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5 章 我是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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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和畅对顾人语固有的印象就是傲娇任性、才华横溢，许多次顾人语的看法都与褚和畅不谋而合。
有才之人都有个性!
褚和畅望着桌上的“陋室糕”,他甚至觉得顾人语的小脾气有点可爱。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褚和畅摇摇头，虽然他昨天在马车上成功反将一击，脱口将自己的猜测变成肯定地说出来，但是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谁也不能肯定顾语就是个女子。
毕竟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顾语只是有断袖之癖呢？
褚和畅今早还在猜测，没想到傍晚就得到了证实。
天色渐暗，顾人语从床上微微转醒，坐起身来，环视四周，初睡醒的愣怔褪去，清明和雀跃重新染上了她的眉梢。
想起来了，上午去求了王爷师兄，下午便由着下人们把行李搬了过来。
而她自己却上床睡了一整个下午，眼下看这天色，怕是早就过了用晚膳的时辰。
此刻她住下的侧厢房，虽比不上褚和畅的豪华，但胜在一个舒适。房间内一应用具齐全，且看不出半分的残旧，特别是小书房四周竹树环合绿意盎然，甚得其心。
顾人语向来在意读书的地方，要求雅静别致，原来在顾府的时候，便由爹爹顾成川亲自辟了一处幽静之地，盖了座竹楼用作书房。等到了黄山，又央着师傅李墨把书房让给了她用。
顾人语从被子里抽出双脚，下地还没走两步就感觉浑身酸痛，想必是昨夜大开窗门，身子吹着了风。
她披上了外衫，拿了换洗衣物抹黑前往浴房，早上的时候她就看见了院子里的浴房，还听丫鬟、婆子们说每日晚饭后都会往浴室准备热水以供沐浴，让她如果要洗澡直接去便可。
一阵冷风窜进了顾人语的外衫里，她抱紧衣物加快了步伐，找到浴房之后，推门而入，迎面一股温暖潮湿的气流涌向她，浴房内雾气萦绕，她脚步放缓的往里走，不多时竟看到了一座温泉池！
“奢靡，真是奢靡······”她将手中的衣物放到置衣架上，便开始迫不及待地解自己身上的衣物，片刻就脱了个精光钻进了浴池里。
“啊······舒服。”
顾人语此刻坐在浴池之中，热气蒸腾着她的小脸，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由晶莹的白色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她将发髻拆下，如瀑如绸的青丝落在了白汤之中，对比分外鲜明。纤瘦颀长的手臂不停地将热水浇到露出水面的圆圆的肩膀上，小巧可爱的玉足和修长白皙的双腿时不时翘出水面。
十四岁的少女的躯体已经初具雏形。
双手游走在身体上清洗，偶尔她也会触碰到自己的胸部，平坦地让她从未担忧过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她轻轻叹息，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褚和畅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轻轻的走到浴池旁看向女子窈窕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果不其然。
正洗的高兴的顾人语，眼神一晃正好看见水面上映出一个人影，猛地扭头，褚和畅正一脸好整以暇地站在池边。
“师、师兄，您这是、是来泡澡吗”顾人语嘴角抽搐，拼命忍住尖叫说道。
池边的褚和畅不动声色，他看着这张未施粉黛却魅惑动人的小脸，心下微微一动，脑海里是多年前那个叫嚣着要跟他比试，要他让着她的小女孩。
九年前。
皇帝带着一众王爷、臣子、嫔妃下江南巡查，途径豫章郡，突逢暴雨，冲毁了桥梁，无奈便临时歇脚在此地。但由于临危受命，满城达到规格的客栈只够皇帝、妃嫔和随行宫女侍卫们住。请示过后，郡守顾成川便将大臣们安置在规格稍次的驿站，将一众王爷们迎进了顾府。
那时的褚和畅只有十六岁，还是清朗果敢的少年，随着哥哥们一同住下，第一天便见到了传闻中顾老爷视若珍宝的小掌珠。
