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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7 章 我的一千两 ...
正奉命前去三请顾语的不悦,脚步不歇地走入侧厢房花园,脸色气的青紫。他不明白为什么王爷如此看重这个几次三番冒犯他的人,况且在他看来这个顾语跟王爷比起来当真是才疏学浅、一文不值。
不悦步履匆匆地走到侧厢房门口,脸拉得老长,沿途经过的丫鬟小厮把头垂地低低,不敢发出一丝丝声响。
不悦做了几次深呼吸,压下心中的不满,用听起来显得比较尊敬的口吻说道,“顾公子,王爷请您到正厅用早膳。”
没人回应。
“顾公子,你、您不会还没起床吧?现在天色已近正午了,怎么着您也该起身了吧?”
“顾公子······顾语!我们王爷从早上叫你已经派了三拨人了,你怎么这么能睡,大男人本应该顶天立地闻鸡起舞,虽说你这小身子骨没法同我和王爷相比,但是你好歹是要考状元的人,贪懒谗猾!你怎么对得起王爷的悉心照料?······顾语!顾语!别睡了,起床!”不悦的耐心也慢慢消减,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深深的厌恶和焦躁。
不悦干脆直接抬腿踹开了房门,边进边大喊“顾语!王爷叫你起来吃饭,你最好识趣一点,不然我拎也把你拎过去······”
话音还未落,不悦就被房间的布置惊住了!他从未想过那个看起来不修边幅、圆滑谄媚的顾语竟会将房间布置得如此雅致!金石古玩,兰巧梅香,纵使不悦这样不懂丁点儿风月的人,此时深处其中都感到隐隐有种钦佩。
不悦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突然他目光扫到床头一件与整个房间都很不搭调的一件粉嫩嫩的纱衣!
不悦疑惑地快步走过去,强忍住内心的震惊,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捻起来看。
“竟然是一件亵衣!”
“还是胸口绣着‘鸳鸯戏水图’的亵衣!”
不悦此刻由震惊转为愤怒!他能想到的这件衣物的主人便只能是扇子。
“顾语这个衣冠禽兽!卑鄙小人!”
胸腔中的恼火顿时窜上了脑子!这么多年他跟着褚和畅也见识了大大小小,应该的不应该的,自愿的强迫的各种各样的男欢女爱。但是今日从他见到扇子的那一刻起,他对顾语的怨念就更强烈了。
“那么瘦弱的扇子,怎么······怎么能让顾语那个混蛋欺负。”
不悦没想到其他,拿起那件粉嫩嫩的胸前还绣着鸳鸯戏水图的亵衣就去找褚和畅评理了。
这边褚和畅正在书房静心临摹,虽说是静心,但是他的心里总还是想着那么一个小狐狸。突然褚和畅的视线就被一件粉嫩嫩的什么东西挡住了。
褚和畅不慌不忙的拿下来,定睛一看,心下虽惊慌,眼中却不见分毫无措。目光如炬的盯着正从外面进来的不悦。
“王爷,那个混球······顾语那个混蛋,简直是个衣冠禽兽。”
不待褚和畅细问,他便又继续说道,“今早您让扇子去叫他,他定是将扇子欺负了一番,我刚才推门进去,房里没有任何人,只留下了扇子的亵衣!这个混球!扇子还那么小,他怎也忍心······”
不悦在一旁悲天悯人,痛哭流涕,褚和畅的耳朵只抓住了“我刚才推门进去······”。
推门进去!
“谁准你推门进去的?一点王府规矩都不懂了吗?今天她是不在,但若是她在呢······”
若是她正在更衣呢该死的!
不悦被质问的哑口无言,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当是王爷为了展示王府的规矩,因而不敢回应。
褚和畅也发觉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他心下安慰自己到,他是自己的师弟自当尽心竭力,况且······
他认得出来,那件亵衣不是扇子的而是顾语的。
昨天晚上他还盯着那胸前的鸳鸯戏水图看了半晌。
“就当是为了保护女子的清白吧。”褚和畅心里这样想着,可是他却没反应过来,他何时成了这样一个好心的人?
“那他们不在王府内,去哪了?”
“听管家说,顾语带着扇子出府逛街去了。还有······”
“还有什么?”
