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扭转乾坤》舒白念

9、见到了未来的反王们

　　再次醒来时，我觉得自己精神好了许多，伤口也不那么疼了，一个自称是徐茂功的书生，每天都来给我把脉换药。在他的专业照料下，我的身体日渐好转，而玄奘，自请去了李家的家庙修行，毕竟，隋唐时代，我们还是要避嫌的，旅途中在一起还可以说是从权，如今还日夜腻在一处就解释不通了。

　　养病的日子过得很快，李世民一有时间就来看我，我们都不提尴尬的往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废话，有时能看出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知道，其实他虽贵为李府公子，其实也是受到排挤的。他的大哥建成和三弟元吉（就是那天被马压住的那个人），都很妒忌他的才华，想尽一切办法来打压他。侯府深深，其实并没有什么天伦之乐。

　　有半个月的样子过去了，徐茂功在今日的例诊结束后，终于宣布我痊愈了。史书上好像说他是李世民的军师，这样看来，他的医术倒也不坏，想起玄奘出神入化的武艺，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个个多才多艺，我也不觉得奇怪了。想起小和尚，他最近都没有来看过我，避嫌也避得太彻底了吧。

　　“徐兄，”我依着李世民的例子，对他身边的人也称兄道弟的，“你最近见到玄奘师傅了吗？”

　　“法师呀，”徐茂功摸摸自己的小胡子，“昨日我还与他在一起。”

　　“他很忙吗？”

　　“正是，他在准备法会的事，”徐茂功好像很欣赏自己的胡子，总是先摸摸再讲话。

　　原来如此，你不来看我，那我就去看看你的法会，这总可以吧。

　　沐浴更衣，当然前提是绝对的安全，被看光光的糗事只可一而不能再二再三地犯。脖子上的伤口虽然痊愈了，但依然是触目惊心的鲜红色，为了减轻对比度，我从李世民准备的衣服里选了一套绯色的换上，衬得我病后苍白的脸色也好了少许。我一边琢磨着该找谁打听一下家庙在哪里，一边就出了门。

　　“杜贤弟，你身子刚好，还要修养，怎么急着出门去？”李世民远远就喊，我只好停下来等他。

　　“你脸色好多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能出门了？”

　　搭讪的水平还是不高，我叹口气，准备丢下他开溜。

　　“杜贤弟可还在生在下的气？”他不依不饶地一把拉住我的袖子。

　　“没有，”看着这个未来的千古一帝，我哪里敢生气。

　　“我看不像，”我用眼神告诉他，你很聪明。

　　李世民再接再厉道，“既然杜贤弟身子大好了，不如愚兄来做东，咱们就在这城中最大的酒庄一聚，一来贺你康复，二来也见见愚兄的朋友如何？”

　　“这个啊，我刚刚好，喝不了酒，不如改日吧？”我推脱。

　　“愚兄早已叫人知会玄奘法师，他也说要为你一贺呢！”果然是老奸巨猾，知道我的软肋。

　　“那就却之不恭了呢，”我微笑，感觉自己着了道，还是愿意去上当，这就是女人吧？

　　毕竟是受了红伤，虽说坐着软轿，我还是觉得身上直冒虚汗，待到了酒坊，自己都觉着双颊微红，额上微有细汗。李世民欲来扶我，被我毫不客气地打掉他的禄山之爪，自己撑着走到楼上。见我们上楼，早已侯在桌边的众人纷纷起身，我随在李世民身后，与大家一一见礼。

　　这些人，除玄奘之外，我都是久闻其名而素未谋面的，白净清秀的是罗成，黝黑高大的是秦琼，留着髭须的徐茂功，程咬金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憨实，只是身体高大魁梧，有异于常人而已，还有一位女子，身着男装，自称是窦线娘。从称呼上看，此时，李世民尚为被封为秦王，而在座的诸位也尚未成为十八路反王，他们应该各有封地，为何此刻齐聚太原，这其中必有缘故，绝非仅仅是好友聚会那么简单。我心中想到这一点，脸上却不动声色，在军队服役的经验告诉我，别在政工干部面前活得太明白，那样死得最快。

