勤地为他老板奉上一杯茶汁清香、颜色杏黄的上好黄山毛峰。
这位从来都不喝茶的主，今天见到他泡着茶，居然坐下没走，还破天荒地要尝尝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封程谨慎地放下茶杯，从一旁包装精美的袋子里拿出一块他最爱的点心推到老板面前，就怕老板要宣布什么坏消息。
纪瑾之端起茶杯细细品了品，眉头一挑点了点头，终于开了尊口。
“人员已经招齐了么？”
刚才两人就在讨论“流浪计划”项目的推进，封程自然而然点头回应：“人员基本完备，踩点工作也全部完成，就等着下个月开机了。”
封程说着，忽然想起某件事来，又补了一句：“你爱豆最近人气暴涨，我还是跟他签了头两期，他也算原创圈子里一个新icon。而且……”
话说一半，封程故意拉长尾音，包袱高高提起，似乎要抖下什么好东西：“我觉得，不管是对谁，他都绝对会是个惊喜！尤其是对你！”
纪瑾之瞥他一眼，对这位常年热爱自我加戏的伙伴并没有抱太多好奇，神色如常地点头表示知道，单刀直入地提出此行目的：“再给我留个位置，出镜嘉宾我要多塞个人。”
“要几期啊？”制作人要加塞多少人都没问题，封程好奇的是，纪瑾之居然光明正大地要加塞捧人，这可不多见。
“全一季。”
“哈？”封程明显无法理解，“固定人选都定下了，再加还得改剧本吧？”
“那就改，钱给够，实在不行就把一圈圈踢了。”纪瑾之财大气粗地抛下任务，惹得封程继续怪着嗓子表示不满。
“？？？你知道你要拒绝的是谁？且不说那是你粉了七八年的爱豆……踢了你可别后悔！”
纪瑾之看都没看他一眼，毫不在意的模样让封程的好奇心成倍增长，忍不住八卦起来：“什么人呢值当这么大费周章？”
纪瑾之也不回他，一口喝完杯子里新添的茶，修长的食指撩起桌上的袋子，起身走人。
封程眼睁睁看着他拎走了早上让秘书去排了三个小时队的点心，敢怒不敢言地走回自己电脑前，翻出来吕秘书上次传给他的文件夹，点开个名为“正片”的视频。
视频中幔帐红翻，水波荡漾，纪瑾之玉冠束发，半裸现身，镜头落在了他圈在怀里垂首埋头的人，那人缓缓抬头，潋滟美目盈盈盛情。
封程定定看着俞亦骞那张被妆容滤镜染地雌雄莫辨的脸，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周衡。
“老周！上回跟你说的那人，咱运营运营呗！”
电话那头传来周衡低低的嗓音，略带玩味地问：“咱纪总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人是俞亦骞？”
“是啊！我看他是想提拔小俞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踢了公司的艺人让他拍MV，”封程说得头头是道，想起点别的事情还多了一嘴，“我记得他还给了人家电影首映的VIP坐席，那张票可是全场最佳，之前说要留给他那好朋友的……就年初忽然没了的那个……”
周衡在那头低低地笑，低音炮震得封程耳朵有点发麻，只听他笑了几声似乎还说了句“有意思”。
“啥？啥意思？”封程莫名其妙。
周衡却不搭话，只留了句“行啊，封总想运营的人，我当然竭尽全力！”就把电话挂了。
封程：？？？
再说这头，纪瑾之从封程那里出来后，也没再回自己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让小彭帮他把文件准备好拿出来，自己则走进电梯直下到地下停车场。
等小彭把文件拿过来的时间，纪瑾之翻出了think颂，有时间没上来看了。这段时间一是忙碌，二是自从意识到于一柏回到自己身边后，注意力就再无法挪到别的地方。
回过头来说，对一圈圈这个人，纪瑾之是欣赏的，但是如果他阻挡了于一柏的晋升之路，纪瑾之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一脚踢开。
个人主页上，最近的一条更新是20分钟前上传的，还新鲜热乎着。
这是个纯弹奏视频，俯拍镜头中，只能看到黑白键盘和一双白皙修长的小臂。键盘上灵活飞跃的手指节分明，惹得弹幕上一片尖叫，不是啊啊啊地喊，就是要舔手的。
一圈圈自己几乎从未出现在镜头中，以往的镜头要么是各种画面剪辑，要么就都是他找来的歌手的录音室画面，刚开始发的视频中，有过一次发的花絮中，歌手抓着他的手想把他拉到镜头里来，出现过一只手臂，而纪瑾之当时就是靠着手臂内侧上不大的一颗痣，模糊判断这人大概是于一柏。
