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伊利克森

9、09 “狗。”赵

　　“我也挺无聊的。”赵旷说。
　　程赢笑了，歪了下脑袋：“你无聊我也喜欢。”
　　赵旷看他一眼，没说话。
　　程赢又轻声补充道：“男朋友。”
　　噗一声，赵旷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小一点出来。
　　程赢好笑：“你什么毛病？”
　　赵旷依旧闭嘴，脸色挺臭的。扯张纸巾擦了嘴，把椅子一推，起身离开了厨房。
　　“狗样子。”程赢收回目光，嗤了一声。

　　这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好像一张过期自动失效的合同纸，到周天程赢返校的时候，两个人似乎都忘掉了。
　　只不过当晚赵旷躺床上玩手机时，微信蹦出来一条消息。
　　【赢】：今晚月色真美
　　“……”脑抽了吧这人。
　　赵旷光速划走，继续玩手机。
　　又蹦一条。
　　【赢】：人呢？
　　赵旷盯屏幕一秒，打字：有屁放。
　　【赢】：不是说好的跟我好么？微信也不回？
　　【ZK】：我不是回了吗
　　【赢】：你回他ML个屁
　　【ZK】：？
　　一条语音。
　　赵旷点开，听到程赢懒洋洋又欠揍的声音：“男朋友，我睡不着，来学校接我回家呗。”

　　程赢裹着毛衣外套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前边路灯下站着个人，背对他在抽烟。
　　程赢走过去，咳了一声。
　　赵旷转过来，脸色比天色还冷。
　　“大晚上又犯什么病？”赵旷掐了烟，眯起眼问他。
　　“你可以不来啊。”程赢揣兜懒散站着，回了一句。
　　“我怕不来，隔天又冒出个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去我店里闹腾。”赵旷说，“我经不起。”
　　就听程赢笑了。
　　程赢笑了一会儿，看着赵旷说：“我就想问问你，你丫是打算真心跟我好吗？”
　　“你知道答案。”赵旷说。
　　“哦……气话？”程赢问。
　　“半算。”赵旷把脸撇开。
　　“那还有一半。”程赢点点头，“不错。”
　　赵旷懒得听他废话，抬脚往前走了，手臂却一沉，臂弯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一只毛茸茸的袖子。
　　“一起走。”他看着程赢吸着鼻子对他说。
　　鼻尖冻的通红的，好像小时候堆的那种憨憨雪人。
　　赵旷愣了一秒，破天荒没把他的手丢开。

　　两个人到家，程赢在玄关单脚换鞋，突然说：“哎你上回喂那丑不拉几的狗呢？”
　　赵旷扭头，目光警惕：“你问这个干嘛？”
　　“天儿这么冷，你舍得让人家在外边冻啊？”程赢说。
　　赵旷：“你……”
　　“抱回来养吧，我看你挺喜欢的。”程赢吧嗒吧嗒趿着拖鞋往厕所去了。
　　赵旷原地呆了三秒钟，拿起外套出去了。
　　过一会儿，程赢对着厕所镜子贴面膜的时候，玄关响起了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了门，和门口的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你……”程赢说一半，低头去看赵旷手里的小奶狗，就巴掌那么点儿大，眼睛圆溜溜的，像珍珠奶茶里的珍珠。
　　小狗估计是没见过人敷面膜，冲他叫起来。
　　被赵旷拍了一下屁股，立马安静。
　　程赢笑了笑，伸出一只手臂拦在门口，没让人和狗进来：“我还没同意让它不洗澡就进来呢。”
　　赵旷有些不耐烦了：“那你想怎么样？”
　　“请我喝珍珠奶茶。”程赢说着，松了手，头也不回地回厕所。
　　坐马桶上打游戏的时候，厕所门被敲了两下。
　　程赢懒洋洋地：“说。”
　　门外道：“你给取个名字，吧。”
　　程赢不能分神，无暇思考这个问题，随口问：“给谁取啊，你么？”
　　“……”
　　“狗。”赵旷说。
　　“哦，”程赢又随口道，“就叫狗子呗。”
　　“……”

　　洗完澡出来，赵旷正蹲在沙发边上，举着个临时用塑料矿泉水瓶做成的简易奶瓶喂那狗喝奶。
　　真是爱惨了啊。
　　程赢莫名心里有点儿酸溜溜的。
　　就听赵旷轻声说：“喝慢点儿，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