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又被打了》陶嘉月月月

9、第八章 打脸？

　　距离上次见到方熙年已经过去两日，十安没有听王保罗再提及过RM俱乐部的动向，以她的了解，方熙年不是好招惹的个性，这两日没找上门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
　　十安倒是没时间多想，连日来医院和拳馆两头跑，好容易才睡了一宿，一大早却是被电话铃声吵醒了，十安捂着酸胀的脖子一阵摸索才摸到了手机。
　　“喂。”
　　十安话音刚落，那头王保罗焦急的声音立即传来，“支安拳击社凉了。”
　　十安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换了个手接电话，“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王保罗在电话里原原本本地将今天收到社长村翔太一的道歉视频电话说了个大概，大意是他们决定终止这次关于合作的协商。
　　虽然十安并没有表达出百分百的合作意向，但一直在条件磨合的阶段，双方有了初步的意识，日方现今单独放弃，无疑是打了她一巴掌，梁子算是结下了。
　　但眼下，更严峻的事情不是梁子。
　　他们跟BOXCulb的谈判已经到尾声，解约合约一下来，她赔的钱可不是少数。唐三金这边，目前医院正在拟定手术计划，想来，也是一大笔开销。
　　十安气得敲了两颗鸡蛋在玻璃杯里，仰头当水咕噜咕噜地吞了下去，这才总算冷静下来，刚打算去楼下打两拳头发泄，手机再次响了。
　　这次是陌生的号码。她刚回来没多久，知道她电话的人应该没几个人。
　　十安狐疑地接起电话，就听见一道陌生的男声：“唐小姐，我是RM集团的陈鸿宇，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们方总想跟你约个时间一起吃饭。”
　　十安原本还在脑海里想谁是陈鸿宇，但一听到方总两个字，她顿时就明白过来是方熙年。两天没消息，偏偏这个时候来约见，再傻的人也猜到方熙年跟支安拳击社终止合作意向的事情有关。
　　他倒是脸皮厚，这么明晃晃的打来一个电话，是不怕让她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想到这里，十安的火爆脾气就来劲儿了，冷哼一声回道：“我是那么好见的？让他先排队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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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方熙年刚刚从机场出来，躬身坐进了后车座。
　　听筒里传来的一阵忙音，陈鸿宇捂着手机悄悄看了一眼坐下的方熙年。
　　方熙年正闭眼靠在车座椅上，双眼微合，两根手指按压着疲倦的眉骨。好一会儿，他才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她挂了？”
　　陈鸿宇看着手机为难地点头，方熙年的脸色果然很难看，摄人的目光看得他又一次拿起手机：“我再打一次。”
　　方熙年吐出一口气，摆手冷冷道：“不用了。她会自己打过来的。”
　　陈鸿宇看着他，想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两天过去了，唐小姐不仅没主动问过，就连经纪人王保罗也跟失踪了一样。
　　方熙年喜静，陈鸿宇收起手机没有再说话，连呼吸声都降到最低，但方熙年还是紧蹙着眉久久没有散开。
　　车子飞快穿过高速，途径华南大学时入目的景色渐渐熟悉。
　　暮色降临，方熙年揉着太阳穴的手缓缓落下，眼看着窗外熟悉的华南大学字样，记忆仿佛幻灯片一样唰地从脑子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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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嘭嘭”的打击声在拳击馆里响彻，十安朝着打靶挥出了十连击，最后一个拳头直接将靶头打得咣咣地晃动几下。
　　十安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低头用牙齿咬着拳击套一头解放了手，她慢慢地解着手上的绷带，放在一旁的手机闪烁了一下。
　　十安皱着眉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医院发来的消息，一排文字下面是一张缴费明细单，都是唐三金近期的花费，她盯着明细单上的数字数了三遍，也没能数掉一个零，只能认命地查看银行卡里的余额。
　　难为十安一个大老粗，在数完余额后还拿着笔和纸算了一笔账，去掉唐三金一年的医药费和看护费，再去掉要赔给老东家的解约费，剩下的那些原本应该躺在银行里数字，就真的是钱不知所去，一贫如洗了。
　　十安气得一拳头锤在了桌面上，桌子害怕得抖了三抖。
　　发泄完，她最终认清楚了现实，拿起手机给陈鸿宇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的时候，十安敲着手指一直在等对方说话，大约过了三秒钟，才听见一道略带疲倦的声音：“十安。”
　　他叫她的这声名字好像穿过山川海域从遥远的地方而来。
　　乍然听见，十安愣了下。再想开口时，对面再次说话了，“我现在在华南大学附近。”
　　十安眉毛微挑了挑，那个他们同校一年的学校。
　　十安脸上的表情风云变色，转瞬便从愤怒变得谄媚：“方先生该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巧了，我打电话来就是想请你喝咖啡来的。”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会，或许因为她过于谄媚。
　　十安顿了顿，掐着嗓子自说自话：“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还是接受你的邀请吧。”
　　方熙年沉吟片刻，才“嗯”了一声，就没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十安就收到了餐厅的地址，十安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发了会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家韩国料理店他们以前经常去。
　　方熙年约在这里，是想跟她谈旧情吗？
　　他心里没数吗？哪里还有旧情。