他只记得当时，顾成川在堂中接待众王爷、随从，她的两个兄长拦不住那个小囡囡，任由她横冲直撞的进到了众人视线里，顾成川连忙致歉，向大家解释了她的身份。众人心下了然，看向小囡囡的视线多了几分考究，甜美可爱的长相让她自小纵使再调皮也没受到过责罚，显然众人也包容了她的冒失，纷纷围上前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调笑，但褚和畅只觉得她傲慢无礼。
没想到的是，她却穿过人群，走到了褚和畅的身边，用甜甜的嗓音开口道，“小哥哥，你长得好好看，你叫什么名字？”褚和畅愣怔一下，并没有没有回答。
后来，小囡囡见到褚和畅便会同其他王爷们打招呼，学问也只同他们研修。
直到有一日，褚和畅被窗外的侃侃而谈吸引了注意力，那日一改阴沉的天色，清朗的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花香，树上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树下的小囡囡站上了石桌，对着小丫鬟们说到，“我还以为白居士有多么高深莫测，结果写的诗连我这样的四岁小孩都骗不了······”
褚和畅被勾起了好奇心，悄悄地走到石桌背后，听她接着开口道，“既然人间四月花已然开败了，那山寺上的花又怎能‘始盛开’？这分明是在胡说八道！”
褚和畅眼中的她此刻正撅着小嘴，皱着眉头，大呼上当了！上当了！要给天下文人一个交代！
“哈哈哈哈······”褚和畅听到此处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心情大好的朝她解释道“城里和山上寺庙的冷热自然不同，高了便冷了，低处自然热了。山下桃花因热而开败，山寺桃花则因冷而初开！”
小囡囡被吓了一跳，正准备反驳，却见褚和畅已然洋洋自得地离开了，气都没处撒。傍晚吃饭的时候，还郁郁寡欢，爹爹问她，她只道“无事。”
可当天晚上，小囡囡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趁丫鬟们不注意溜了出去，直奔褚和畅的房间。
月光下泄，树影斑驳，房中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褚和畅看向她，神色一怔。月光柔和地映在一张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映在粉颈乌鬓上，轻薄的寝衣贴在小囡囡的身上。
他盯着小囡囡眼角的一颗血红色的泪痣，脑中竟出现了这样一句“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鬼使神差地，他告诉了她，要想跟他比试就要拜李墨为师。
褚和畅大概是想再看见她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褚和畅在黄山没呆多久就传来皇后的病讯，无奈便离开了。
此后九年，也从没听说李墨收过一名女弟子，倒是这个师弟顾语年纪轻轻一路过关斩将，有些才名。
回过神来，他并未在顾语的脸上看到那颗血红色的泪痣，他心里不由得失落，九年的时光记不清了也正常。
小囡囡······
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色一片清明，莫名挂上一丝调笑。
“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阿语好颜色啊！”说着缓缓蹲下身子，伸手向顾人语的小脸。
顾人语立刻死死贴到最远处的池壁上，收起脸上的惊慌，僵硬的开口道，“师弟的颜色再好也难登大雅之堂，王爷师兄风神俊朗、英武非凡的姿色才是师弟的心之向往。”
说罢还向褚和畅伸了一只手像是在邀约共浴。
褚和畅见状小腹一紧，转身走了出去，“赶紧穿衣服出来！”
刚刚还主动挑逗褚和畅的顾人语此刻脸色涨红，起身跨出浴池，不待擦干身体便着急忙慌地套上衣服。对着铜镜做了两次深呼吸，确定没有丝毫破绽，便迈步走出。
迎面撞上褚和畅似笑非笑地眼睛，顾人语心下一紧联系到先前在马车上褚和畅似乎猜测她是女扮男装的事情，当下灵机一动，随手把怀中抱着的换洗衣物一扔，向着褚和畅挺起平坦的胸脯，轻浮地笑道，“怎么，师兄难道还不信我是个男子吗？”
褚和畅没想到顾人语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索性将计就计，眼神毫不遮掩的朝顾人语的胸脯看去。
目光如炬，半晌，终于开口道，“我信。”
回到床上的顾人语翻来覆去不得入睡，眉头紧锁，脑子里还在不停地回想刚刚自己孟浪的举动，羞恼地拿被子捂住脑袋。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消了褚和畅的怀疑，我还是高兴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