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又被打了》陶嘉月月月

8、第七章 合作？

　　签约新俱乐部的事情十安没有再掺和，都丢给了保罗在负责，如今没有拳击俱乐部的约束，她日子也闲了下来，除了偶尔去医院看看，其余时间就只能在家里筹备明年的WBA拳王赛。
　　为了练拳，她只好来到一楼的拳击馆，为免引起街坊邻居的注意，她拉起了半边卷帘门，掩住了大半个八角笼。
　　拳馆里的沙袋相当老旧，十安徒手挥打了几个拳头就没什么劲儿，但条件艰苦她也没办法，只能扶正了沙袋和打靶，挨个轮了几拳头，不出半个小时的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方熙年就是在她休息的时候进来的，起初十安听着门口的汽车声还以为是王保罗送饭来了，她急急忙忙地要拆绷带去吃饭，一抬头就看到方熙年挺拔的身影站在大卷门前。
　　因为背光，方熙年正好逆光而立，一头短发在光圈里显得格外柔软。
　　十安晃神了片刻，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去招呼客人，而是重新又缠上了绷带，对着被打出了一个小凹陷的沙袋重重地锤了几下，锤出了噗噗响，才满脸威胁地看向来人：“你来干嘛？”
　　上次不是说过了，见到一次打一次？居然还敢送上门来，也不知道是皮厚还是脸皮厚。
　　方熙年还跟上次一样，穿着烟灰色的衬衣和西装，戴着金边的眼镜，但脸上的神情却是公式化的严肃，不用他开口，十安怎么看他，都觉得他脸上写着“我有一百个亿的合作要跟你谈”的架势。
　　十安多聪明，眼珠子一转，手扶着晃动的沙袋就笑了，“你该不会是来跟我谈合作的吧？”
　　她一直看着方熙年，方熙年抬头的时候正好就对上她的目光，他微张了张嘴，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嗓音清润好听：“你有时间聊聊吗？”
　　十安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助理小陈已经恭恭敬敬地上前递了一张名片。十安没有伸手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的名片上用简单的字体写着方熙年的名字，下面写着RM俱乐部的字样。
　　还真是他啊。
　　十安脸色微变，她真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真的如书中所写那么巧合。
　　她想说没时间，但转念一想，话锋转了个头：“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旧相识，你一出现我就能跟你谈合约了？”
　　说话时，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讽刺，“我分明警告过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十安的话毫不客气，但因为有外人在场，她没有多过分，只是冲方熙年无声地动了动嘴，看口型是在说：见一次打一次。
　　她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他，两人中间隔了一道塑胶网，从方熙年的角度看过去，倒是有一种泾渭分明的架势。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十安一眼，跟前几天不一样，她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些细小的疤痕在耳根和眼角处，但她没有贴胶布，就让那些小伤口自然地曝光在众人目光下，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她小巧如珠的耳垂和闪着狡黠光彩的双眼。
　　很久没有认真打量过她，如今又是以这样的形式再见面。
　　其实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熙年沉吟片刻，抬手让陈鸿宇暂时退了下去，陈鸿宇无处可去，只能躬身退出了卷门。
　　“你要怎么样才跟我谈？”说话的间隙，方熙年抬手开始解西装扣子。
　　十安猝不及防地看着他一颗一颗地解纽扣，差点咬到舌头，她懵懵地看他，耳根不知所谓地红了。
　　倒不是害羞，就是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
　　怎么的？还想跟她干一架？简直不自量力！
　　十安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却见方熙年没有停下动作，他将西装外套扔到塑胶带上，露出了里面的烟灰色衬衣，紧接着利落地拉开了领带，又解开了手腕处的袖口，将袖子挽到了手肘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翻身上台，朝她步步逼近。
