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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上心 在梦里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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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乐之不等秋蝉进屋伺候便早早起身,脑袋如醉酒般昏沉,连带着脸色也有些苍白仅有一分病态般的美。
昨夜她满怀心事地入了眠,谁知那些恼人的事儿到了梦里也不曾放过她。
恍惚间她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梦见了宋予安,梦境里她还是那般明朗开怀,似是执笔在替自己画眉。
本是一副举案齐眉的和谐景象,却在自己抬眼之间那坐在铜镜前画眉的人竟变成了宋予安,眨眼一看,她竟是一副女子扮相,这活脱脱的便是一位妙龄女子!
呵!楚乐之好笑地摇了摇头,这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不过一晃而过的乱猜,夜里便梦见这般荒唐的事情。
不过,梦中宋予安那副女子的扮相竟是十分妥帖,毫无违和之感,想来一副好看的皮囊倒无谓男女之别。
“秋蝉!秋蝉!”瞧着外面天色已亮,楚乐之早已没了睡意,昨夜本就耽误的久,匆匆洗漱了一番便睡下了,此刻只觉得一身黏腻的紧,让人浑身不舒服。
“嗯?公主您唤奴婢吗?”秋蝉在外间睡的正香,但常年来跟在楚乐之身边让她早已养成习惯,于是一听到楚乐之的声音便立刻醒了过来。
“让人快去备好热水,本宫要沐浴。”细润慵懒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秋蝉却不禁打了个冷颤,我的公主啊! 您是还嫌自己不够招人吗?
这般诱人的声音若是被外边那些男子听了去怕是得拼个你死我活了吧!只是这般话秋蝉也只敢在心里念叨,万万不敢对着楚乐之说出口的。
霜月的天气已经带着些许刺骨的寒意,楚乐之用外袍将自己牢牢裹住仍旧挡不住阵阵的冷风侵袭,然而相较于楚国的常年冰雪,此刻的楚乐之反倒觉得此刻的天气最是宜人。
说来也奇怪,明明自小在严寒之地长大,楚乐之却生来便十分畏寒,每年临近最冷的那段日子她都只肯待在寝殿里寸步不愿出去。如今待在宋国不过一件裘袍便已足够御寒了。
楚国长公主有何需要哪里是王府里的下人敢怠慢的,没等上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秋蝉的声音“公主,热水已经备好了。”
“本宫知道了,进来吧!”得了楚乐之的命令,秋蝉这才带着丫鬟们将浴桶抬进了屋,楚乐之坐在一侧的铜镜前对着镜子拨弄着秀发,透过铜镜暗自观察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抬眼间目光竟与其中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丫鬟相撞,后者则匆忙地侧过身去不敢再往楚乐之的方向多看一眼。
“你们先下去吧!”见事物都准备妥当,楚乐之又不喜他人近身,秋蝉自然地打发着人离开“公主,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楚乐之这才从铜镜前起身,朝屏风处走去,只是眼睛却一直望着鱼贯而出的那行丫鬟,忽然凉凉地开口“等一下!你!转过身来!”。
纤纤玉指缓缓抬起赫然指向那名着紫色衣服的丫鬟。
那丫鬟骤然绷直了脊背,犹豫了半天只得转过身去,只是头依旧埋在地上,不敢面对楚乐之。
“给本宫抬起头来!”楚乐之话音刚落,那丫鬟只得将头抬了起来只是眼睛却依旧飘向别处。“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的话,奴婢唤作夕儿,一直在少爷院中当差。”尽管夕儿回答的淡定自若,但楚乐之仍旧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安。
“夕儿?真是个好名字。本宫对这王府也不大熟稔,也不好劳烦王爷。这样吧!昨日本宫似是有些着了风寒,一夜未得好眠。既然你一直在王府当差,想必是对王府的一切都了解的紧,不如便由你去替本宫请大夫来瞧瞧,只是此事不可张扬,本宫不愿连累太后王爷操心。”楚乐之此话说的诚恳,不失身份的同时又有一种客从主便的随和。
瞧着楚乐之苍白的脸色,秋蝉一时间分不清此话的虚实,昨日公主深夜才归莫不是真的惹上了风寒?可公主从不是轻易透露自己身体状况的人,今日又为何会让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丫鬟去请大夫呢?