“他们从账房那儿支取了一些银两······”不悦眼睛飘忽看向正在运笔的褚和畅。
“取了多少”褚和畅直觉不太妙。
“一、一千两!”
听闻这个数字,褚和畅手中的毛笔突然‘咔嚓’一声,折了。
褚和畅心里一阵心悸,一千两!那是他半年的俸禄啊!
“王、王爷,本来没有事儿,但是现在又有个事儿要给您说一下。”不悦在一旁忐忑地开口。
“说!”
“您刚弄坏的那支毛笔,是您去年好不容易让穆七爷从大凉弄来的,价值······价值一千两。”
褚和畅此刻感觉胸闷气短,头晕眼花。倒不是褚和畅是一个锱铢必较、吝啬如斯的人,而是眼下他正处于内外交困的局面。朝堂内,皇帝老爹时刻盯着,不仅俸禄找机会克扣,还想着让他捐点钱出来。而他自己为以防不测养着这些许能人义士,还有他楚州的封地上的亲信兵力,就算眼前他的私产都是挣钱的,可花钱总比挣钱容易。前脚钱还没挣回来,后脚军队又给他要物资军备,皇帝老子一毛不拔,偶尔还想着法子坑他的钱······加上如今顾语又拿走一千两,恐怕楚王府下个月的月例都发不出来了吧。
“不悦,你现在立刻带人跟着顾语,拦着他别让他把一千两都花掉。”褚和畅连忙吩咐下去,希望自己的银子还能回来。
女人啊,真是银子的天敌!
京都街上,顾人语和扇子显得十分惹眼,顾人语身着白衣,手里拿个折扇,折扇下挂着一个桃花吊坠,晃晃悠悠。这灰色暗纹广袖长衫包裹着秀美颀长的身子,面上更是笑映桃花,一颦一笑勾人非常。
顾人语揽着扇子,很快就走入了一道灯红酒绿的巷子,正当间儿一座朱檐漆金的楼映入眼中,顾人语抬头一看“欢畅楼”,心下了然,拉起扇子就走了进去。
乍一进去,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儿,顾人语还好,这么多年摸爬滚打,扇子就不行了,她从来就没进过什么消遣之地。当下便打了退堂鼓,扯着袖子就往外跑。
顾人语怎么会让她走掉呢。
“妈妈,陈妈妈!给我俩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
“这位小公子,我们这欢畅楼是风月之地,不是客栈,您要是住店还是朝上条街走吧。”陈妈妈以为来了个什么大主顾,没想到是一个小毛孩强拉着一个姑娘来消遣了,顿时心下不快,拿手帕捂着鼻子讽刺道。
顾人语闻言只当她误会了,便开口同她解释道,“这不是我这妹子马上就要出嫁了嘛,我想给她添置几件脂粉,听闻陈妈妈的欢畅楼售有一种‘玉脂膏’,特来一观。”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千两递给了陈妈妈。
“原来是这样啊,来,快把这位公子迎到咱们最好的厢房中去。”陈妈妈收下了一千两,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哪个正经好人家的姑娘不是跟咱们欢畅楼离得远远的,偏生他,自己妹妹嫁人之际还来这种风月场所,这不是害人吗?
“不好,怕不是中了什么计谋,快通知主子,早做防范。”
“是”一旁的人影悄声地离开了,不知道去往哪里。
王府内,褚和畅收到暗影的来信,当即穿上外衫,翻身上马,奔向欢畅楼。
此时的顾人语拉着扇子进入了包厢,刚一坐下就涌进了很多女人,浓郁的脂粉气熏得人简直喘不过气来。陈妈妈也跟了进来,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面上还装作若无其事,抬腿迈进了房内,正坐在她二人正前,将倒扣着的酒杯反过来,拿起酒壶为顾人语倒上了两杯酒。
“敢问公子贵姓啊?这是打哪来来京都是访友还是经商啊?”
“陈妈妈,好眼力啊,我这一来你就知道我不是京城人士了?不知道是该说您生意兴隆呢?还是您情报充分呢?”顾人语面不改色地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慢条斯理地微抿一口。
陈玉香心中微颤,眼中泄露了一丝丝诧异,她不明白自己在京中混迹九年从未被人看破,怎么今日就栽倒在这个小子手里?