　　李世民却不肯给我装傻的机会，他是这么介绍我的，

　　“这位杜甫杜兄弟，别看他年纪尚幼，自幼师从高人鬼谷子，精通兵法，行军布阵，最是在行，是我特地从东都延请，留在军中，随时请教。这次东都之旅，虽然并不太平，但能请到玄奘法师与杜甫兄弟，实在是意外之喜啊！”

　　请来的？我是你捡来的，玄奘小和尚才是你请来的好不好。我腹诽一番，觉得当初实在不应该为了面子问题自称什么世外高人，娈童，还是扮演娈童轻松一些，只要脸皮够厚就成，这年头不是还有卖艺不卖身这一说吗？

　　我看看玄奘，他今天身披锦蓝袈裟，庄重了好多，想到他也许是为了见我，才来参加这样的聚会，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高兴地…旁边有人重重地捣我一下，原来此刻众人纷纷起立，互道倾慕之意，我也连忙站起来，学着他们的样子团团作揖。

　　好不容易这些繁文缛节才完，开始上菜，酒保抱着一只坛子，给每个人都斟上一大碗酒，玄奘道：“贫僧不饮荤酒。”

　　“玄奘法师，尽管放心，这是素酒，请放心用。”李世民看来很懂得酒是餐桌上的催化剂，一个都不放过。

　　我看看自己面前那黄橙橙的一大碗酒，实在发愁，“在下久病初愈，怕是饮不了酒。”

　　“无妨，公子是外伤，酒可以活血化瘀，对你有益无害。”原来是徐大夫发言。

　　连玄奘也点头，“但饮无妨。”

　　看来这个时代，与我的现代保健观大相径庭，那就入乡随俗好了。

　　头一碗酒，大家都端起来一饮而今，我分了三次还没喝完，大伙都端个碗在那等着呢，连窦线娘都喝完了，我咋那么不中用呢？李世民不动声色地从我手中接过碗，“我看杜兄弟只饮一半就好了，待日后身子大好了，再敬各位不迟。”说着将我碗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众人都没有异议，只有窦线娘不乐意了，“世民哥哥，他是个男人，你还给他代酒，你既然这样能喝，我就再敬你一碗。”说着果然又将一碗酒喝干，喝完了还示威一样看看我，我心想，美女，对个男人你也吃醋，这种涵养还想调凯子？

　　“这，杜兄弟毕竟大病初愈，也可算作特例。”李世民苦笑一下，只得又喝了一碗酒。

　　罗成很聪明，开始打岔，“今日难得相聚，又有幸得见两位高人，不如大家各自赋诗一首，为酒宴助兴可好？若是做的太差，那就罚酒三碗。”

　　看来古时的文化娱乐太少，这么没创意的提议，竟然连程咬金都没有反对。

　　“不如先看看杜公子的吧？他师出名门，必有好的给我们看。”还是那个窦线娘，吃吃笑着说。

　　李世民眉头一皱，刚要反对，我忙说：“既然小姐提议，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多好的机会啊，我不会作诗，但我会背诗，要是连这么雷的出名机会都放过，我还不如被那个魔门门主砍死算了。

　　我起身，装模做样地在地上踱了两步，说道，“既是为酒宴助兴，我就以酒为题吧。”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首诗太长，背得我出了一头汗，表演完了，我长嘘一口气，（盗版可耻，请勿模仿，我只是引用，引用而已）。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众人的反应如我所料，唉，我其实并不想通过这么雷的情节崭露头角。

　　“今日在下总算开了眼界，什么叫真名士，自风流！”这是英俊小生罗成。

　　连李世民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愚兄只道贤弟你擅长兵法，没想到，连诗词你也如此精通。”那你还敢调戏我，差点痛失人才了吧。

