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6 章 我是小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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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夜风吹散了褚和畅脑子中的旖旎画面，他脱下了长袍，在书桌前来回踱步，显然顾语带给他的影响还没有消散，他心烦意乱的喝了口凉茶，起身坐回到了案几前，掀开了书却始终没有读下去。
“不悦！”褚和畅终于忍不住将不悦喊了进来。
“在，王爷。”
“你去查一查，顾语和九年前我们在豫章郡顾府遇到的顾成川之女有什么关系，即刻去查，查到消息立马告诉我。”褚和畅将书倒扣在书桌上，皱紧的眉头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焦躁。
“是！王爷。属下即刻便吩咐下去。”不悦本能的领命下去了。
突然房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道黑影窜入房中，朝着褚和畅便下跪，递上了一张纸条。
褚和畅不慌不忙的接了过来，半晌，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抬头对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说到“既然如此，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告诉陈妈妈，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是！”说罢，黑衣人起身离开，瞬间融入了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褚和畅觉得这表面安静的夜，实际上暗流涌动，京城或许即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次日清晨，艳阳高照。
褚和畅身着一袭白色暗纹直襟常服，乌黑的头发用玉簪懒懒的簪住，几缕发丝没有被固定住，顺着瘦削的脸颊散在一旁，狭长深邃的眉眼此刻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案牍。
他正坐在正厅的饭桌旁，面前摆满了精致的佳肴而如今却已经凉透。不悦在一旁伺候，他见此状皱着眉头想提醒又不敢打扰褚和畅。
“王爷，用饭吧，再不用饭就凉了，身体要紧。”不悦权衡之下还是说了出来。
闻言，褚和畅再次朝门口张望，见依旧没有人来就朝不悦说到，“无妨，你再去帮我拿一些公文来。”
不悦望望餐桌上两摞厚厚的批改过的公文，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说到，“王爷，您手上的已经是最后一本了，今日的公文要傍晚时分才能给您送来。”
褚和畅愣怔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做完了今日的工作，“顾语······你确定去请她过来吃早饭了吗？”
“属下的确派嬷嬷去叫顾公子起床了。”不悦脸色为难的说。
“那你就再去叫他······”
不等不悦应下，便有小厮前来汇报说有一名自称是顾语丫鬟的女子来寻。
“去将她迎进来。”
“是。”
不多时，扇子便被带进了正厅，她一路东张西望被王府的气派惊住了三分，眼下又看到了正厅中站着的不悦，接受这两道目光的打量，心里微微发怵。
此刻站在正厅之上，扇子紧张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眼神也不敢往上乱瞟一下，纤瘦的身体紧紧地缩成一团，拼命的想让人忽略掉自己的存在，但偏偏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不悦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个小丫头，莫名的担心她的身子被包袱压坏了，额头便不自觉地深皱起来，目光多了几分深邃。
扇子冷不防地对上不悦的眸子，深深的压迫感使她快不能呼吸，视线一瞬间就被泪水模糊了，不多时一颗颗的金豆子便一连串的掉了下来。
不悦见状心头更是一阵烦躁。
褚和畅适时开口了，“你是顾语的丫鬟？”
扇子见王爷发话了，连忙将包袱放在地上，擦干眼泪起身见礼，柔柔地回答道“是的，奴婢是小主子的贴身丫鬟，自小便与小主子一同长大。”
褚和畅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顾语这么个放浪的人物，他的丫鬟却如此的礼数周到，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骨子里很是忠诚勇敢。可以得见顾语其家家风严谨，并非一般小门小户。
不悦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听到那句“贴身丫鬟”的时候心头微微一颤，眼神几不可察的多了些烦躁，自觉地为顾语冠上了‘衣冠禽兽’的标签。
有些话在褚和畅心里扎根很久了，此刻问出来虽然有些唐突但也总好过日后去问顾语的好，天知道顾语那只小狐狸会怎样地胡搅蛮缠
思量再三还是开口道，“扇子，你家小主子脸可曾受过伤？”话刚问出口便端起茶杯，没有送至嘴边就又放下，像做掩饰似的补充道“我记得几年前见他的时候，他的右眼眼角下好像有一颗血红色泪痣？”
这明显是在扯谎了！褚和畅这几年一直呆在京中并未曾见过顾语。
“王爷您可能记错了，我家小主子从出生起右眼眼角下就不曾有什么泪痣，就连接生的婆子都赞道‘洁白无暇，绝世无双’呢！”说着扬起骄傲的嘴角。
一脸的与有荣焉在不悦眼里看着格外刺目。
闻言褚和畅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但很快他便掩饰下去，冲着扇子说到，“已经日上三竿了，去叫你家公子来吃饭吧。”褚和畅说着便拿起了筷子，开始用这凉透的饭菜，不再刻意等着睡懒觉的某人。
侧厢房内。
扇子‘吱呀’一声推开房门，把身上的包袱放到桌子上，起身掀开床帘，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淌。
顾人语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很晚才入眠，正睡得起劲，此刻便被刺眼的日光晃得皱紧眉头，她伸手挡住眼睛，尝试了几次才将眼睛睁开，却被眼前这泪眼婆娑的女子吓了一大跳，忙起身，仔细打量。
“小姐，你不认识扇子了吗？”
“扇、扇子？你是扇子？”顾人语掩饰不住的狂喜。
的确，这三年顾人语常来回颠簸参加科考，就连李墨也不时常能看到她，更何况是留在家里的扇子。
“当真是女大十八变了！”顾人语毫不掩饰的夸赞道。“就是身子太纤瘦了，怎么？在家里没吃饱饭？”
眼前的扇子早就褪去了当初的青涩，颇有些‘丹铅弱质，楚楚可怜’之姿。一路上的奔波也让瘦弱的扇子增添了几分憔悴，顾人语看了甚是心疼。
“还说我呢，小姐，你怎么脸色惨白，还有这么重的黑眼圈呢”说罢又卷起衣袖拭泪。
顾人语索性一股脑的把来到这里的来龙去脉一并讲给她听。惹得小丫头一会儿揪心一会儿脸红的。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家里老爷夫人实在不放心你，让我来黄山寻你，结果李墨师傅告诉我你去京城参加会试了，我心下一惊，着实担忧小姐你暴露身份，便求了李墨师傅，要了所在，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
扇子边说边把顾人语从被窝里扶了出来，带到梳妆镜前，细心的为她梳理头发。看着镜子中原本光滑细腻、吹弹可破的精致脸蛋，如今却被糟蹋的这般粗糙，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
顾人语看着镜中的自己，没多大在意，随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本来想说‘没什么大不了。’可眼角瞥见心疼地泫然欲泣的扇子，话到嘴边却改口了，“我听说京中的欢畅楼有一种擦了可以令皮肤‘光滑紧致、吹弹可破’的玉脂膏，那儿的姑娘们都用它，个个美若天仙，让客官们流连忘返呢!不如今日我们去试它一试！”
扇子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只要小姐愿意打扮自己，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可是王爷还等着小姐去吃饭呢。”扇子又记起褚和畅的交代。
“哎呀，不用管他，我带你去街上吃好吃的！”
说着，二人装扮装扮后便出了王府。
于是，街上便多了一位媚眼如丝的风流公子和一位清纯甜美的俏丽佳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