　　十安心中只觉得有数万匹马狂奔而过，而她那颗昂昂上升的自尊心，也被成倍的马腿践踏得渣滓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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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候后，十安一脸英勇就义地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正是晚餐时间，大学城附近的餐厅几乎每家店都爆满，来吃饭的都是大学生，像方熙年这样的商务人士还真的很少见，一进店，她就看到了穿着衬衣，将袖子挽在手肘处正专心烤肉的男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甲也修剪得很干净，这更像是弹钢琴的手，却拿着剪刀和夹子将烤熟的肉夹在碗碟里。
　　方熙年长得好看，烤肉的架势又很认真，引来周边不少少女们的围观，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偶然有小姑娘对着他拍时，他也没什么脾气，笑着回应了，还学他们比了一个V字。
　　还真是不留余力到处散发骚气，招蜂引蝶。
　　十安翻了个白眼，呼出一口气后才对着门框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像老鸨一样热情，然后再在众多小姑娘羡慕的目光下坐在他对面。
　　“方先生，好几天不见，您又帅了呢。”十安笑着从牙缝里迸出这么一句令人作呕的话来。
　　方熙年见管了大场面，面对突如其来的半永久微笑，除了眼神躲了一下之外，倒是没露出其他碎裂的表情来，他拿着烤肉夹的手很自然地为她夹了肉，客气地说着：“先吃点东西吧。”
　　十安眼看面前的食物，食欲大增，犹豫片刻还是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是久违的味道，五花肉烤得很焦脆入口，让她暂时忘记了对他从头到脚都不满意的情绪。
　　方熙年看她吃的舒坦，又拿起生菜叶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她的餐盘里，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十安扒拉着碗里的食物，先前没注意到，现在再看他递过来的食物，心里还挺膈应。
　　什么人啊，真当自己是中央空调了？
　　十安回过神来，也不想吃东西了，干脆搁下筷子直奔主题：“你这都不远万里地去日本断我的后路了，咱俩就别装客气了，聊正事吧。”
　　方熙年沉默地看她，目光从她的脸上再落到她放在桌上的手上。
　　那手因为常年打拳起了不少老茧，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就将手收了起来，放在了桌下。
　　方熙年叹了口气，声音很轻：“我想跟你安静地吃一顿饭。”
　　十安看他，忽然笑了。
　　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不似方才进来时做作的样子，她摊手不端不正地坐在椅子里，放缓了语调，“那可不巧了，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方熙年目光深了深，抬头看她昂着脖子一脸的认真，片刻后也放下了筷子，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你说。”
　　十安见他恢复正常，嘴角向下一弯，做足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知道的吧，六年前那场比赛，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输。”
　　她有点无赖地窥着他，想看清楚他的表情，但很遗憾方熙年这个人除了微笑外，其他的表情就只能用面瘫来形容了。
　　为了潸然出悲情色彩，十安再接再厉地抽了抽鼻子，继续说：“如果没输掉比赛，可能我现在人生会不一样吧。你一定不知道那场比赛对我来说多重要。”
　　方熙年眼看她在面前演戏，好半晌没做出反应。
　　直到十安还要张口说什么，他忽然从鼻息间叹出一口气，语调也冷了几分：“你可以提出你想要的任何条件。”
　　终于等到这句话，十安脸上的悲情顿时要化为兴奋，但她不能这么快暴露，忍得很辛苦才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任何要求？”
　　方熙年看她一眼，点头：“嗯。你可以提，但答不答应再说。”
　　十安脸一沉，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她不想再跟他演戏了，干脆直说：“签约金涨百分之十，一年打七场比赛改成四场，我还要专门的医疗团队和休息室，其他运动员的福利我一样也不能少。”
　　她一口气说完，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又补充了一句：“我的要求不算过分，你自己掂量。”
　　方熙年微眯眼，声音里带了笑意：“光是签约金涨百分之十这一条，你的要求还不算过分？”
　　十安又喝了口水，牛叉哄哄地翘着腿，“那你也可以不签我啊，我可以选择别家，反正国内这么多俱乐部。”
　　方熙年像是被什么笑话逗笑了一样，咧开嘴角露出两排大白牙，“国内的俱乐部只怕没人敢收你这尊大佛。”
　　“你什么意思？”十安瞪他，总觉得他在咒她。
　　方熙年收起了笑容，只微微弯了弯眼角：“去年RM体育旗下的运动品牌赞助俱乐部的总量就达到了国内的百分之八十，你以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不需要我们的赞助？”
　　十安在脑海里回味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威胁自己？
　　她冷不丁地讽笑了一声，脑海当即汇聚了无数条祖安学者经典语录，但到嘴边，她只组成几个词语：“阴险，狡诈，变态！”
　　被骂了也没什么反应的方·冷漠·熙年依旧一副公事公办地说道：“签约金不变，一年七场比赛可以减少到五场，其他再议。”
　　这副死表情，十安用脚指头想就知道，这是他能提出最让步的条件了。
　　她倒不是非要冲着多出来的这百分之十去，只要一想到未来还要虚伪地在他面前叫一声金主爸爸……想想她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可是——十安两还是见钱眼开了。
　　她砸吧了下嘴，只觉得脸还是挺疼的，但钱比脸面重要。这么想着，她又舔着脸笑了笑，客气道：“那就谢谢方总了。”
　　方熙年微眯着眼：“我不喜欢你对我客气。”
　　十安皱眉：“那你喜欢什么？”
　　方熙年脸色难看地看她一眼。
　　十安不明白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她怀疑地看他：“你该不会希望我无理取闹，跟你对着干。”
　　方熙年有点无奈：“闹点没什么不好的。”
　　十安的手紧了紧，皮笑肉不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需求。”
　　方熙年顿了顿，好一会才说：“我只是希望你对我不要有敌意。”
　　“敌意？！”十安皱着眉头：“那是什么东西，我跟金主爸爸怎么会有仇呢？”
　　方熙年见她强词夺理，变脸如川剧，别的话已经不想再说了，深深看她一眼，最终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