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伊利克森

11、11

　　赵旷说话的时候，热气钻进程赢的耳朵。
　　他像是被钉在原地，搂着赵旷脖子的手也慢慢掉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程赢退后了一点，困惑的表情看赵旷。
　　“你听到了。”赵旷说。
　　“我不明白。”程赢皱了皱眉。
　　赵旷没说话，盯着他看，程赢看不懂他的表情。
　　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程赢才犹豫着开口：“所以是，我终于把你掰弯了？”
　　两秒后，他听到赵旷克制不住的笑声。嘲笑声。
　　“笑个屁啊？”程赢没好气地说。
　　赵旷就不笑了，有一点严肃，还喊了程赢的名字。
　　“我有一件事情，得告诉你。”
　　程赢心想这逼不会要来个突袭表白吧，又期待又迟疑着想拒绝，还没开口，听到他说：“我以前交过男朋友。”
　　程赢愣住了，视线都有点儿晕眩。
　　赵旷沿着墙壁蹲下来，摸了烟点上，抬起下巴，眼睛微眯着，吐出几个烟圈。
　　程赢缓过来，不耐烦地拍散烟雾，几步朝前揪住了他的防寒服领子，低声道：“说清楚点儿。”
　　“我和他分手的那天，这辈子到头都会记得很清楚。”赵旷说，“在阳台，是傍晚。”
　　程赢木着一张脸，忘了松开手，赵旷毫不在乎地任他揪着领口。
　　“他穿短袖，靠着阳台门。他就那样看着我，对我说，赵旷我们分手。”
　　赵旷说完，低头弹了弹烟灰，又叹息一样地吐出口烟。
　　“谁他妈稀罕听你回忆前男友啊？”程赢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我是问你为什么骗我。”
　　过了一会儿赵旷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因为这样的事情，我再也不想和谁再经历一遍了。”
　　“所以怎么着，现在看我顺眼了，又愿意跟我再经历一遍了？”程赢笑了，“是么？”
　　赵旷点了点头：“嗯。”
　　“……”
　　虽然不太愿意听到他嗯，但是程赢不得不承认，赵旷的确是他所认识的人里边最坦诚的一个，想要就是想要，可以毫不避讳地张口。
　　当然，不想要的时候也是真的斩钉截铁，一点儿机会都不给留。
　　程赢不免产生报复心理。
　　“没门儿，我现在看不上你了。”他说。
　　赵旷懒散地抬眼看他：“你刚还说，你就是死皮赖脸。”
　　“……”程赢撇开脸，“我变卦了，就在你说你看顺眼我的下一秒。”
　　“是想让我追你？”赵旷问。
　　“？”程赢拧眉道，“我可没这么说，你要这么理解我也管不了你的大脑皮层吧？”
　　“可以追你啊。”赵旷点头。
　　程赢大无语了：“不是，您有阅读理解能力吗？”
　　“应该没有，但是你真的很烦。”赵旷说，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下一拉，程赢整个人被猝不及防拽到他面前。
　　赵旷盯着他充满困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嘴唇堵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