她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再正视顾人语时,眼中已经掩饰上了一抹无辜和诧异。
“您在说什么呢?”她轻笑道,“姑娘们,真是皮痒了,找抽啊!给我装什么清高呐!进了我这欢畅楼的门儿怎么还想着全须全尾的出去啊,看不见贵客吗!”
一时间满屋子的姑娘全都涌向了顾人语,这边一个按着肩膀,那边一个捶着小腿,左边一个喂着葡萄,右边一个倒着小酒,顾人语也不客气,左拥右抱同姑娘们打情骂俏来者不拒。
突然后面冒出来一个姑娘,从后背直接摸到顾人语的腰,她微微吃了一惊,“这腰······这么细这么软,好像并非男子的腰······”
接着那双小手毫无征兆的朝胸口摸去,顾人语此刻也意识到了这个女人的想法,身为‘浪荡才子风流少爷’的她对于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在那双手即将得逞之际,顾人语一转身将那个女子扑倒在地,双手不经意附上她的柔软,心里有了一丝丝的酸涩,脸上依旧是满面桃花,嘴里说着调笑的话,也就过去了。
这边顾人语让陈妈妈去帮她拿两罐玉脂膏,那边褚和畅就已经来到了欢畅楼。陈妈妈把他带到了视野最佳的雅室,详细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褚和畅示意陈妈妈继续行事,以观后效。
突然在顾人语地隔壁厢房里闹出了极大的动静,顾人语微微蹙眉,开口问道,“隔壁是谁”
“都是咱们京都有名的纨绔子弟,本来他们都是咱们欢畅楼的常客,今儿个来的是王丞相的公子王子盛,刘大人的公子刘盈,马将军的公子马行之。”
“唉,这可都是独苗啊,平时被家里宠的目无法纪,今儿个还不知道是又怎么欺男霸女······”
隔壁还是持续传来女子的嘶吼求饶,顾人语心下不忍,拂袖而起,走到隔壁的门口,一脚踹开。
“咚”的一声,让里面的人都静了下来。顾人语盯着众人的目光,坐到了酒桌旁,将那名女子扶了起来。
只见美人衣衫半褪,发髻微乱,泪水已经将脸颊上的脂粉全部打湿,两只杏眼低垂作泫然欲泣的模样,蒲柳之姿更是惹人怜爱。
顾人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女子拉入怀中,掏出手帕为她轻拭泪珠,说不出的温柔缱绻,细雨轻声地朝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名叫哀莲,是昨日被母亲卖到这里来的。”
“谁允许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就打情骂俏了,这是我的人!”一旁的花花公子王子盛忍不住开口道。
“原来是王公子啊,在下乃是楚王师弟顾语,现借住在楚王府。”说着起身朝他们作了一揖。
刚刚不悦前来会合,向褚和畅汇报了顾语的情况,他当即起身向王子盛的厢房走去。刚刚走到厢房门口就听到顾语的一番“自我介绍”。
这个顾语,当真会狐假虎威!我怎么会觉得他会受欺负呢?
褚和畅闻言,便决定先不露面,观望一番再说。
“在下听闻,王公子的父亲乃是深受圣宠的当朝丞相王荣,在下十分钦佩,而王大人在百姓之中一贯以律法森严闻名,听说王丞相曾处置了一名为了给其母买药而当街顶撞他轿子的乞丐,啧啧······如此行径,想必一定家风甚严吧?如若不然,那究竟是律法森严还是人心险恶呢?”
“你胡说!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造谣,既是乞丐又何来的钱去买药?他一定是被谁收买来陷害我爹的骗子!”
顾人语望着对那个人的局促张狂,嘴角上扬露出极度的轻蔑与不屑。
我怎么知道?因为那小乞丐手中的钱是我给的!