　　“诗词歌赋，不值一提，茶余饭后，仅作消遣而已，众位过奖了。”我是见好就收的，又不是我原创，没什么好吹的。

　　“诗言志，歌咏言，观公子诗，便知公子气象豪迈，胸怀天下，公子即知兵法，请问公子可知用兵？”徐茂功继续发问。

　　“知兵法易，用兵却难，”这个我很专业，信手拈来，侃侃而谈，“兵者，凶也，岂可轻言知兵？昔日赵括，熟读兵书，口若悬河，待兵败，却成千古笑谈。所以说战无常例，兵无成法，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而后才可言用兵。”

　　徐茂功眼睛发亮，“那依公子的意思，连孙子兵法也不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我大笑，连一直低着头的小和尚都抬头来看我，“在下并非这个意思，孙子兵法中有千古不易的用兵之理，但世人只读其文意，不解其精髓。敌我双方都读此书，却有胜有败。知变则盛，守常则败，如此而已。”

　　“那你可知为将之道？”是李世民，也来凑热闹。

　　“为将之道，当身先士卒，军火未升，将不言饥；军井未掘，将不言渴；这是带兵常理。遇有战事，为将者代天征伐，帅旗一升，耗国家巨资，趋三军蹈生死不测之地，值此非常时期，就要行非常之法。对敌当施之以暴，诱之以利，欺之以诈，残之以忍，无忠恕可言。”我继续说道。冷兵器时代的战术就是如此，没什么人道主义可言。

　　“那国之根本又何在？”李世民一副求贤若渴的表情。

　　我喝一口茶，“国之根本在于民，百姓即是国之柱石，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国之根本就不会动摇，如今百姓流离失所，天下十室九空，恐怕如大厦将覆，唉，恐怕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哪。”知道造反的就是你们，我也不怕上演古装版无间道，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阿弥陀佛，善哉。”玄奘果然是佛门弟子。

　　徐茂功转向李世民，“恭喜世民兄，看来你果然请到了一位高人哪！”

　　看看大家好像还不打算放过我的样子，我感到身体确实吃不消了，归去，我要拐着玄奘归去了。

　　我用手抚头，果然有人关心我“杜公子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是哪个好人这么善解人意，原来是罗成，唉，人帅心也好呀。

　　“实不相瞒，在下身体不适”，我看看李世民，该放我走了吧。

　　“让愚兄送你回去。”这次他到答应的干脆。

　　“李施主你是这酒宴的主人，怎好离去？不如就让贫僧来送杜施主吧。”玄奘很是善解人意。

　　李世民有些不太乐意，但是玄奘说得在理，人家又顺路，没法反对，倒好象自己吃一个和尚的醋似的。只好与他们二人道别，这才心不在焉的继续应对诸人。

　　我并不掩饰自己的欢喜，高兴地跟着玄奘走了，自动忽略身后那两道刺人的目光。

　　玄奘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他是去西天取经的唐三藏吗？

　　“玄奘，你师父有没有跟你说过去西天取经的事？”

　　“家师并没有吩咐过。”

　　“那你想去吗？”我很想确认一下这个因我破戒无数次的和尚是否唐三藏。既然李世民都是真的，玄奘没准也是个历史名人呢。

　　“恩，如今天下教义纷乱，许多宗派各执一词，贫僧确实想去西天见识一下真正的佛法。只是现下机缘不到。”玄奘转向我，微笑道：“你一向对佛法不感兴趣，为何问这些？”

　　“没什么啦，随便问问而已。”我停住，头上又开始冒虚汗，看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一点没有错啊！

　　“前面就是大觉寺，我看你脸色不好，我们去少歇片刻可好？”

　　“当然好。”我都快晕了。

　　坐在凉爽的禅房内，看着小和尚永远淡淡的面色，我忍不住又想捉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