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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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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方随和秦弦依约来到京师警察公署,叶野出来接上他们,便直接去了法医室。
虽说刚刚看到遗体时两人都多少有些不适,但是毕竟都是大心脏的人,很快方随和秦弦还是面色如常地跟叶野借了手套,大着胆子靠近孙承济的遗体观察起来。
方随把遗体的头抬起来一些,扒拉着后脑勺稀疏的头发,抬头问叶野,“你们清理过遗体吗?”
“没有啊,怎么了?”叶野问道。
秦弦也凑过去看看,“后脑勺上的血迹也这么少——办公室的花瓶碎片上也是。如果是花瓶砸伤的话,出血量不该如此之少啊?”
“我奇怪的也是这点”,方随点点头,把遗体又平放下来。
秦弦则毫不避讳地靠近遗体的面部仔细观察,又凑近死者的嘴闻了闻,“有奇怪的味道啊,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但是不太对。”
言罢二人又认认真真地将遗体从上到下仔细查过一遍。秦弦抬起死者的手腕,“方兄,你看这里有个小针孔!”
方随急忙凑过去,“还真是”,说着又仔细端详一番,“感觉倒像是新扎的”。
秦弦回身对叶野说,“叶探员,请问尸体有做过毒理的分析吗?”
叶野摇摇头,“还没有,因为之前已经结案了,就没费这个功夫。”
“那可否有劳叶探员,拜托法医检验一下呢?麻烦了!”方随态度十分客气,语气中却有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吧”,叶野也不想和面前的两人为难,转身便去找法医了。很快,叶野带着法医过来,听过秦弦和方随的意思,道,“二位就在这里等一会吧!几个小时,我就把验出来的结果给二位。”
“原来他们也是有效率的呀。”秦弦在方随耳边悄悄吐槽一句,两人便去外边的会客室里等着了。
过了不大一阵,叶野突然又进来会客室,“方先生,有电话找你。”
方随赶忙起身,跟着叶野去听电话:“诶杨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托你查的事情结果怎么样了?……嗯……啊,名下产业还挺多……嚯,居然还是国会议员哪。……放心,要真是动到他头上,我会提前和督统知会一声的……好嘞,多谢杨哥提醒啦!挂了——”
方随放下电话,客气地和叶野道过谢,便回会客室去找秦弦。看着左右无人,方随低声和秦弦说道,“你猜这么着——闫广明,就是那个安和面粉厂的厂长,名下的产业可不少,而且还是国会议员。更有意思的是,最近曹锟参加总统选举,收买议员的选票——”
“让我猜猜,五千元一张?”秦弦也靠近方随,低声应道。
“正是,你说巧不巧”。两人相视一笑,看着有人进来,连忙又分开点距离,客气地和来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吃过午饭回来,方随和秦弦终于等来了法医的验尸报告。叶野将验尸报告递给方秦二人,“查出来了……致死原因确实不是头部的钝器击伤,而是毒药。”说着又叹了口气,道,“但是如果方先生和秦小姐不能给出别的嫌疑人的话,叶野还是没法光靠这份验尸报告,去和我们署长交代啊。”
“不要紧,我们会想办法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的”,方随坦然笑笑,“牢里的几位,还是麻烦叶探员尽量照顾一下了。”
“会的”,叶野点点头,送方随和秦弦离开了。
“接下来去哪儿?”秦弦双手背着,笑着问方随,“感觉方兄心里已经有数了——”
“那当然是去个好地方啦!不过小弦你是不能去的,我先送你回家吧”,方随也是一脸坏笑。
“如果我一定要跟呢?”秦弦睁着双大眼睛,转头盯着方随。
方随抬手将秦弦鬓角的头发轻轻撩到耳后,“还真不行呢!”
“放心,我知道方兄想的地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果然,回到家里,还没等方随开口说什么,秦弦便跑去方随的衣柜,提溜出来一身笔挺的西装换上。
方随看着西装在秦弦身上显得宽大了不少,松垮垮的,不由发笑,“小弦还真是,我想什么都瞒不过你!”便蹲下身帮秦弦挽了挽裤脚,又往直拽了拽,“这下看着帅气多了!”
