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暮》小鲜花饼

12、第 12 章 方随感激地

　　方随感激地笑笑，接过地图展开。
　　何诚嘀咕一句，“阳台山往北的话，林星的村落却也不少啊。而且山区也有好多……”
　　“需要通公路的村子，这片儿的山区，除了阳台山却没有其他地方车能开进来了”，方随在地图上比划着。
　　“诶？”何诚想了一下，“啊，是因为我昨晚见到他们有车对吧，现在院子里也没有停着车。”
　　“是，而且要同时控制这么多人转移到其他地方，肯定是要用车的。”秦弦解释道，“另外我们刚才进来时候，能看到院门口的车辙。而从屋子里出来的拖曳的痕迹，在院门口就消失了，估计也是因为把人运上了车。”
　　“这样看的话”，方随拿手指指，“七王坟村，北流村，南流村，这几个地方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可是还要怎么排除呢？”方随咬咬嘴唇，陷入沉思。
　　秦弦接道，“他们一开始选择把老巢安在阳台山中，自然是为了避人耳目。如果从掩人耳目考虑的话，南流村的住户太多，恐怕不太合适啊。”
　　“确实”，方随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何诚，“诶你们军队驻地在哪儿？”
　　“在北苑营房附近排开啊”，何诚疑惑地看着方随，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们也不会搬到离军队驻地太近的地方——那就只剩下七王坟村了！”
　　“现在也只能这么赌一把了！”方随点点头，这时候外边几个探员也都聚了进来，说是翻了个底朝天也绝无地道的可能。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七王坟村！”何诚说道。

　　从赶路到搜查，一下午的光景已经过去。夕阳西下，晚霞映着红叶遍山，方随和秦弦却全无了清早的心境。
　　赶到七王坟村的时候夜幕已经垂下，七王坟村里零星的升起几缕炊烟。这些年来京城周围的战事也不在少，百姓流离，几家失散。
　　方随一行人在村口停下车，站在村头的高地上思考着。直接进村一家一家排查难免效率太低、还容易打草惊蛇——这个不大的村落里大概三四排屋子，虽说有不少都是废弃了的空屋，但是也还是有十几家住户在。
　　方随想了半天，把众人叫下车来，“如果我们在村口开几声枪，声音应该可以传遍整个村子吧？”
　　“应该可以”，何诚问道，“你是想？”
　　“这样吗”，秦弦很快便意会了，“如今战事频仍，住在京郊的百姓，若是听到枪响，必然会警觉地呆在屋里不愿出来。但是若是拐卖女生的那一伙人，做贼心虚，可能要出来看看。”
　　“对，我们站的位置视野不错，一会儿便能看清楚直接奔过去”，说着方随又吩咐几个探员封住村尾，务求万无一失。
　　布置妥当，何诚站在边上准备鸣枪。这时候秦弦靠近了方随，悄悄说，“方兄，你不觉得好像刚才的路上，有车一直跟着我们。临到村口的时候才拐走了。”
　　“我刚才隐约看到几次，还以为是我多想了”，方随神色也紧张起来，往远处望望，“从刚才那个分岔路口，这条路通进七王坟村里，那边那条好像通能到村尾啊。”
　　两人心中便感到有些不安。正说话间，何诚三声枪响，方随和秦弦急忙抬眼往村子里看去。

　　何诚眼疾手快，指着村子西南边几间有些孤立的屋子，“在那边！”说着便带头跑了过去，方随、秦弦和剩下的几名探员连忙跟上。
　　好在这次行动迅速，何诚他们一帮子人冲过去的时候，那院子里正乱作一团。何诚和几名探员刚要合围拿下院子里的人，忽然屋子后边冲出来一队身着军服的人，接着便是一阵激烈的枪击。
　　方随和秦弦刚回过神来，枪战已经结束了。院子里七八个人贩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在地上，被他们拽着的几个女孩子也在枪击中受了些伤，有的脸上显出茫然的神色，有的则爆发出一阵阵的哭喊声。方随和秦弦急忙过去安抚几个受伤的姑娘，众人也都纷纷反应过来上前帮忙，何诚则急忙忙的描绘着妹妹的形貌，询问那几个姑娘有没有见过妹妹。
　　院子里正是一团乱麻，这时候那一伙穿着军服的人才从外边走下来，方随抬眼看过去，正是周楚森和他带来的十几个卫队士兵。
　　周楚森笑着和方随打了个招呼，又去向何诚做了个自我介绍。看何诚显然急着找妹妹顾不上搭话，便又站回到方随这边，指着秦弦说：“子玄，这是弟妹吗？可是温雅端庄呢！”
　　秦弦一下便红了脸，方随忙解释道，“这位秦若潇秦小姐，我的至交好友。”说着又岔开话题，“周队长可还真是稳准狠啊。”
　　“那是自然。毕竟方兄弟的事儿，楚森一定是尽力相助！”
　　“谢过周队长了。那我们先去帮着找人——”方随轻轻拉走秦弦。
　　周楚森在背后看着两人，冷哼一声，便叫来队里的卫兵们处理院子里的尸体，又带了几个人进屋里翻找起来。
　　何诚那边似乎问出来了什么，急急进了屋子挪开一个木质衣柜。方随叮嘱下院里的探员照顾好受伤的姑娘们，便和秦弦也跟着走了进去。果然柜子的后边藏着一个密室，里边还待着几个姑娘。
　　看到何诚进来，一个头发散乱但不掩清秀容颜的姑娘扑了上去，“哥！”
　　方随和秦弦看到这一幕，才算松了一口气。便急忙拉起小密室里的其他姑娘，询问她们的状况。这时候周楚森带着人也进了密室，四处搜寻了一番。方随看一个小小的密室里如此拥挤便觉得不甚方便，便和秦弦一起先扶着几个姑娘到了院子里。

