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扭转乾坤》舒白念

13、谁是俘虏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加上头晕，身不由己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

　　混身都在疼痛，我努力睁开双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醒了呢？”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努力把头转向声音的源头，却看见一张此刻最不想看到的面孔，史必可汗！

　　我赶紧闭紧双眼，梦啊，你就继续做吧，反正我已经被噩梦纠缠惯了。

　　偏偏这个声音的主人并不肯放过我，用有力的双臂抱起我软绵绵的身体靠在怀里，笑道： “你以为闭上眼睛就能逃过我吗？”

　　我装睡，史必可汗的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我实在忘记了自己现在有一个多么美艳的躯体。

　　我只好睁开眼睛，对上这位异国君主的好奇目光，他眼里有太多说不明的东西，暧昧，玩味，惊艳，就像小孩看到了新的玩具，乱世的女人啊，难道注定是给男人做玩物的吗？

　　对视了许久，他早已停下双手，问我，“你在想什么？”

　　“怎么被你抓住的，”我挪开目光，害怕内心的战栗和恐惧被他看穿，“还有，我的同伴在哪里？”

　　“他们都跑了，真是奇怪，国师说自从你进了天罡黑煞阵，神石就失去了效用，好像只有你一人入了幻境，于是本王就带了你回营来了。”这么说玄奘和宇文成都都平安，我放心多了。

　　我不想多话，别过头去，却感觉史必可汗的手指抚上我的脖颈，他喃喃自语道，“怎么会伤得这样厉害？”

　　片刻之后，他愤愤地出声，“难道有人逼迫于你？”

　　我很惊讶，这么慷慨激昂的不应该是阁下您吧？

　　“只是遇到刺客而已，”见他如此热心，我不答实在不好意思。

　　“什么人竟然与你一个女子有仇？要下这般狠手？”史必可汗仍旧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想起那个伊斯丽的可悲下场，觉得若能和这个史必可汗搞好关系，也不失为上上之选。

　　就给他大致讲了遇袭的经过，史必可汗听得津津有味，最后给我来了句，“你一点也不像个女人！”

　　我一愣，不知该把这当做是褒还是贬，只好眨了眨眼说道，“和其他女子比起来，我确实不那么温柔可人。”

　　史必可汗站起身来，在地上踱了几步，又看我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我被他爽朗的笑声弄得一愣，这种挨刀的遭遇就是不催人泪下，至少您也该表示一下同情吧？有必要开心成这样吗？还是我太有说书人的天赋？

　　这时史必可汗已改容相向，“想不到姑娘外柔内刚，正是与多吉性情相投，适才真是失礼了，本王本以为你是宇文成都的侍妾，所以…”

　　我早已一挥双手，“没事，你就当我是兄弟好了，这样就不必心存芥蒂。”我把过去在军队混的一套理论又拿出来，本来军队男多女少，适当中和一下性别，才好和同事相处。“对了，你说你叫多吉？你不是史必可汗吗？”我就是搞不懂，古人怎么那么多名字，又是字，又是号。

　　“本王名叫多吉，史必是本王的称号。不知姑娘怎样称呼？”

　　“我啊，我叫凌月，考虑到你讲汉语拗口，叫我小月，或者月都行。”我大大咧咧的性子又回来了，呵呵，穿越后我第一次如此放松。

　　我很快就和史必可汗称兄道弟起来，其实本来搞好人际关系我很在行，怪就怪老天给我的新外形过于抢眼，以致于大家在第一眼之后就把我定位为花瓶一只，从而忽视了我的内在美。

　　“对了，陛下，您那阵里的神石是怎么回事？我在里面看到了许多奇怪的东西，后来又不见了同伴？”我一直很好奇这件事。

　　“这块神石一直由国师掌控，据说有摄人心魄的能力，可是你与那法师一进阵内，那神石突然失去效用，以致于让隋军主帅逃了出去，可惜啊！”史必可汗很惋惜的样子。

　　“以陛下您的英明神武，何需为这点小事挂怀？”我赶紧安慰一下他，“您说我在石头里看到的是真的吗？明明玄奘和我一起看了幻像，为什么您只抓住了我一个啊？”

　　“那法师修为甚高，本王不知他是否看到幻象，他是竭力护你，不让你走进埋伏，国师眼看宇文成都已醒，此阵就怕一无所获，所以出来阻止，硬将你抢回的。”史必可汗嘴角含笑，原来抓住我是因为我最好抓。不过听说大家都平安，我还是很高兴。

　　“您抓了我，不觉得失望吗？”我也笑眯眯地问他。

　　“小月长得如此美貌，我带你回都，定要王兄王弟他们好生羡慕，我是喜出望外啊！反正隋帝已被我围困，又岂怕一个隋将，岂不闻倾人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史必可汗摇头晃脑地背起诗来，模样很是得意。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你说咱是美人，咱就使美人计。

　　我耐下性子，冲他微微一笑，史必可汗很是走神了一下，“陛下想带我回去？”