“是吧!”秦弦一边看着镜子,一边将头发都盘了起来,又带上一顶鸭舌帽盖住,挺直地立在方随面前,“怎么样!我要是这样子出去,是不是也特别吸引女孩子呀!”
“那是,潇洒帅气,一看就是风流贵公子——”方随一边夸赞着,一边把两手搭在秦弦肩膀上,“敢问这位帅气的小兄弟,尊姓大名啊?”
“秦,秦,秦……想不出来,你就叫我秦朝好了!”秦弦调皮的一眨眼。
“看把你厉害的,那你咋不叫秦始皇呢?”方随调侃一句,便又笑道,“那这位秦朝兄,不如和小生一起先去用个晚膳如何?吃的饱饱得,晚上可有我们忙活的!”
“好啊”,秦弦笑着点点头,潇洒得单手搭在方随肩上,“方兄请客,小弟无所不从!”
吃过咸香热乎的驴肉火烧,看着夜色渐沉,方随和秦弦也各自拾掇拾掇,便准备行动了——二人的目的地正是京城每到晚上都汇集了各色人等的八大胡同。
虽然秦弦来之前还是勇气满满,然而真的左拐右拐进了胡同里,看着附近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多少还是有些不安,一只手抱住方随的胳膊,“方兄,这地方鱼龙混杂的——还真让人有些害怕啊!”
方随笑笑,“秦朝兄弟不是一向胆大嘛!——没事儿,跟着我走,别乱看乱碰,就不会有人找我们麻烦的。”
走过一个拐角,黑漆漆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方随拉着秦弦走过去,递给他几枚银币。那哥们也是直接,收下银币伸手往边上一指,指的正是边上的一家“满庭芳”。
秦弦一看这楼名就噗嗤笑了,在方随耳边轻声道,“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这名字起的,过于贴切了吧!”走远几步,才捅捅方随,问他,“刚才拐角那是个什么人啊?”
方随得意地笑笑,低声解释道,“我们做记者的,还是有一些三教九流的线人的。之前我蹲过一位教授的风流韵事,当时就找过他帮忙来着——”
秦弦一脸叹服地看着方随,“方兄,厉害啊。”
走到“满庭芳”门口,两人也马上收敛了嬉笑。方随又换上一副浪荡洒脱的神色,悄悄在秦弦耳边说道,“你表情轻松点儿!别那么紧张——”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又没经验,怎么能不紧张啊!”
“这种经验你有什么用啊——”
两人拌嘴几句,方随看着秦弦也轻松了一些,拉着她大步走了进去。管事的老妈妈急忙迎了上来,“两位是新面孔啊,好生俊朗呢!我们这边有弹琴的,唱曲儿的……都是格外清秀乖巧的,两位公子想找什么样的啊?”
方随轻笑一声,“我们要找一位梅芳姑娘。”
老妈妈作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又摇摇头,“哎呀两位公子不巧啊——梅芳姑娘今日忙着呢”,突然感到手里被方随悄悄塞了一把银币,笑容马上就变得谄媚起来,“不过您二位想见梅芳姑娘也不是不行,来,您二位这边请。”
方随回身对秦弦做出个安心的笑容,跟着老妈妈往里边走去。
秦弦被方随拉着,感觉左右投来的或品赏、或挑逗、或引诱的眼神,身上不由得一阵阵战栗,急忙加快了脚步,跟着方随往后院走去。
老妈妈带着方随和秦弦直接穿过后院上了小二楼,打开一间屋子的屋门,里边便传出一个娇软的声音来,“诶呀婆婆,我不是说过了这几天不接待客人的嘛——”
那老妈妈走进去,道,“这两位可是贵客,梅芳,你就辛苦这一晚,给婆婆个面子不好吗?”
方随也在门口说道,“梅芳姑娘,我俩来就是听听小曲儿,放松一下——”
“唉行吧行吧,你们进来吧!”梅芳无奈地点头应道。
看着那老妈妈走出去熟练地把门带上,梅芳从自己的床旁边拿起把琵琶,“二位公子想听些什么曲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