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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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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入冬,狗子入住赵旷家也快俩月了,胖不少,身上的毛白白软软的,特别好撸。
每回赵旷带它去宠物店洗完澡回来,程赢都会“勉为其难”地抱上一会儿。
赵旷趁人在低头撸狗不注意,看向他的眼神就变得奇奇怪怪。
要说程赢这人烦吧,确实挺烦的。
但是……
赵旷的目光落在程赢搭在狗毛里的瘦长手指,和这人低头时不经意间嘴角的弧度上面。
狗子目光炯炯地仰头看程赢,吐着舌头。
画面一时居然有点儿和谐。
但是。
也挺可爱的。
很快这学期的最后一门课也考完,程赢放了寒假,天天家里蹲,王峰峰喊他出去玩他也不去,霸占了客厅的沙发,两头换着躺,一天除了厕所活动区域就这块儿。
赵旷略嫌弃:“你起来动一动。”
程赢朝天正躺,举着手机:“不动。”
“……”行呗。
赵旷想,一天到晚也不动,过一个寒假肯定就肥,肥了就变丑,丑了正好他也他妈的不会莫名其妙觉得他可爱了。
挺好。
只不过这天关店回家,赵旷居然没在沙发上看到程赢。
“那傻逼呢?”赵旷把钥匙往桌上一扔,问躺窝里咬玩具的狗子。
狗子专心致志咬赵旷给它买的红鼻子小人,没理。
赵旷啧一声,刚沾沙发门就被人打开了。
程赢大汗淋漓地走进来,一身短袖短裤。
“有病吗?”赵旷愣了,“你大冬天穿短袖?”
“楼下篮球场看门的保安换成了一个六七十的大爷,”程赢微喘着气走到冰箱前面,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拧开,灌了一大口又说,“天天非搁那吹牛说自己是神投手,我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吹牛的代价。”
赵旷好笑:“你就跟大爷打球去了?”
“是啊。”程赢点头,拿冰矿泉水瓶压着额头,往冰箱门上一靠。
“谁赢了?”赵旷问。
“大爷赢了。”程赢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赵旷看着程赢因为烦躁而微微沉下去的眉毛和眼角,笑了一下。
程赢好像就和楼下篮球场看门大爷叫上了劲,天天抱着球下去跟人battle,然后再一脸不服地乘败而归。
直到有一天,程赢脸上挂彩地回来。
尽管程赢用帽衫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赵旷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拦住他问怎么回事。
“玩不过大爷跟大爷打起来了?”
赵旷不敢置信。
以程赢这人的幼稚程度,倒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儿。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程赢不耐烦地拧眉。
“你是。”赵旷点点头。
程赢瞪他一眼,扯掉帽子,露出青了一块儿的眼角和肿了一点点的鼻梁。
“篮球场来一群小学鸡,人多,嫌大爷一把年纪占地方玩球,说了大爷几句,我听不过去,跟他们理论了。”
“就用这个理论的?”赵旷伸手砸了一下程赢的手。
程赢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叹了一口气,开始辩解:“我操/我真没想打的,是那几个小孩儿他妈自己犯贱……”
“还在么?”赵旷打断他。
“什么?”程赢说。
“那群小学生。”赵旷说。
“不是小学生是小学……”
程赢话没说完,赵旷已经侧身出去了,丢下一句:“带路。”
程赢赶紧跟了上去。
他之前见过一两次赵旷和饭馆边上一些无理取闹的不良商贩打起来,赵旷直接把人揍进了医院,赔钱不说,饭馆都差点儿被迫关闭。
赵旷是会,把人打死的。
“两个选择。”赵旷对横眉怒目、拳头已经隐隐作动的小学鸡们说。
“什么狗逼选择不选择的。”为首的飞机头小学鸡率先开口。
赵旷看了看他:“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飞机头小学鸡嗤了一声,就看着赵旷把身边的人拉到跟前。
“脸。”赵旷说。
“什么脸啊?”程赢被他一拽胳膊差点脱臼。
“凑过来点儿。”赵旷掰过他脸。
程赢差点儿没疼哭,吸了口冷气。
“看见了?”赵旷松开他,对小学鸡们道,“这程度的伤,我随便去医院开个验伤报告,就能告死你们。”
“你,你少瞎说八道了!”飞机头慌了。
“没骗你,”赵旷说,“所以第一个选择,赔偿医药费。”
“老大别听他的,讹我们呢!”一个小学鸡说。
飞机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第二个选择呢?”
“简单啊,让我揍你一顿。”赵旷说。
“你说什么?”飞机头震惊了。
“揍你一顿,揍成他这样的程度就行了。”赵旷拍了拍程赢的肩膀。
程赢:“……”
最终,这场闹剧以小学鸡们抱头挨个在篮球场蛙跳三圈落幕。
“这也就是他们年纪小,”程赢到上了楼都还在笑,“像群傻羊一样任人骗。”
赵旷不说话,摸钥匙开门,刚开开门就被人一把推了回去。
“什么毛病?”他扭头看程赢。
程赢倚着墙,露出个笑:“你今晚这行为……”
“嗯?”赵旷挑眉。
“挺让人误解的。”程赢笑着,舔了舔嘴角。
“误解什么?”赵旷低头,见程赢的手指还按在门把上,皱了皱眉,去掰。
程赢显然也用力了,指尖都掰成青白色了还不撒手。
“有意思么你?”赵旷推了他一下。
程赢趔趄着,故意往前,手臂搂住了赵旷的脖子。
蓝月亮的味道。
他满足地嗅着,更加用力抱住赵旷。
意料之中的一把推开没有发生。
赵旷站在原地,任由他抱。
很长时间以后,程赢的后脑勺上被温暖的手心包住。
赵旷揉了揉他的头发。
程赢贼讨厌人摸头,王峰峰当年摸他脑袋差点儿没被他卸一条胳膊。
但是。如果是赵旷的话,好像就可以随便摸。
想摸多久都可以。
想摸哪里都可以。
“程赢。”赵旷的声音打断他思路。
“我知道我就是死皮赖脸,我也知道你讨厌我。”程赢贴在他耳边说,“就抱一下,一会儿就好。”
楼道里有温暖的暖气,但程赢身上是没来得及换的短裤短袖,所以即使开了暖气程赢的手臂也依旧冰凉。
赵旷感觉到了,就在他胳膊上来回搓着。
“你这样,”程赢闷闷地说,“会让我误解得更加深入。”
“是么。”赵旷笑了。
“是啊。”程赢狠狠地闻了闻他身上的气息。
依依不舍地打算松开的时候,赵旷说:“那就误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