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抄袭我的黑粉后我火了》森十

37、第 37 章 他要是还打

　　到家的时候于一柏正手忙脚乱地煮着面条，听到开门声急急迎出来喊了声：“你回来啦！”

　　纪瑾之换着鞋，一抬头就看到他身穿着围裙手握木勺，头上绑了块头巾，脸上还溅了几颗水珠子，俨然一副贤惠模样。

　　将钥匙放进鞋柜上的大腕里，纪瑾之问了声：“这么大阵仗，是要给我做个满汉全席？”

　　于一柏嘿嘿一笑道：“吃面条！”

　　纪瑾之心口一暖，忍不住伸手揩掉他脸上的水珠，手上薄茧蹭过温热的脸颊，张口却道：“装备得这么齐全，就做了个面条？”

　　于一柏被他的举动撩得心漏跳一拍，强装镇静地拍开他的手，转身回厨房的时候觉得耳根发烫，慌乱地伸手摸自己后脑勺抓两把，试图掩盖发红的耳根。

　　面条上桌的时候纪瑾之已经坐在桌边候着了，于一柏站在一旁候着，纪瑾之喊他坐下才拉开椅子，手肘撑桌目光灼灼，催促他趁热吃。

　　纪瑾之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中，仔细挑起小段软烂面条，无奈这碗面条几乎煮成糊状，还不等放进口中就已经折断纤柔小腰掉回碗里。纪瑾之干脆往后一仰，长手探到后头的碗柜里摸了把勺子，舀起一口吃下，十分配合地点头说不错。

　　这头于一柏才安心拿起碗筷，没纪瑾之那么讲究，拿起面条来一口呼噜掉了半碗。

　　两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纪瑾之问他什么时候回校，于一柏说下周一要回去，主要是要去跟教务处汇报庭审状况。

　　“还有上次那个跟踪我的人，黎源跟我说有人把他送到警察局门口，是你找的人吧？”一早上黎源就发来信息告知这件事，于一柏几乎没待思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纪瑾之，“谢谢你啊，最近事儿这么多，老连累你帮我收拾烂摊子。”

　　纪瑾之却从话里听出来别的信息，双眼微眯下颌轻抬，问：“黎源？”

　　于一柏忙着呼噜那碗煮成糊状的面条，含糊着应：“对，就那个警察，好像是我以前同学。”

　　听完解释，纪瑾之似乎没多少兴趣，话题陡转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德谦解约？”

　　“快了！”于一柏一想到只要拿到预支款项就能马上解约，连声音都雀跃了起来。

　　纪瑾之对于一柏的反应有些意外，按照他之前调查的情况来看，俞亦骞所剩积蓄应该不足以支撑他支付高额违约金的，本想就着这个话题引出目标话题的，这回竟堵在这里不上不下。

　　纪瑾之手里捏着勺子松了又紧，开口提出他的建议：“我很看好你的创作。”

　　于一柏听罢“嘿嘿”笑了几声，暂时停下吃饭的手。

　　纪大腚可不会无缘无故地夸人，这么直白地表达欣赏，后面肯定有话要说。

　　但从满脸嫌弃到开口夸奖，于一柏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快赢得纪瑾之的青睐，开心是真的开心，得意也是真的得意，于是乎听完这话，满眼亮晶晶地看他，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下个月我手里有档音乐综艺要开拍，我想让你也一起加入。另外曝光、开价都能按照最大化给你，想来试试吗？”

　　于一柏闻言彻底放下手里那半碗面条，犯了难了。

　　跟封程签下的合约中，虽然只有两期出镜，但却囊括了12首原创作品，封程还要求他全程跟着剧组，按照他的话来说，是为了以便每到一地都可以按照当地特色创作作品。

　　这一趟下来，预计是三个月起步，纪瑾之这头，时间上就顾不上。

　　心里头斟酌离开半天，只好支支吾吾道：“其实我自己接了个活儿，下个月就开始了，三四个月都不在桐城，可能时间上来不及……”