　　十安有点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什么意思？”
　　方熙年抿着唇角，笑了几分，“我来兑现你的诺言，但希望你别打我的脸。”
　　“你有病吧。”十安一把按住了他向前走近的肩膀，推了一下，但没推动。十安脸色一变，忽然一把摁住他的脖子，反身将他抵在了塑胶带上，一只拳头高高抬起。
　　“不要以为我不敢动手。”十安说得咬牙切齿，但拳头却在挥出去的瞬间，停在了他的鼻尖处，没有真的落下。
　　十安和方熙年都愣了一下。
　　方熙年隔着拳击手套看到她因愤怒而赤红的双眼，她触到他的目光，忽然就冷哼了一声，嘴角也勾起一抹自己都没觉察的讽意。
　　只是不知，她是在讽刺他，还是讽刺自己。
　　十安收回拳头，松手将他扔开。
　　没有准备的方熙年踉跄摔倒在地，但他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淡定地站起来，掸掉了裤子上的灰尘。
　　十安不懂他为什么还能这么淡然，而自己却满心的五味杂陈，明明觉得不公平，但还是忍不住抬眸看他，只是不知他什么时候也在看她，嘴角带着笑意，是那种有温度的笑容。
　　“我知道，你不会动手。”他的语气如此笃定。
　　十安只觉得脸颊被他看得似着火一样难受，不得不别开脸，低头整理松开的绷带，她沉默地将绷带再次缠好，两分钟过去，方熙年半句话都没说，她好半晌还是叹出了一口气。
　　“好，我给你一次机会。我们谈。”
　　最终她还是没能逃开他的算计，又一次给了他钻空子的机会。
　　话说出口不久十安就后悔了，明明有诸多的理由让她不去应承这件事，怎么嘴巴就是比脑子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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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安有点丧气，说是要和方熙年谈，但当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时，她又兴趣缺缺的模样，很是敷衍地搅动着眼前的美式。
　　她不喝咖啡的，他应该是忘记了。
　　不过没关系，没有期待也不会失望。
　　此时的方熙年已经穿回了西装，侧坐在椅子上，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又一次戴上了他的金边眼镜，这让他看上去很严肃，如果不看眼睛，只是看那幅度优美的下颌，还是有一股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假象的。
　　他没开口，她也就没说话，不过，她从前没见过他工作时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打量，只见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样，好像刚才不惜挨打也要跟她谈谈的人不是他似的。
　　十安想，早知道他如此装逼，她一定不会答应跟他谈谈的，还喝咖啡？呵呵，不打的他求饶就算好的了，居然还敢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方熙年觉察到她的目光，干净的指尖点在了椅子上，忽然抬眸看去，将她的偷瞄抓个正着，但他没笑，一改温润的模样，凝眉看她：“介意我冒昧地问一句，其他俱乐部给你开了什么条件吗？”
　　没想他如此直接，十安沉下脸，淡淡道：“跟条件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方熙年毫无温度地笑了一下，继续逼问：“还是因为你讨厌我？”
　　十安不可思议地看他。
　　他到底说了什么荒唐的话？人怎么可以这么没脸没皮的自恋？
　　十安呼了一口气，冷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她直视他的目光，嘲讽地笑了笑：“我不想跟输家合作。没有人想在身上打上最后一名的标签，更何况是我。”
　　方熙年沉默了。
　　他认真打量她的神色，确认过她说的是真话后，他忽然又认真道：“跟Herra合作，就是我们想打破僵局的第一步。”
　　十安冷嗤：“偌大的RM集团，却要将冠军梦寄托在我身上。我恐怕还要再多考虑几天了。”
　　方熙年脸色没变，却是更淡然。
　　“考虑的前提是还有可谈的空间。”他看着十安，目光深邃：“只要我们坚持，总有找到解除顾虑的方法。”
　　还真的是十足十的商人啊，这样都还能找到台阶自己下。
　　十安也没话可说了：“好啊，那你们可要全力以赴地找一个好理由说服我放下身段。我很小心眼，可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方熙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却没生气，反而莫名其妙地笑了。
