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阡泠

4、离别

　　当然，不听甲方爸爸的话，顺自己心意，基本没啥戏。
　　程长安带着略略有些忧国忧民的眼神向窗外往去，也没什么好看的，自己住的这栋楼旁边是条街，名字寓意挺好的，平安街，不过也没什么人经过，挺安静的。街上的树开的茂盛，风一吹，整个茂密的树叶，随着枝干晃悠起来。是个阴凉的好地方。
　　视线往旁边一垂，楼底有一一个柿子树。是住在一楼的那个独居的老奶奶种的。人很好，每次柿子树结果的时候喜欢送过来几个。在往那边移，就真的没什么可看了，两个绿色的大垃圾桶，有人会定时过来清理。平凡的让人没有记忆点，但程长安却涌上满心的不舍的。
　　程长安伸了伸懒腰，摇摇头，把那些烦躁的想法想晃出去，往程长明屋里去，应该是在刷题，有种体会到父亲对自己儿子那样欣慰的感觉，忍不住赞叹：“不错。”
　　轻轻关上了门，程长安认为不打扰，这是对学神的基本尊重。可能是自己学习不是很好，对于那种学习比自己好的，就忍不住想去靠近。有一种变态的执念感。
　　回了屋，打开行李箱。准备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老妈没有装的自己在收拾收拾，结果一看，程长安表示：“老妈还是老妈。”
　　又闲玩了一天，一大早程长安睁眼的时候，承认自己确实吓了一跳，要不要这么可怕？！
　　一家人都围在自己床边，头挨着头的往自己身上瞟。
　　“你们是要干嘛？”程长安声调不稳的问，拉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
　　“送送你，不是今天去那边吗？”程度率先回答。
　　“啊？我怎么不知道？”程长安好笑的反问，突然脑袋上挨了一下，“哎呦，妈，你打我干什么？”
　　“早点走，别一直死赖在家里。天天跟个重度残疾似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呢？”刘文文对自己儿子不留一点情面。“还有，昨天不是说了吗？就你这记性!”说着说着手就忍不住弹了个脑崩子。
　　程长安想了想，好像还真有怎么会事。
　　程长明提醒道：“哥，票已经买好了。下午三点的。”
　　程长安听了，默默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给他们点了个赞。
　　“行了，你收拾收拾，去楼底下那个理发店剪剪头去，然后带着你弟去店里吃饭，去店里帮忙。”程度说完就拉着人走了，到门口回头补充一句“最后一次帮忙了，来早点啊。”
　　程度挠头，手往床上摸索，准确无误的找到手机，一看，十点了。
　　迅速回躺床上，闭眼缓冲了大概五分钟，才磨磨唧唧的起床。
　　随后本来是打算让程长明陪自己去楼下来着，但想想，还是算了，就不打扰他学习了，自己一个人下楼去了。
　　刚下楼，就碰见住在一楼的那个老奶奶。
　　程长安笑脸相迎：“奶奶，您怎么过来了？”
　　“长安，喊上你弟弟，今天中午上我家吃饭。我儿子昨儿个回来，带了不少东西。”那个奶奶笑呵呵的说道，看着程长安乖巧的样子，随口就是一句夸赞：“长高了。”
　　“嘿嘿，不过今天不行了，下午3点的票，去A城那边，现在去理个发。”程长安解释道，最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被夸的还是怪不好意思的，自此十八岁之后，身高就停留在178这个数字，坚定不移的不动摇。
　　“去那边玩啊？那感情好啊。该多出去玩玩。”奶奶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皱到一起，褶子都显示出来这个笑容多欣慰。
　　程长安连忙摆摆手，忙不迭的解释：“是工作啦。”
　　经过漫长的闲聊和推搡之后，程长安才离开。
　　推搡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奶奶非要塞给自己钱，这哪能要。但是老人家实在是太热情了，说了半天，才让她把钱收回去。
　　程长安此刻坐在理发店里，嘴角依旧保持刚才上扬的弧度。
　　“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理发小哥边准备边唠嗑。
　　程长安乐呵呵的：“没什么，就是去A市那边工作。”
　　“不错啊。”
　　理发小哥羡慕的语气极大的取悦了程长安。以至于他的脸都快有点笑僵。
　　“你给我剪帅点。”
　　“保证帅的一塌糊涂。”理发小哥信誓旦旦的保证。
　　程长安理完发，报了老爸的手机号就打算走。理发小哥看着自己打算走，不忘最后叮嘱一句：“到A找个女朋友啊！”
　　程长安停住脚步，想到什么似得，开口问：“不着急那事。我爸的在这办的卡还有多少钱了？”
　　“我给你查查啊”，理发小哥去前台看了看，抬头说道：“还有五十呢。”
　　“那在充一百吧。”程长安说着就扫了码。才潇洒的对着镜子邪魅一笑，屁颠屁颠的离开。
　　其实，理发小哥的手艺不太好，但是无伤大雅，反正程长安不太在乎，他想来对这要求不高，能看就行。
　　程长安长的好，尤其是那双眼睛，有灵气，可能是眼瞳太黑了缘故，总觉得像是刚洗过的，湿漉漉的。所以，当他皱眉做委屈的模样时，总是能让人看了揪心。凭着这个先天优势为他小时候挡了不少毒打。最遭恨的是，他下睫毛长的过分，女生都没有这么长的睫毛，导致亲戚朋友的总爱揪下睫毛，那可是实打实的疼啊。父母还不带帮忙的。
　　程家面馆里现在可以说是热火朝天了。
　　“这俩孩子这么还不来”刘文文在收银台这边忙活着，心里嘀咕一句。
　　说曹操曹操到。
　　“妈”
　　“妈”
　　刘文文看门口站着那两个少年，心里说不出的满意。
　　向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过来：“来帮忙。”
　　那两个少年像她招手示意，随即就去忙活了。
　　人都是一阵来一波，忙活了快一个小时人才渐渐少起来。
　　“你们歇着吧，我去做饭。”刘文文说着就去了后厨。
　　程度从后面出来，走到程长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就关门，送你。”
　　“啊？这么早。”程长安问。
　　“你想迟到。”程长明祖传白眼的看了他一眼。
　　“这里火车站也不远，没必要这么早啊。”程长安回了他一个祖传白眼。
　　程长明教育:“赶早不赶晚，你多大了，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程长安回嘴:“长明明，我发现今日，你很欠揍啊。”
　　程度看向后厨那个忙碌的背影，打断这快要掐架的两兄弟：“你妈妈的意思。”
　　程长安这才不说话。