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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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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乔默捧着水果盘瘫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屏幕,剧正播到男主英雄救美,乔默翻了个白眼:“跟闹着玩儿似的。”
一旁整理文件的白朔弹了弹乔默的脑门,“冷不冷?”
“大哥,现在这热气,已经可以把我煮熟了,我是体质不好,又不是寒毒症状。”乔默把菠萝一个个送到嘴里,嘟囔道:“上次林阳的案件,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应该也猜到是他了吧?”白朔扶了扶眼镜,”什么阻挡了你的思路?”
“他的渴肤症让他极度紧张了,当时只有他和林运转头看了被推出去的垃圾箱。不过,徐袖撒了谎,倒是我没想到的。”
“嗯?”白朔拿起一块菠萝。
“我们询问过她的同学,虽然两个人在学校不怎么说话,但是每天上学放学两人几乎都会一起走,她窗边下面有些印记,就是被石头砸的或者东西长久摩擦。应该是,林运在等她的时候,会扔东西上去提醒她。”
“你的想法没错,不过推理可是需要证据。”
“最重要的东西要放在身边。她的手上和林运手上有着一样的手链。”乔默躺下去,把头放在白朔腿上,“所以,你猜测林阳的证据?”
“手机,保洁员的手机,落在了KTV附近。”白朔笑了,“物件,不会撒谎。”
“他先把死者迷昏从内反锁在厕所,踩着马桶从旁边出来,只用了半个小时骑车去铁匠那里拿到了钥匙,然后在厕所进行分尸,为了掩盖气味,故意喷了香水。接着把尸体装进大的垃圾箱,推到徐袖家前面,再把原本徐袖家前面的垃圾箱推到KTV前面。为了陷害徐袖?”乔默抬头。
“恩,他喜欢林运,自然容不得他人亲近。”白朔用牙签戳一块菠萝送进她嘴里。
乔默不屑,侧过身:“狗屁的喜欢。”
“什么?”白朔捏了捏某人的脸。
“被玷污的情感竟然还要给它加冕。”乔默盯着屏幕上鬼哭狼嚎的女主,眼泪鼻涕一把,皱眉,“丑死了。”
“那我离开你,你不会哭吗?”白朔看着媳妇嫌弃的脸,觉得好笑。
乔默一愣,突然坐起来,手撑在沙发上:“如果有朝一日你离开我,我会难过的。就像我养了很多年的宠物,突然死掉,我也会难过一样。可我绝不会为你嚎啕大哭,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开我,那一定是思考了很久,才下的决定。那么我的嚎啕大哭,日思夜想只会徒增我的痛苦和你的担忧。当然,这前提是我知道这绝不是背叛的离开。”她转头,指了指屏幕上的人,叹着气,“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需要爱情,亲情,友情。三个都拥有的人是幸运的孩子。那么剩下的人呢,熬过去的还在坚持,熬不过的寻求解脱。”
白朔弯了眉眼,微微笑看着那个念叨个不停的人。起身,按下暂停键。修长挺拔的身姿附身靠向喋喋不休的自家姑娘,低着声音:“所以你要一直坚持。”
几乎命令的语气,带着威严。
乔默撇嘴,挠了挠头,总觉得胸口有些疼。想说些什么,话语却被一下子打散在脑海,变得一片混沌。她抬头,有些不知所措。
白朔瞧着她的模样,伸手把她垂下的发别到脑后,温柔开口:“别人在想什么,我无法顾及,至于你厌恶的害怕的那些人,如果你没有勇气解决,那么我来。”
他直起身,慢慢摘下眼镜,解开袖子口,低头问道:“想回家看看吗?”
“家?你是说那个医院附近的家?”乔默趴在沙发边缘,眼睛闭着。
“爸爸说想你了。”白朔想起昨日电话里乔国立有些哀求的声音,“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乔默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睁开眼,有些嘲讽开口:“想?他是挺想我的。我记得我康复出院的时候他都没有来看我。”乔默盯着天花板,嘴角上扬:“也是,谁会看一个精神失常的孩子,躲还来不及呢。”
“白朔,我这样恨他们,对不对?”乔默想到什么,爬起来跪坐在沙发上,歪着头问道。
“恨他们,你开心吗?”白朔反问道。
乔默大大地笑了:“最起码,不会加深难过。”
站在一旁的男人一双深情的眼睛眨啊眨,卷而密的睫毛向上翘着,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那就恨着吧。”
“如果做不到原谅,那就恨着吧。”他看着她这样说,“你那副样子看着我干嘛?”
乔默蹦起来,亲他脸颊:“我想着,如果你劝我原谅,我就打爆你的头。”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把你分尸。”
白朔将调皮的人环腰抱起走向卧室:“好了,好了。该睡午觉了。乔默。”
在怀里的人冒出小小脑袋:“你为什么不喊我亲爱的,那样感觉很亲昵。”
“好的,乔默。”某人憋笑。
“是,亲爱的。”乔默咬住白朔的衣服。
“是是是。”他低头,吃吃笑了。
“是什么?”乔默被轻轻放在床上,依旧不依不饶。
“亲爱的,该午睡了。”被弄得无奈的白朔低头在乔默额头上,印下一吻,软软开口。
“我亲爱的小默,午安呀。 ”白朔看着乖乖闭上眼眼珠子却不停在动的乔默,轻轻把门关上,走向书房。
“喂?”他把门掩上,拨通号码。
那边的人似乎还在睡梦中,模糊开口:“怎么了?臭小子。”
他低头,余光里还能瞥见窗外的一抹绿色,乖乖张口:“师傅。”声音,像是在清泉上跳跃的水花,清脆而悦耳。
一秒,两秒,三秒。无人应。
“怎么,不认我了吗?”白朔揉了揉脖子,觉得有些累。
电话那边传来沧桑沙哑的声音:“你是我第一个徒弟,老子永远肯定你。要不是当年小默那事儿,你现在不就和严景那小子一样......”
白朔笑得有些苦涩:“可我照样护不了她。”当我担那份责任的时候,我已经无暇顾及她。明明说着誓死捍卫人民,胸前的徽章不是在阳光下炙热着吗,怎么就保护不了小小一个她?
就像我的母亲死的时候,父亲正忙着责任,想来觉得十分讽刺。
他要护的人最是个没运气的,爹不疼,娘不爱。就是去刮刮乐八十次,一次未中的倒霉小孩。也会时常辱骂天辱骂地,总想着讨来一份喜气,让生活变得好些,再好一些。他常常告诉她,会好的,一切会好的,可他也不知这份好到来的时机在何时。去寺庙求的平安,牢牢系在她的手腕,好像更是为了自己的心安。反过来是她,一遍一遍告诉他,不要怕。
电话里的那端传来叹息:“老子也不知道最后是你救她,还是她救你。”
“师傅,华海他现在?”白朔沉了声音。
“你还是担心他不会放过小默?”
“是。”
“你放心,这事儿我给你留意着。”
“谢了。”白朔倚在书桌上,抬头盯着窗外景色,大片地竹子向上挺拔而立,抵住夏日的热浪。脑海中响起乔默脆生生的声音:“好竹千竿翠,新泉一勺水。”
千万杆翠竹修美茂盛,竹林中还新冒出了只有勺子大小一眼清泉。
泉终有一日会干涸,竹却四季常青。
而她,最爱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