　　十安看着他突如其来的笑容，忽然一愣，恍然地一拍脑门，她猛地冷下脸，一把揪住了方熙年的衣领，整个将方熙年也提了起来：“你在诈我话？”
　　方熙年被她拎着领口，但因为身高差，他只能半弯着腰，视线与她齐平：“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在和你谈。”
　　他死不承认。
　　如此拙劣的谎言，是已经不屑解释了吗。
　　十安早已看穿他隐藏在绅士外表下的虚伪，但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她忽然不想跟他计较了。他根本不配她去纠缠这些。
　　算了，十安松开手，放开了方熙年的衣领，也放过了自己。
　　但愤怒却难消减，她没话可说，只能掉头就走出了咖啡厅。
　　十安气匆匆地走后，陈鸿宇走了进来，他看了眼玻璃窗外气得脑袋冒烟的十安，一脸的欲言又止。
　　方熙年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安排着工作：“你去调查一下，看还有哪家俱乐部跟王保罗密切接触。”
　　“好。”应下来后，陈鸿宇想起另一件事，于是小声提醒：“商务部那边拟定的B方案还要实施吗？”
　　方熙年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拿起桌面上的文件。
　　关于签下Herra的方案中，有一份方熙年没有跟任何人提过的B方案。
　　如果这次会议不顺利，那么，他会放大Herra在墨西哥临阵脱逃的新闻，甚至不排除请水军爆黑料，不管怎么说，他会让Herra在国内的名声变得不太好听，到那时候，她别无选择，低价签下她易如反掌。
　　当然他既然有能力毁掉她，也自然有能力挽救她。
　　这些隐秘的，阴暗的心思，没有让他愧疚。只是，见过她后，他好像不太想那么做了。
　　陈鸿宇了解他，看表情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默默地将这个方案用黑笔划掉了。但还有一件事，他不太明白。
　　“其实老板，您既然跟唐小姐有私交，为什么不直接问她顾虑的原因是什么？”何必要激怒她呢？
　　刚才他在外面看到唐小姐拎起老板的衣领，吓得差点冲进来。他鲜少见方熙年这样，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温文尔雅的，而别人也很少能近他的身。
　　方熙年没想陈鸿宇会问自己，他低头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的笑意比平时深。
　　“十安向来不会讲道理。好好说话，她不会乖乖说真话的。”
　　不，准确的说，是唐十安太了解他了，因为深知他的为人，好好商量，她反而会嗤之以鼻，根本不会听他说一句。对别人，她吃软不吃硬，但对他，好像不太一样。
　　只有激怒她，她才会说真话，这是他最快想到的策略。
　　显然这个方法是有用的。
　　方熙年心情不错，难得冲陈鸿宇笑了笑，“怎么，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陈鸿宇一愣，违心地摇头。
　　“没有。”他只是在想，方熙年这样的人，会不会也有那么一个藏在心底真心实意对待的人？没有套路，也没有因为了解而算计。
　　但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助理应该过问的。
　　陈鸿宇的办事效率很高。
　　翌日上班时间，不过喝半杯咖啡的时间，他便将最近接洽过王保罗的俱乐部名单放在了办公桌上。
　　“目前跟王保罗频繁接触的俱乐部主要是两家，美国的BoxCulb和日本的支安拳击社，根据调查，Box似乎并不打算放走她，所以联系得相对频繁。”
　　方熙年的目光在两份资料上轻描淡写地扫过，只伸手抽走了支安拳击社的资料：“BoxCulb是她的老东家，如果不是下定决心要解约，她是不会回国的。”说完，他抬眸扫了陈鸿宇一眼，只是淡淡的一眼，但凌厉的目光让陈鸿宇身形一紧。
　　方熙年收回目光，声音淡淡：“以后这种资料，分辨过滤后再给我。”
　　陈鸿宇有一瞬尴尬，连忙答应：“明白。”
　　方熙年没有在说话，快速地浏览过资料后，指尖在支安拳击社的资料上轻轻地敲击了两下，犹豫的样子好像在做什么抉择。
　　但他没有想太久，很快就起身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边穿衣服边吩咐陈鸿宇：“给我定最快去日本的机票，我要见村翔太一。”
　　陈鸿宇低头忙看了看手机，“最快的一班飞机是晚上七点的。”
　　方熙年穿好外套，边往外走边点头。陈鸿宇紧跟其后，思忖片刻又问道：“唐小姐那边？”
　　方熙年推开门嘴角翘了翘：“不用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