　　“德谦给你安排的？”反正也要赔违约金了，不在乎多这么点，纪瑾之财大气粗地准备让他推了那活儿。

　　“没……我自己接的。”于一柏小小声地嘟囔，明明是个好事，被纪瑾之一问反倒自己先怂了起来，轻手轻脚放下碗筷，有点紧张地看了纪瑾之不怎么明朗的脸色。

　　“……”纪瑾之这下彻底没话说了，筹备了这么久，千算万算，没算到俞亦骞还能接到活儿。

　　封程接到纪瑾之电话的时候，正在拍摄棚里巡视。

　　“有什么吩咐呀哥……叫什么？黎源？哦好好好……好的好的……好的哥再见。”

　　吕秘书早已习惯封程点头哈腰的样子，在外头谈笑风生风流倜傥的封总，只要一见到纪总就惯性点头哈腰，并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连接个电话都不敢怠慢。

　　电话一撂，封程又挺直了男人的腰板，吩咐吕秘书：“去帮我打听打听，俞亦骞是不是有个同学叫黎源。”

　　吕秘书拿着手机备忘录记下这事儿，一抬头封程已经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满头脏辫的小哥指指点点，顺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又顺便发给了刚跟他通过电话的老板。

　　“谁能想到呢？机会就在眼皮子底下，我们纪总居然一次都没把握住！啧啧啧……”封程在背后嚣张嘲笑，把手里的模特卡丢给身后的吕秘书。

　　吕秘书低眉顺眼地接过，提醒了一句：“周总刚才约了3点开会，时间差不多了。”

　　封程大手一挥直往外走，不忘回过头强调：“千万记得不许说漏给我哥知道！”

　　吕秘书点头称是，手里还拎着袋甜品：“要一起拿去会议室吗？”

　　“不！你给我放办公室，我待会要自己吃。”

　　冗长的会议让封程有些坐不住，好不容易敲定方案，才揉着眉头让与会人员散了。

　　“周衡你等下。”头疼之余，封程还是要搞点令人愉快的事情。

　　本已经站起身准备走出去的周衡闻言侧身，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助手让他先出去，便随意靠站在封程一旁的会议桌上。

　　“有什么吩咐啊封总？”

　　跟精疲力竭的封程不同，此刻的周衡依然神采奕奕，窗外照进来的明亮光线反射在他镜框上，封程有种他在发光的错觉。

　　封程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是去做美肤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精神？”

　　周衡笑得意味不明，封程几乎从他阴晴不明的脸上看到了得意的神色。

　　周衡神神秘秘也不是头一天了，封程也懒得刨他信息，干脆贼头贼脑地凑上来，神秘兮兮道：“我问你，之前我哥不是让你运营俞亦骞来着么？最近好像没什么动作啊？”

　　周衡眉头一挑，食指托了托眼镜：“怎么？又有新花样？”

　　“上回不是说了么？我觉得可以花力气捧一捧。”封程兴致勃勃，活像个看见新鲜逗棒的猫，恨不得随时上前抓一把。

　　“瑾之让我控控负就成，别人家公司的人，花这么多力气干嘛？”周衡可有可无地应着，长腿轻松一叠，两手抱胸看戏似的看着他。

　　封程认识他多年，早习惯了这人阴恻恻的模样，仍兴趣盎然地分享着他的快乐。

　　“他马上就解约了，而且我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事情！”

　　周衡问：“什么事？”

　　“啧这个就……”

　　见封程半遮半掩不肯说，周衡两手一撑桌：“那我可帮不了封总，这没前因没后果的，我可就没有运营非公司艺人的职责了。”

