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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谎言 “我知道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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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况?
从旁走过的环卫工人投过冷漠的目光,一切都表明不是在做梦。
情况来的太突然。
这一出他是真的没想到。
不过……
龚宁与杨以宁的身高差让他的脊柱感受到了十足的压力。
与游泳的时候有些不太一样……
对了,那时候是我主动的……
……
一头扎在杨以宁的针织衫里,龚宁感觉像扑在了稻草堆里一样就两字——软和!
胳膊也被抓得死死的,根本使不上力气……浑身轻飘飘的……
太犯规了……
好容易从杨以宁的臂弯中探出头来,鼻尖萦绕着洗衣液和轻微的汗液夹杂在一起的味道,像一阵花香拂过林荫下的操场。
比自己稍矮的男生正以超乎想象的力气向下搂着自己,如一件白衬衫挂在细长的竹竿上。
该进攻的人应该是自己……
不去在意周围人的眼光甚至驻足,他真的很想立刻把眼前的人搂在怀里。
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将身处昏黄夕中的两人照亮。
实在是一个不太理想的场合,龚宁想。
路人的目光把杨以宁的羞耻心砸的青一块紫一块,龚宁的不抗拒更是让他拉不下这个脸。
“一切主动都是悲剧的开始。”
杨以宁突然想起不知何时看来的这句话。
对于过去的回忆一巴掌打醒了自己。
“学长,我们走吧。”
杨以宁毫无前兆地松开了手,龚宁只怕是再晚一刻就要拥他入怀。
为什么要这样?
注意不到自己的双颊似染上了天边的火烧云,似乎要融化到天边的云霞里边去,杨以宁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许发烫。
庆幸的是龚宁并没有看自己,必须抑制全部的占有欲。
仗着自己离他近了点吗?
那还真是挺近的。
正胡思乱想的他注意到,无意义的猜想真是无聊透顶。
“以宁,刚才是?”黄昏笼罩下的校道上,龚宁率先开口,此前两人一路无话。
“我在戏弄你,”
侧着身子直视着他,杨以宁认为这时候也应该保持着应有的状态。
“怎么?这都看不出来吗?”杨以宁说。
露出从未有过的狡黠笑脸,让自己不至于看起来那么狼狈。
不知为何并不讨厌……
在龚宁看来倒有几分肆意的狂妄,殊不知对方的嘴角正勾起心中发酵的欲望。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龚宁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不至于听起来吓人。
加快了脚步,将龚宁甩在身后,杨以宁说道?“你太迟钝了。”
杨以宁强忍着嘴角跃出的喜悦,一个拥抱便将一切所有苦涩一扫而光。
龚宁立在原地,良久,噗呲笑出声来。
思考着为什么这个令人猜不透的男生总能做出挑拨自己心弦的出格之举。
随后,他笑着奔跑起来,似情窦初开的少年,风衣黑色的下摆也随风起舞。
不知道为什么而欣喜,不知道为谁而欣喜,只顾着一个劲儿执拗地向前。
两个人都是。
“嘿……!陆鸣……!”肖雨坐在操场大台阶的顶端大大咧咧地挥着手,手里夹着吃了一半的草莓棒棒糖。
“又爬这么高!”杨以宁仰视着正傻笑的肖雨。
每当这个时候杨以宁觉得其实这家伙是只有脸长得比较女性化而已,其实是男生吧?
真是张扬……长得张扬,做事也张扬……
不时环看周围的男生,要不是自己人品积德,估计早就被孤立被攻击了。
“老这么张扬,不好。”吭哧吭哧爬上大台阶杨以宁气还没捋顺就喘着气说道。
肖雨却是嘿嘿一笑。
“还有,下次别这么叫我。”杨以宁熟练地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不显宽大的校裤随即又被一屁股压在水泥台阶上,“我改名字了。”
“不嘛,那岂不是只有咱俩知道了?”肖雨笑得是一脸欠揍的春风得意,“况且……还是觉得你原来的名字好听!”
迎着早就看腻了的肖雨的笑脸,杨以宁漫不经心地将脑袋偏向一侧。
“说吧,又干嘛?”杨以宁看着远处的篮球场漫不经心地问道,就没有体育课他不被召见的。
许是注意到他的举动,肖雨打着哈哈“怎么,还没忘了那学长?人家可都毕业了。”
她明知道他是他的禁忌。
杨以宁笑了,“你说呢?”
肖雨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心。
“怎么可能忘掉。”杨以宁依旧紧盯着篮球场。
“什么呀,”肖雨大大咧咧的用手肘顶着杨以宁,紧接着就是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肖雨甚至于用手胡乱抹了抹笑出的眼泪。
还是这么容易就会哭。
杨以宁知道这眼泪不是笑出来的。
“为什么不表白?别说人家,你这一出连我轻易都不知道。”肖雨笑罢,俯身摆弄着校服边缘。
究竟是喜欢到什么程度,不,对她不信任到什么程度才会连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都瞒得严严实实?
肖雨没太敢往下想这个当事人自己都不太清楚正确答案的问题。
“我知道喜欢他是一件不被允许的事。”
不知何时篮球场上稀稀拉拉的几人赛罢,三三两两地接连离开,杨以宁的视线早已移回。
不是一双肖雨能承受的眼睛,至少现在的她还不能理解。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如一潭死水般平静得让人心颤。
“父亲和母亲很相爱,父亲很爱母亲,母亲也很爱父亲……”杨以宁笑笑。
“父母亲都很正常,或许只有我和他是真正的怪物。”
“所以他爱上的那个人,我终究还是会喜欢上。”
“哔——!”哨声响起。
“吹哨了。”杨以宁迅速跑下楼梯,午风翻着他被睫毛微顶着的稍长刘海。
凝视着他的背影,肖雨后悔为什么只他经过的那一瞬间没有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一切开始逐渐掉色,每个人的身影开始变得干扁虚无。
“嗡!”
爆鸣声……
“嘶……”
猛地睁开眼,杨以宁在黑暗中放下一度高举的左手,阵阵酸痛刺激感海潮般袭来。
打开刺眼的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三点。
为时尚早他却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