　　此时的院子里才算暂且清静下来，方随用眼神示意秦弦，悄悄问道，“刚才跟着我们的，是那两辆车吗？”方随示意的，正是刚才周楚森一队人过来的方向。
　　“虽然天色暗了点，但应该就是，八九不离十吧。”秦弦说道。
　　两人正悄悄说着话，看周楚森走过来，忙收敛了神色。周楚森说道，“那这里就先由侦缉处接管吧！”说着又指挥起跟方随他们一起来的几个探员，“几位也来帮忙调查现场。”
　　之后周楚森看看方随和秦弦，又看看扶着妹妹走出来的何诚，“天色已晚，我派车先送几位回城吧。方先生今日辛苦，这是大功一件啊，周某之后定会向刘处长禀明。”说着又转向何诚，“令妹受了如此惊吓，今日也早些回去歇息了吧。”
　　何诚便和周楚森客气几句，同方秦二人一起坐着车回去了。

　　看着天色已晚，众人又疲惫不堪，方随便叫车直接开回了自己的住处，让秦弦和何诚妹妹住在东屋，自己和何诚则在西屋挤了一宿。
　　第二天几人起床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秦弦帮着何诚的妹妹梳洗过，又安抚了一晚上，如今情绪看上去稳定了些，人也精神了不少。何诚接过妹妹，这才正式向方随秦弦介绍道：“这是我妹妹何玉，去年送来北京在新成立的燕京大学读书，谁能想到出了这档子事……昨日真是多亏方兄和秦姑娘了，要不是你们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何玉也客气地谢过方秦两人，眼神却不时地总往方随那边瞟去。秦弦看到，心里暗骂都怪方随这家伙长得太有人样，脸却不自觉得往外别了别。
　　方随见状，噗嗤一笑，轻轻勾住点秦弦缩在袖子里的手。还附着一个宽心的笑容，对上秦弦诧怪的眼神。
　　何诚没太注意到两人间的微妙气氛，开口说到，“我早晨还问玉儿要不要之后同我一道回东北，这家伙是死活不肯答应……她将来人在北京，还是想麻烦方兄和秦姑娘，多少能有个照应。”
　　秦弦忙放开方随的手，压住心中的小鹿乱撞，说，“义不容辞！”方随也笑着点点头。
　　“那我今日也带玉儿去蓝惠姑娘那儿道个谢！”何诚说道，“承蒙方兄招待了。”
　　“我这儿没什么，不过确实是又麻烦了慧姐，亏得何兄有心了。”方随笑道。
　　何诚便牵着何玉正要离开，突然又折回来，解下身上的枪，又从兜里掏出几个弹夹，“二位大恩，无以为报。我这把勃朗宁，倒很轻便好用，开枪时候拉下来保险就可以，你们看！”说着何诚演示了一下，又做了一遍拆抢装枪的程序，便将枪放到桌上。“赠给二位，就算是何诚一个小小心意，二位千万不要客气。”
　　方随和秦弦对视一眼，便客气地谢过何诚，送出了院子。

　　看着兄妹俩渐行渐远，方随和秦弦回到屋里。方随马上便将桌上的手枪递到秦弦手里，“若潇，你拿着，防身用。”
　　“诶可是方兄——那你？”秦弦刚要推拒。
　　方随便忙说，“这次的事情啊，女孩子孤身在外多不安全，你有把枪护身，我便也能放心点。至于我嘛”，方随又露出个无耻的笑容，“虽然也有被劫色的可能，不过我可不虚。”
　　秦弦笑着捶他一下，郑重道，“那秦弦就收下了，多谢方兄”。迟疑了一阵又说到，“方兄，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