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宿醉 醉了? ...
-
星期三上午第一节照例的马哲毛概,系里有名的“法海”正拿着花名册挨个儿点着名儿。
不时真碰见缺席的,“法海”就用花名册顶着光秃秃的脑袋,一副为难的样子。
看这场景任谁都想过去拍拍他油腻的肩膀说一句:憋薅了,你可妹剩几根了!
“这法海,还真当自己有头发呢?”林闻正恼于是否帮缺席的杨以宁喊到,旁边阴森森冒出来江疏明的一句话。
林闻往旁一看,江疏明正对着他笑,表情十分油腻。
“我艹!”林闻像是突然按下消音键似的。
他听到杨以宁的名字。
法海话音未落,只听江疏明清楚响亮地喊了一声到。
“怎么还帮喊呢,这多稀奇。”林闻敲着手机,压根没想搁这跟真人说话。
“放走他我也有责任。”
哟嚯……
林闻干瞪着江疏明,江疏明没看他。
这马后炮现在装什么老好人呢?
反正人逃都逃了,肚哥骂都骂了,现在说这,有用?
林闻十分反感江疏明的示好,不自觉地向挨着他的反方向缩了缩。
“啧啧,还睡得挺香。”
杨以宁感觉有什么东西戳着自己的脸。
有人压在身上?
错觉吧!
下一秒,睡得安安稳稳的他一个咕噜翻身跌下沙发。
“哎!什么呀!”
龚宁刚睁开眼睛,视野里是颠倒的客厅,歪了歪脖子便似魂飞天外般看见了插着腰站着的姐姐龚安。
身下压着睡得正香的杨以宁。
整点阳间东西!
龚宁在心里扯着嗓子。
“姐……您老怎么回来了?”
龚宁撇开杨以宁扒拉着的手,颤颤巍巍站起来甩开反穿着的林闻的外套,只见姐姐龚安一皱眉头,一股恶臭蹿上鼻尖。
“昨晚吐了?”龚安捏着鼻子。
“大概是吧……哎你别看!”
龚宁一脚把林闻的外套踹到角落,昨天的不爽一扫而光,更多的是心虚。
“真没出息。”龚安一蹙眉。
一旁的杨以宁更是一睁眼就看到不认识还挺漂亮的职业女性与龚宁杵着像是在杠。
什么情况??
“你好,我是这小子的姐姐龚安。”龚安一把拉起不久前还睡得昏天暗地的杨以宁,做了个自我介绍。
“姐姐你好,我是龚宁前辈同校的,我叫杨以宁。”杨以宁说。
吃我饭卡的时候可从没叫过前辈。
“噗。”龚宁没绷住喷了一声,
“还笑。”龚安瞪了一眼。
龚宁没再理会她,对杨以宁说着“我姐她就这样儿,看看公安这名字就不正常,大大咧咧,你也别把她当女的看,她比你力气还大呢。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龚安向后勒着龚宁纤细的颈子,中气十足的声音确实把杨以宁吓得不轻。
就龚安这个在外人面前还能大闹一场的性子。
还真是……跟想象中端庄优雅的姐姐形象天差地别。
杨以宁目测亲生无误。
“说错了吗你不就是公安吗?”龚宁说。
杨以宁真心希望他现在可以少说两句。
“怎么着?感情你还把我家当成秘密基地了是吧?”
平静下来之后,龚安甩着干练的短发,杨以宁注意到半开的包里装着淡蓝的短袖衬衫。
“那不是你昨晚又出勤了嘛?”龚宁不争气地嘟着嘴。
“那也没让你带人还在家里吐呀!”龚安扶额,一时语塞。
“话说你也该走了吧?”龚宁反客为主,盯着手表赶鸡似的催着龚安。
“走了。同学,我弟弟受你照顾了。”龚安侧着脑袋,对杨以宁说着,“回头再收拾你。”这一句则是对着龚宁说的。
“姐姐慢走……。”杨以宁还没说完,龚安风风火火地换上运动鞋跑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个摔门而去的背影。
龚宁耸了耸肩,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我姐姐租的房子,平时她出勤老不回家,我就经常来这过夜。”龚宁说。
“嗯,怪不得昨晚你告诉我来这。”杨以宁点点头。
龚宁诧异,“诶不是,我带你来的吧。”
“没啊。”杨以宁眨眨眼。
“你半路就倒了,我拖着你告诉我来这的,还给了我钥匙。”杨以宁说。
“行吧。”龚宁扶额。
其实要不是今天这一出杨以宁压根就不知道他还有个警察姐姐。
无论是龚宁自己还是那个人都很少提及龚宁的家庭。
杨以宁叹了口气。
“喂……!”
跟着听了这学期早就听过了的课,江疏明正趁着林闻上厕所的空当拨通了龚宁的电话。
“喂,怎么了?”龚宁模糊的声音响起。
“你现在在哪?今天怎么打算?回不回学校?”
江疏明习惯性地炮弹搬连珠地问,这算是他帮龚宁擦屁股时的口头禅。
“嗯……暂时不打算回了,还是老样子。”龚宁的回答也一成不变。
“那挂了……”龚宁说。
“等等,那他兄弟林闻怎么办?”江疏明说着压低了声音,“那人跟我一块呢。”
“还能怎样,拖着他。”龚宁斩钉截铁。
这边正说着,林闻忽的从江疏明背后伸出一只手夺去了江疏明的手机。
江疏明这刚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快挂!”
也不知道龚宁听到没有,林闻见状是抄起手机就一顿大骂,“龚宁你个老王八!!”
“滴……!”龚宁那边掐断了电话。
这回他是真听到了,江疏明想。
挂断电话,龚宁突然感觉借一个晚上杨以宁换一双耳膜的买卖十分不值。
“对了以宁,”龚宁蹲地上捂了好一会耳朵之后幽幽地说着,“就你那个河东狮吼的朋友,那个……林闻,他衣服昨晚我给吐脏了……”
杨以宁听着顺势看向方才半梦半醒之间正好瞄到的被龚宁踢向墙角的外套。
一晚上没洗,这是铁定要不得了。
“我会被怎么样……?”龚宁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按照林闻刚刚这死了爹似的架势,杨以宁估计着这事要被林闻知道他迟早要完。
不过他这张老脸还值点面儿,林闻这还得给他这个面子。
“没关系的,学长。”杨以宁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心说着我这么仗义的兄弟哪里找?
杨以宁很有信心有他在龚宁就不会被怎么样。
虽然本来就不会被怎么样……
“你说,要不……”龚宁盘着腿坐在地上手指揩着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惯用动作。
“要不我们去过他重新买一件衣服吧?!”龚宁忽的提高音量,小孩子似的高兴起来。
“?可是今天的课?”
“那都不重要。”
龚宁无意识地牵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