顾人语隐隐忍住了心底的怒火,换上了一幅从容的面孔,“所以啊,我们还是按规矩办事吧。”
王子盛身旁的刘盈和马行之此刻死死拉住他的衣袖。楚王此刻还是皇帝心里最疼爱的小儿子,虽说没有权势但有地位、有人脉、有封地就有军队,况且这件事本身就是丞相理亏,万一被王子盛闹大了,捅到了御史台那边,王子盛这根独苗是受不了什么罪的,可是他俩就要跟着遭殃了。
“算了,算了盛哥儿,我们看他怎么说。”
“是啊,万一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还是你们二人懂分寸,所谓欢畅楼的规矩,就是‘价高者得’!”
价高者得!褚和畅听到这个词顿时心里暗叫不好。
听到这个说法,那三人均是哈哈大笑,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我没听错吧,跟我们比有钱?老子叫你知道有一种死法叫被钱砸死!”
“既然如此,那开始吧,你出多少?”
王子盛从胸口摸出一摞银票,狠狠的甩在了桌子上,随后展开扇子,煞有其事地扇了扇,不可一世地盯着顾语说,“一千两!”
闻言,门后的不悦微微看向了褚和畅,见没有示意便安心下来不再有动作。
顾语见状伸出了一根手指,若无其事地瞥向那三人。
“这是多少,一千两?”
顾语不动声色。
“一万两?”
顾语依旧目不斜视。
“十、万两?”王子盛此刻神色已经有所松动。
顾语心中有数,挽起广袖,卷起一阵桃花香,将手中的哀莲拉至怀中,淡淡开口道“一百两······黄金。”
在场众人无不惊叹,王子盛闻言掏光身上每一分钱不够,还去刘盈和马行之身上翻找,少顷,三人神色恹恹,默不作声。
“你怎会有一百两黄金?定是骗子!”
“我自有我的法子,你若是不能再比我出的价高,就愿赌服输吧。”
一番言语激得王子盛已是面红耳赤,三人恼羞成怒,朝顾语走来。
“不悦。”
不悦得到了褚和畅的指令,冲到二人面前,紧接着褚和畅和陈妈妈也走了进来。
三人见楚王在此,哪里还敢再多做停留,“你、你且等着,我回府取银两来,一百两黄金算什么,我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且等着吧······”
事毕,陈妈妈却是还没有忘记刚刚的一百两黄金,朝着顾语伸出了手,“一百两黄金呢?”
顾语看向褚和畅,但褚和畅只笑不语,轮廓分明的脸上俱是看好戏的表情。
顾人语知道了,自己今天是又得掉马甲了!
她让陈妈妈为她准备了上好的笔墨纸砚,顺势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玉藕般的小臂,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墨黑的毛笔,恬静轻浮的外表之下,她的笔法力透纸背,笔酣墨饱,全然不似一个十四岁的青年所作。
不多时,洋洋洒洒的一篇《神女赋》便诞生了,众人皆暗暗称奇。
褚和畅认出这乃是书法大家王羊的笔法,但这每一笔每一锋全然没有丝毫破绽,就像写这首《神女赋》的不是顾语而是王羊本人。
陈妈妈显然也看出了门道,“这便是顾公子的一百两黄金了吗?但显然好像还不够呢吧?”
顾语闻言知道陈妈妈这是再趁火打劫了,不说王羊书法素有‘一字千金’的美称,就说单单是再这官员云集的京都,文人多,收藏的多,有钱的人也多,恐怕这幅字早已超过了一百两黄金。
顾语扶额,陈妈妈这是在向她要保密费呢!
顾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起毛笔在纸上添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美人,用桌上的胭脂为美人红唇上色,仔细一看如此媚眼如丝,蒲柳之姿的美人倒是与一旁的哀莲有六七分像。
画至此时,陈妈妈心下已了然,顾语是个何等厉害的人物,当下拿起画纸,便带走了房中所有人。
“所以,你是王羊还是皇甫成?”褚和畅身着一袭银白金丝绣云纹长袍,玉冠白衫,一张姣好的脸上露出讳莫如深的神色。
“你可以当我是王羊,也可以当我是皇甫成。当然,你也可以当我是顾语。”
褚和畅盯着顾语的眼睛,不露声色,许久开口问道,“我的一千两呢?”
这、这、我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吗?
褚和畅:我的一千两呢?
顾人语:不是早就还给你了嘛······
褚和畅:在哪?
顾人语:给陈妈妈了。
陈玉香:什么一千两,我可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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