【啊啊啊这是圈大人的手！！想舔舔（×）】
【？？？这破路都能开？】
【我压根没听到在弹什么，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
纪瑾之：……
忍不住皱着眉看着那些痴汉弹幕，发现一圈圈这次用的琴跟他家里那台同个牌子，地毯的颜色看着还有点眼熟。
弹幕热情高涨，纪瑾之看得有点不知所谓，心想着这人也真是，这些弹幕也不想着去删一删，都是些什么乌烟瘴气？
干脆锁了屏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小彭还没下来，干脆闭目养神了起来，耳机传来轻缓舒适的音乐，清弹古典乐都能有这么高播放这么多弹幕，一圈圈是真的火了。
这几天纪瑾之都休息不好，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人住，家里忽然多了个人，稍有点动静就惹得他想起来查看，生怕于一柏出点什么意外。
音乐轻柔，车内温暖，纪瑾之脑海中浮现起大二那年一起去爬山的事，似梦而非地沉进了回忆里。
那是盛夏时节，班里同学组织了一趟团建活动，要求全班一同参加爬山，从来不爱集体活动的纪瑾之被迫参加了活动。
细皮嫩肉的小年轻们一进山里就被蚊子当成年度大餐，纪瑾之穿着长裤长袖都难以幸免，于一柏穿着短裤短袖，简直成了蚊子盛宴的主菜，没走几步手臂脸颊就已经被蚊子叮出包。一路烦烦躁躁地拿矿泉水洗蚊子包，试图缓解燥人的痒，路程才刚过半，一瓶矿泉水就让他给倒完了。
天热路途远，大家嘻嘻哈哈一路走，于一柏跟着人叽叽喳喳说了不少话，免不得口干舌燥，他也不客气，一回头迎上走在他后头的纪瑾之，浑然不觉脸皮过厚地问纪瑾之能不能借水喝。
纪瑾之晃了晃手里已经喝了一些的水，好意提醒：“可我已经喝过了。”
于一柏浑不在意，拿过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下，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纪瑾之僵了好几秒，下意识地接住于一柏塞还给他的水瓶和谢谢，嫌弃地拧开瓶盖倒了小瓶盖水，斜着瓶子往螺旋状的瓶口冲洗，明明知道这么洗也洗不干净，偏偏还是自我安慰地做完一套操作。
作为一个从小就颇为内向、不爱凑热闹也鲜少有关系亲密的朋友、长到20岁更是没谈过恋爱的人，纪瑾之无法理解多人共用同一杯水的操作。
换作别人纪瑾之大概不会再要回这瓶水了，可偏偏这人还是于一柏。
纪瑾之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想再多做揣摩，揣好瓶子默默继续往前走，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有同学在前头咋咋呼呼喊有瀑布。走上前一看，果然从上处的崖壁往下直垂银瀑，落入崖边的一处池子中，池子另一侧又是陡峭山崖，水从那处接着往下落，形成了又一个瀑布。
这时候早已走得又热又疲惫的学生们干脆坐下休息，几个男同学直接靠到池边上玩起水来，于一柏蹲在旁边，捧起水来洗洗依然在发痒的胳膊和小腿，又掬起一捧水呼噜呼噜脸，再用手一抹，回头问坐在一旁休息的同学问还有没有水喝。
同学大方地把喝了半瓶的水丢给他，还没等于一柏打开瓶盖，纪瑾之直接从他手里夺过那半瓶水，扔回给同学，心中暗骂：这人怎么什么人的口水都敢接。
于一柏满头问号：“你干啥大腚？”
纪瑾之将自己的水往他怀里一塞：“这给你，你喝过了，我不要。”
喝他喝过的水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喝别人喝过的？
耳机中音乐声缓缓停下，已是一曲完毕，是个简单的曲目翻弹，纪瑾之有些食之无味地退了出去，发现了通知栏里有条未读私信。
草草瞟了一眼，正巧小彭拿着资料三步做两步地跑了过来，纪瑾之把手机和资料一并往副驾上随手一扔，直接开车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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