　　“本王正有此意，隋朝援军不断赶来，现在要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史必可汗蹙起双眉，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求见史必可汗。

　　他并不回避我，原来有隋军使者来，要用伊斯丽公主换我回去。

　　“不换，”史必可汗连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

　　我实在忍不住了，插嘴道：“你的妹妹，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这人太无情了。”

　　“要用其他东西换回她都可以，唯独用你不行。”史必可汗看看我，“好生养着吧，我不喜欢太瘦弱的女人。我还有军务要办，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我趁机提出可不可以见见他的国师，把我在石中所见谜团解开，他同意了。大概史必可汗见我瘦弱，又不会武功，并不防范我，身边只有两名侍卫跟着我，但是这两名侍卫均是高手，我一路上所见之人，都对他们二人礼遇有加，对我也只是好奇地打量，并没有丝毫的不敬。俩人领我到一座帐篷前，通传一声，领了我进去。

　　国师穆斯塔发一副我早知道你会来的先知表情，一面叫人端茶给我，一面问道，“汗妃可是为阵中所见而来？”

　　我愣了一下，看来史必可汗效率真是高啊，这么快我就是汗妃了，我笑了笑，忽略这个称号，直奔主题，“正是，请问国师，你放在阵中那是什么？为何我在里面看到幻境？”

　　“那是我族圣物，百年前建国时从天而降的陨石，至于幻境，请问王妃你看到了什么？”

　　我犹豫片刻，不知能否信任他，想到我已是他们的“汗妃”，有史必可汗做后盾，应该不会有危险，就讲了我所见的怪事。

　　穆斯塔法沉吟半饷，“汗妃，恕我直言，您看到的是您的前生。”

　　“可是我只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玄奘的和尚，如果那是我，那玄奘的前生是谁？”我十分不解，明明只有一个人啊。

　　穆斯塔法深深看我一眼，“您还不明白吗？那只白狐，才是您啊！”

　　我震惊，“狐狸精”三个字不由自主地从脑海里冒出来…

　　我迷迷糊糊回到史必可汗的营帐，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里，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怪力乱神还是小事，我怎么能是狐狸精呢？

　　“你与玄奘法师，前生今世，纠葛甚深，其中详情，我也参详不透，想是你后来躲过天劫，修成人道，又入轮回了吧！”穆斯塔法的话犹在耳畔，我用被子蒙在头上，天啊，为什么我会跟狐狸精挂上钩呢？对了，那一定不是我，我是穿过来以后变的长相，一定是这个身体的前身才是狐狸精，跟我没关系的…

　　“小月，你在干什么？”有人在摇我，我露出脸来看一看，是史必可汗。

　　他亲热地坐在我身边，伸出手指刮刮我的鼻子，“真调皮，是在跟本王捉迷藏吗？”

　　我虚弱地笑笑，“陛下，如果我是狐狸，你还会喜欢我吗？”

　　“哈哈，原来是为了这个，穆斯塔法都跟我讲了，前生今世，均属渺茫之说，想我突厥始祖，正是狼神产下，半人半狼，所以彪悍强壮，横扫草原，我也不会介意自己的后代再多一些狐狸的血统！”他一把拉我起床，“跟本王进宴去。”

　　等等，狐狸的血统，是不是太具体了些？

　　尽管我的大脑一直处于半休克状态，但还是在热闹的酒宴上弄明白一件事，这个史必可汗在对我的出身，来历等等一概不知的情况下，竟然宣布了一回国就迎娶我为大阏氏的决定。面对突厥众臣千奇百怪的目光，我只有苦笑而已。历来女俘虏作为战利品，总是逃脱不了被男人玩弄的下场，但像我这样，一来就给个王后，好像并不常见。看着笑意盎然的史必可汗，我的情绪也受到感染，众臣纷纷上前道贺，连我也稀里糊涂被灌了几碗酒下肚，这酒是青稞所酿制，有点类似于现代的高度酒，真是什么人喝什么酒哇，我看看豪爽的史必可汗，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很是内疚。我不想欺骗他呀！

　　虽然做这个大阏氏非我本意，但确实实惠多多，侍女侍卫包括王公大臣们都一下子对我恭恭敬敬的，让我着实不习惯了一把。

　　宴后，史必可汗送我回房，他在我房间门口踌躇半晌，最后把他身上佩的短剑交给我，“小月，匆忙之中，未曾备有聘礼，这是我族中历代相传之物，今天，本王就把它交给你。你们汉人规矩大，你可不要挑剔。”

　　这把短剑只有半尺多长，以黄金为鞘，剑柄上铸着黄金狼头，我知道这是突厥图腾，心知此剑珍贵无比，正想着该怎样回绝他，他却极快地将我拥住一吻，随即轻笑出声，“你的信物我就自己选定啦。”说着转身而去。

　　我手抚短剑，心里纷乱，目送史必可汗的背影离去，竟不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