　　说罢站直起来准备走人，封程见状感觉举手求饶，倒豆子似的一股脑说出来：“别走别走！这不之前我哥让找一圈圈上‘流浪计划’么？我找了挺久才联络上他，以前我哥不是挺迷他的吗？这次居然让我直接把一圈圈给踢了，位置留给俞亦骞，我就纳了闷儿了，俞亦骞有啥能耐让我哥放弃他粉了十来年的小网红。但我不怕我哥后悔么……当然加上最近一圈圈好几个曲子都特别出圈，我还是留了条退路，你知道吧，就还是给这一圈圈留了个两期的档，上次他过来签约，你猜怎么着，好家伙！一圈圈居然就是俞亦骞！”

　　“什么？”这是周衡没想到的。

　　纪瑾之粉那个叫一圈圈的创作人挺长时间了，这个事情他们几个都知道，但如果一圈圈是俞亦骞，那这不就意味着一圈圈他就是于一柏？

　　周衡眸底精光一闪，若有所思地说了句：“怪不得能粉十年……”

　　封程没听明白，但还是强行应答：“我也觉得神奇，如果他那么早就开始创作，那不是神童么？”

　　周衡扯出个不太好看的笑容，问他：“你想怎么运营？”

　　封程见他终于正面回应，兴奋地谈起自己的计划，还不忘补充一句：“前两天已经把钱打到他账户上去了，他说他预支钱款是要去德谦付违约金，应该这几天就能有结果了！”

　　确切地来说，今天就出结果了。

　　于一柏拿着解约书从德谦所在的写字楼走出来的时候，深深地吐了口浊气。

　　刚才章茜见他带着钱要来签解约，挂上了他从未见过的殷勤笑容，甚至连老板都出来说了几句好话。

　　低头看看手里拿着的解约书，心头轻快得连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几欲飞扬，连电话那头的周衍都听出来他的快乐。

　　“干嘛呢这么开心？”

　　“我解约了！”于一柏抑制不住兴奋，脑海中闪过当初俞亦骞和周衍两人当年签约时，也是这样兴奋地告知了对方，心中徒然漾起波澜，但思绪很快明显情绪低落的周衍吸引走了。

　　周衍闷闷地噢了一声，安静了下来。

　　“你有事儿找我？”

　　“也没，”周衍还是瓮声瓮气，“刚才章茜问我要不要提前解约，可以给我打个八折。”

　　“大概是发现这样来钱更快吧。”于一柏想到章茜和她老板那副嘴脸，莫名有点恶寒。

　　周衍长长浅浅地“嗯”了一声，鼻音有些重，像是刚刚哭过。

　　意识到周衍的反常，于一柏找了个人少点的角落问他：“你怎么了？”

　　此话一出，周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含含糊糊间，于一柏似乎听到他在说“周衡不是人！周衡就是个禽兽！”

　　于一柏被他这一声吓一跳，赶忙劝他：“你先别哭，怎么回事？周衡怎么你了？他打你了？”

　　“不止……不止打我，他把我锁起来，他禽兽不如呜呜呜……”周衍哭喊了半天，除了骂人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之前在精神病科的时候，只要一逮着机会跟于一柏打电话，周衍也是这样哭号个不停，可是上段时间不是对着周衡还前一句“我哥好”后一句“我哥棒”的吗？

　　“你是不是又说你是穿越的了？”又是打又是锁的，怎么跟在精神病院的待遇相差无几？于一柏听他哭听得心慌，干脆问他要不要见个面。

　　“可我现在不太……不太舒服。”周衍嗓子一梗，一句话差点没说全。

　　“他打你打得这么严重？你现在是在家还是在医院？我过去看看你？”

　　周衍那头又是说好又是说不好的反复了几遍，说了句“算了”后，干脆连电话都直接挂断，还没等于一柏回拨过去，就补了条微信过来：『我今天想在家休息，过两天再约吧。』

　　于一柏看着信息想了想，回了句：『他要是还打你，你就报警，家暴不能容忍！110知道吧？』

　　那头趴在床上哀戚戚的周衍看到这条信息，埋头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