听了这话,夕儿暗自松了口,悄悄抬了抬眼瞧见楚乐之毫无血色的嘴唇,心中无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接近公主,也好向太后那边交代。
“诺!奴婢这就去请府中的大夫过来,公主请稍等片刻。”夕儿连声应下楚乐之的话,转身便小跑着往后院赶去,似是当真忧心楚乐之的身子一般。
看着夕儿急匆匆的背影,秋蝉在一旁暗自腹诽酸溜溜地开口说道“公主,您身子是哪里不舒服吗?若是真的哪里不适为何昨夜不唤奴婢去给您叫大夫呢?奴婢虽是对这和亲王府不熟悉,但奴婢可以开口问啊!何必叫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知晓您的事儿呢?您瞧她这着急忙慌的样子,若是被旁人看了去,还以为您才是她的主子呢?”
“噗嗤!”看着秋蝉那快撅到鼻尖的嘴巴楚乐之竟笑出了声来,伸手点了点秋蝉的脑袋,摇着脑袋说道“你啊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了。怎么?本宫像是那般轻易信人的人吗?”
“那您的意思是?您是故意将她留下来让她去请大夫的?”秋蝉一边伺候着楚乐之更衣,一边还支着个脑袋不肯放过楚乐之的任何一个表情。
“这个夕儿自打进屋开始便一直暗中观察着本宫,既然有人要她来探听消息,本宫又怎么能让她空手而归呢?更何况将敌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放在远处要可靠的多。”楚乐之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呵!看来太后还是没能打消自己的主意啊!如今宋予安定是对自己上了心,那我便要瞧瞧究竟是你最疼爱的孙子重要还是你的谋划算计重要!
“我就瞧着这丫头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善茬!哼!就她那点计量还想瞒过公主您?真是不自量力!”秋蝉气愤填膺的说着,仿佛被人监视的人是自己一般。
“这丫头心思不简单,你啊!就是太过单纯!记住!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不可让她起疑。本宫留着她还有用处。”楚乐之望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用手轻轻一拨,顿时波光粼粼再也瞧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相比起楚乐之穿着的单薄,宋予安倒是裹的严严实实,今早刚起身便察觉到屋外的寒意,连忙唤来春桃替自己将冬日里的厚衣裳全都翻了出来,就怕把自己给冻着了。
“少爷,您要是着实觉得冷,奴才这就去后院替您烧点炭火拿来,这炭火要是摆在屋里啊,整间屋子就暖和了。”阿祥最是了解宋予安习惯的,知道她怕冷一大早就去后院吩咐好下人烧好炭火,就等着去给她端过来了。
“诶!还是你最知道我的习惯!”宋予安笑的露出一嘴的白牙“阿祥,你说这天儿怎得突然就变得这样快,不过就过了一夜就入了冬。”
“少爷,这不每年都是这样吗?下月您生辰之时也差不多该下雪了。您忘了每年那时候您最喜欢在院子里玩儿了吗?”阿祥无奈地望着宋予安,这小主子该不会又忘了自己的生辰了吧!
“对啊!你不说我都给忘了!距离我生辰不足一个月了吧?哎!年年都是这般,也真是无趣。”每年宋予安的生辰和亲王都会宴请各路宾客,年年如此也实在是有些乏味。
“您看您虚岁都快十之有八了,这平常人家都已经当爹了。要我说只怕您这寿辰一过,太后也快给您指门好亲事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阿祥话音刚落,宋予安一张小脸便皱到了一起,别说是太后指婚了,就她的身份便注定这辈子如何可能娶妻生子?更何况,更可况如今她的心里也再容不下他人了。
“今儿天这么冷,可有将炭火送到太后院子里?”昨夜更深露重今日又忽的便的如此冷也不知她是否受的住?
“额,是奴才考虑不周。还未将炭火送去,奴才这就…”不等阿祥讲话说完,宋予安已然迈开了步子朝后院走去。
宋予安在路上走得匆忙,迎面便撞上了从另一边赶来的夕儿“啊!”宋予安摸着自己本就被勒的扎实的胸口,如今被撞的生疼。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莽撞!要是冲撞了太后该当何罪!”阿祥跟在宋予安身后立刻教训起这不知轻重的丫鬟,
“阿祥算了吧!我并无大碍!诶!你不是原本在我院中伺候的吗?怎么跑来这后院作何?”宋予安低头瞧见这丫头实在是眼熟,仔细想了想这才认出人来。
“奴婢该死!只不过这确实是着急的事儿,还请少爷恕罪!”夕儿看清来人之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有一丝的庆幸,少爷一向体恤下人自是不会因此责罚自己。
况且她竟然还认出了自己,难不成自己早已入了少爷的眼?因而虽然嘴上说着求饶的话,面上确是一丝慌张的神色都不见,甚至还拨了拨眼前的头发抬眼间竟有些莫名的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